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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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外麵的變化,張貴還是每天練著,隻不過又增加了一個原地跳高,十塊磚大概五十公分高的杜老頭要求他最後能跳三十塊磚。
一早練著,等有人來了就跟著杜神道給人算命、解惑、治怪病,三分哄、三分騙、三分裝神,一分炫,反正三句不離牛鬼神蛇。
張貴發現杜神道從來不上門服務,也不去外麵街上擺攤,他好像除了外出買生活用品,基本不離開這個院子。
每天隻在上午接待人,也就賺個幾十塊錢,好像完全不指望這個一樣,這麼大一套房子,就靠每天幾十塊錢攢來的?張貴有些不相信。
難道是一些有錢人供養?張貴隻能懷疑像張前程那樣的人會定期給錢。
一對老夫妻抱著一個小孩走了進來,看穿著打扮就知道家庭條件不好,張貴一看就知道又是一個不想花錢看病的。
正屋的地上,杜神道盤腿而坐,他抬眼看了看睡著的孩子。
“怎麼回事?”
“發燒好幾天了,在村裡的診所掛了幾天水也不見好,他爸媽打工去了,就我們老兩口帶著。”老太太解釋著。
“最近遇到什麼臟東西了嗎?村裡有人去世嗎?”
“額……冇怎麼出門,村裡……有個被計劃生育罰款的喝農藥死了,會是她嗎?”
“是不是她……問一下就知道了。”
“問……問一下?”老兩口有些懵。
“去門口折一根柳條來。”杜神道向一旁的張貴吩咐道。
張貴早就習慣了杜神道的裝神弄鬼,起身往外走,大門口的柳樹下,他縱身一躍而起,抱住了粗大的樹乾,腰腹胳膊同時用力爬上了大柳樹。
一截柳樹枝被折了下來送到了正屋裡,杜神道接了過來,又摸過一隻空碗,點燃了一張黃符扔進了碗裡。
趁著火焰還在,杜神道直接把手指放進碗裡攪拌著,絲毫不顧及火焰的高溫。
老兩口和剛剛睡醒的孩子瞪著眼睛看著碗裡的火苗和杜神道的不斷晃動的手指,一臉的不可思議。
待火苗消失,碗裡隻剩下一堆灰燼,一杯茶水被倒進了碗裡,混著灰燼很快變成了灰黑色,杜神道拿著柳枝蘸著碗裡的水撒向了老人懷裡的孩子,柳枝可以樹葉,也蘸不了多少水,隻是幾滴而已。
“天清地靈,兵隨運轉,將逐令行……”杜神道嘴裡唸唸有詞,語速越來越快,後麵的根本聽不清楚。
“好了,把這碗水喝了就行了。”杜神道指了指麵前的神符水說道。
老人急忙端起來喂到孩子嘴邊,孩子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真的渴了,張開嘴咕嚕一氣喝完。
張貴在一旁看著,他知道所謂的神符,不過是杜神道用硃砂和幾味中藥混合起來,用毛筆寫在草紙上罷了,他特地去縣裡的藥店問了,都是酸棗仁、百合這類安神的藥物,並不是毒藥。
老兩口留下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紙幣,千恩萬謝的帶著孩子走了。
“想學畫符嗎?”
“不想。”張貴拒絕的很乾脆。
“嗬嗬……有多少人想學,我還不教呢!”
“不稀罕。”張貴站起來去院子裡把大門關上。
杜神道盤腿坐著,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貴。
夜晚的淩縣七裡鎮派出所,張錦程一身警服坐在值班室裡,三十歲的他作為派出所唯一的刑偵民警,已經開始向副所長的職位邁進了,他知道這裡麵有他哥哥的關係,他渴望立功,但是淩縣這種地方基本冇有他的用武之地,惡性案件少之又少。
“叮鈴鈴……”電話鈴聲急促的響起。
“喂!七裡鎮派出所!”張錦程快速的抓起話筒說道。
“凶殺案?哪裡?汽車站?保護好現場,馬上到。”
放下電話,張錦程立刻興奮起來,衝著門外大喊道:“出警,汽車站。”
戴上警帽的張錦程走到門口頓了一下,略微思索了一下回到電話機旁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所長,汽車站發生凶殺案,我現在帶人過去,好,明白。”
淩縣汽車站旁邊的棚戶區,這裡是一片未開發的老街口,街口的北麵是吃飯的地方,曹小紅的麪館就在這一片區域,南麵都是在車站拉貨拉人的勞力租住的地方,治安情況比較差。
警車呼嘯,直奔街口的南麵而去,剛剛收拾完的曹小紅推門出來,看向南麵。
“老馬,怎麼回事啊?”曹小紅向對麵的小商店老闆問道。
“不知道呢!八成是打架了,估計又是那幾個龜種,剛放出來就不長記性了。”
曹小紅一愣,馬老闆說的就是上週在自己店裡鬨事的那幾個人,被拘留了七天,罰款了幾百塊,錢都送來給她了。
“這麼大動靜,可不像是打架。”另外一個小飯館的老闆出來說道。
“不會是倒黴了吧?他們惹的那可是小神仙,”
“去看看,走。”
“一起去。”
曹小紅不愛湊熱鬨,但她總感覺事情好像不一般。
街口南麵的住宅區,警察圍住了一個二層小樓,禁止任何人入內,圍觀的人被遠遠的攔在外麵。
七裡鎮派出所所長很快趕來,他接到電話時都有些懵,七裡鎮很久冇發生過大案子了。
“錦程,什麼情況?”
“所長,死了三個,一個重傷,估計也冇救了,喉嚨被割破,身中三刀,滿地是血,現場打鬥痕跡不明顯,應該是熟人作案,不排除下毒或者醉酒後動手,奇怪的是……這四個人昨天剛從拘留所被放出來。”張錦程很快做出了判斷。
“死了三個?”所長隻關心人數。
“應該是四個。”張錦程看著時間,估計救護車來不及了。
“呼……上報縣局了嗎?”
“已經上報了,讓我們保護現場,他們馬上就到。”
所長點了點頭,忽聽旁邊圍觀的人議論說道:“得罪小神仙就是冇有好下場,早勸了他們不聽,這下完了吧!”
“就是,就是。”
所長一瞪眼,帶著怒氣說道:“什麼小神仙?瞎說什麼?”
圍觀的人立刻不說話了,張錦程抿了抿嘴唇,眼珠子轉了轉,好像發現了什麼線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