雙麵鬼 第28章 懷疑

【第28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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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人命的大案是根本瞞不住的，而且又是發生在汽車站這種人流集散地，不到半個小時，淩縣縣城人人自危，很多人回家關上了門窗。

縣公安局刑偵組很快到了現場，經過初步的檢查後，給出了內訌的結論，現場根本冇有第五個人的活動痕跡，凶器就在現場，一把鐮刀和一把殺豬用的尖刀。

“內訌？”張錦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也是學刑偵的，你可以去看。”

“動機呢？”

“按照我們的分析，是三打一，那個叫戚猛的，是他們的領頭，你應該認識吧！”

“認識，一個星期前，他們在小飯館惹事，打了一個孩子，被我帶去派出所的，拘留了七天，昨天才放出來。”

“所以……內訌的原因很有可能是推諉、爭吵，然後引發鬥毆，他們又都喝酒了，酒後上頭是很有可能的，當然了，我們會進一步勘察現場的，但目前冇有其他發現，麻煩你們幫忙走訪一下附近的住戶。”

張錦程呆呆的點了點頭，他當然相信縣局的同事，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他很快安排人開始詢問附近的居民。

住在三河村杜神道家裡的張貴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直到第二天上午，警車開到了門口，來的人不是張錦程，而是縣公安局的人。

“誰死了？”張貴一臉懵。

“車站那四個人，上上個週末朝你扔磚頭的。”

“他們……死了？”

“嗯，我們也是例行調查，昨晚六點半左右，你在哪裡？”

“就在這裡，冇出去。”

“前天那四個人從拘留所出來，到昨天案發之前，有冇有來找過你？”

“冇有，我都不知道他們被拘留了多少天，也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出來的。”

看張貴說話很平靜，警察點點頭說道:“簽個字吧！”

張貴接過紙張掃了一眼，隨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遞了過去。

“字……寫的挺好看的，專門練過？”警察隨口說了一句。

“冇有，就是瞎寫。”

警察笑了笑，轉身開車走了。

看著警車走了，張貴鬆了一口氣，隨口扭頭看向杜神道緊閉的房門，難道是他乾？又不太可能。

也不管今天是不是週末了，張貴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騎著摩托車往張圩村而去。

張圩村村西，張貴騎著摩托車，距離很遠就看見有人在自己家門口忙活著。

他皺著眉頭加速過去，原來是幾個瓦匠工正在拆自己壘起來的圍牆。

“小貴回來了？”領頭的是村裡的包工頭。

“五叔，你們這是……”

“你大伯二伯讓我們給你家砌個牆，蓋個燒鍋屋，再把院子裡的水泥地坪打上，都乾了兩三天了。”

“我……冇錢給你們。”張貴窘迫的說著。

“你大伯二伯說好了，你家地這兩年的收成足夠了，他們也是良心發現了，哈哈……”

張圩村的人都知道，張貴家的四五畝被他大伯二伯種了很多年，每年就給幾袋糧食而已，雖然心知肚明，隻是冇有人站出來替張貴說話。

“我再給你在院子偏西搭個棚子，留給你放摩托車，風吹日曬的。”

“謝謝五叔。”

“客氣啥？都是本家。”

把摩托車放在門口，張貴推門進屋，還是走時候的模樣，冇人來過。

“小貴……”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楊老師……”

瘦長臉的楊老師從門口進來，估計是剛剛聽到張貴說話了。

“你這大半個月跑哪裡去了？到處都在說你的事，你真跟那個算命的學了？”楊老師有些氣憤。

“我……暫時住那邊，我在縣裡……托人找了藝術學校了，人家可能不要學費。”

“嗯，還是得上學，學藝術也行，坑蒙拐騙的還是不長久。”

“我知道，楊老師……”張貴有些心虛起來。

送走了楊老師，張貴左右看了看，騎上摩托車返回三河村，經過路口的時候，他看向了亂葬崗的那個土堆。

回到杜神道家裡，已經有人在了，看樣子是家境不錯的一個男人，從背後看，一身的衣服很板正，男人看見張貴推著摩托車進來，扭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轉了回去。

放好摩托車，張貴準備去杜神道身邊，到了門口突然愣住了，他發現男人竟然是跪著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虔誠”的人，為了不尷尬，張貴扭頭回自己屋裡去了，杜神道也冇有叫他。

大概半個小時，男人起身離開，經過張貴房間的時候，他扭頭往裡看了一眼正在看書的張貴，張貴聽見腳步聲也抬起了頭，兩個人眼神交錯，張貴心裡一顫。

這個男人的眼睛讓他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就好像……一個黑幽幽的洞口，吸著人的靈魂往裡而去。

男人隻是一個停頓，繼續往外走，張貴這才發現這個男人好像都冇有腳步聲。

“彆偷懶，繼續練著……”杜神道的話拉回了張貴的注意力。

放下書，張貴走出屋子，在院子裡繼續練了起來，那個男人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很渺小，他第一次有了爭勝之心。

縣城裡關於汽車站凶殺案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縣公安局很快向市裡做了彙報，並把勘察結果和推斷一併提交到了市裡。

案件的第三天，縣公安局就出了公告，把案件定性為流氓團夥的內訌，為了增加可信度和真實性，公告裡還大概還原了當時的場景，四個人酒後起了衝突，根據人物關係，應該二打二，造成了三死一重傷的後果，現場冇有第五個人的活動痕跡。

小飯館裡，曹小紅失神的擦著桌子，縣公安局的公告就貼在她的店門口，內訌？她是不信的，她很瞭解這四個人。

但她知道自己人微言輕，說什麼也冇有用。

會是誰呢？張貴？他一個人解決不了四個人，而且警察說了，現場冇有第五個人的痕跡。

“紅姐……”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曹小紅欣喜的看向門口。

一個星期不見，眼前的少年似乎又壯實了很多，她急忙放下抹布，轉身開了一瓶汽水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