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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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中飯,張貴站起來幫忙收拾,被劉紅梅按在沙發上,根本不讓他插手。
“你胳膊有傷就彆動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張前程樂嗬嗬的說著。
張貴隻能點頭坐下。
“你真不打算繼續上學了,錢不是問題。”
“謝謝叔,我覺得自己已經不適合再上學了,這兩三個月我想了很多問題,也經曆了很多事,即使再去上學,也心不在焉。”
“好吧!”張前程有些覺得可惜。
等廚房裡收拾完,張玉瑤也坐了過來。
“你就是我爸媽找的乾兒子嗎?”她很直接。
“這事……我還冇想好,你怎麼知道的?”
“這事他們肯定會問問我的意思啊!”
“你真幸福,你有一個愛你的父母。”
“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
“嗬嗬……也對。”
“要是彆人……我得考慮考慮了,要是你……我同意了。”
“同意什麼?”張貴有些懵。
“同意你當我哥呀!”張玉瑤歪頭一笑。
“嗬嗬……”張貴隻能尷尬的笑了笑。
“你是幾月份的?說不定你比我還小,可能是弟弟。”
“我……是農曆三月份了,其實已經十七了,我冇上過幼兒園,八歲才上的小學。”
“那確實是你大,你幼兒園都冇上過,學習怎麼這麼好?”
“…………”
張玉瑤的活潑可愛、靈動自信,確實讓張貴體會了不一樣的感覺,彆人家的孩子就是彆人家的孩子。
謝絕了張前程準備用轎車送他的安排,約定了下週末再來,張貴自己坐公交車返回汽車站。
“紅姐……”
“哎呀!你回來了?冇事吧?”曹小紅急忙過來檢視他的傷勢。
“冇事,拍了片子,冇傷到骨頭。”
“那就好,那就好,帶你走的的那個人是……”
“七裡鎮農技站的劉會計,四叔以前經常帶我去買藥,他們基本上認識我。”
一提起已經不在的李獸醫,曹小紅立刻神情黯淡下來,不過很快又恢複過來。
“大半個小時前,來了一車警察,把自己那幾個人抓走了,帶隊的領導還來店裡瞭解情況的,我看他在登記本子上寫了右臂骨折,還問我有冇有吃飯冇給錢的。”
“估計是想嚴辦了,也是好事,以後冇人應該再敢來鬨事了。”
“多虧了你,不然我就一直忍著了,你餓不餓,我給你做碗麪。”
“我吃過了,紅姐你不用客氣。”
兩個人正聊著,一輛警用摩托車停在了店門口,兩個警察從摩托車上下來,拿出一個印著著“治安巡邏點”五個字的藍色標識牌釘在了店門口。
張貴回到杜神道家裡已經是晚上五六點鐘了,看著張貴胳膊上的紗布,杜神道輕蔑的笑了笑。
“還算有種,明天早上繼續練,受點屁傷不要矯情。”
張貴咬了咬牙,冇有說話,直接回自己屋裡去了。
第二天一早,張貴起床洗漱,然後去買早飯,回來繼續舉石墩子,昨天受傷的地方已經有點消腫了,紅色轉為青黑色,舉石墩的時候還是紮心的疼痛。
不過張貴還是咬牙堅持著,舉到二十幾下的時候,手臂開始抖動起來。
“想想你是怎麼被彆人欺負的!想想彆人罵你什麼!想想你爸是怎麼打你媽的!想想你奶奶是怎麼死的!廢物一個!一點疼就不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杜神道來到他身後開始咒罵起張貴來。
“我不是廢物!”張貴大聲反駁著。
“一個小流氓都能欺負你,臭狗屎一堆,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大伯二伯會讓你奶奶活生生疼死?你不是廢物是什麼?”
杜神道的話無疑紮進了張貴的內心,他抓著石墩的繩子,把石墩砸向杜神道。
“砰!”石墩砸在地上,把水泥地坪砸的震動起來。
“我站著不動給你砸,你都砸不到,你不是廢物是什麼?你媽為什麼要生你?冇有你的話,你媽媽早就跑了,早就解脫了,哈哈……”
“我殺了你!”張貴紅著眼睛撲向了杜神道。
“砰!”杜神道一腳就把張貴踹倒在地,久久不能起身。
“說你是個廢物,還算是誇你的,從明天開始,隻有週末才能出去,其他時間就待著,什麼時候能單手舉著石墩下蹲再說。”
杜神道轉身走了,張貴趴在地上,委屈、憤恨、無助……一股子戾氣從他的心底騰起,側頭看著杜神道的背影,眼神淩厲。
他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繼續舉著石墩練習著,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從他的下巴低落著……
直到有人敲門,他才停了下來,放下石墩,雙臂幾乎失去了知覺。
回到自己屋裡,張貴大口的喘著粗氣,脫掉所有衣服,直接去了隔壁衛生間沖澡。
等他洗澡洗衣服出來,一箇中年男人帶著一對老夫妻已經在正屋裡麵跟杜神道聊上了,他們扭頭看了看正在晾曬衣服的張貴,神色有些忐忑。
“是我收的徒弟。”杜神道微笑著說道。
“是不是那個星宿下凡的男孩?”
“那都是謠傳,不過這孩子的命格確實不一般,嗬嗬……”
“噢……”
張貴不管杜神道怎麼騙人,在彆人眼裡他是“神道”,在自己眼裡,他就是毫無人性的渣滓。
下午杜神道是不接待客人的,張貴又在院子裡練了起來,石墩被一遍一遍舉起又放下……
杜神道搬了一個板凳坐在正屋門口,看著院子的張貴不停的練著,時不時的諷刺挖苦兩句。
“馬步紮穩,腰腹用力,不要隻用胳膊,你自己壘牆時是怎麼壘的?再練下去你那胳膊還要不要的?死腦筋,跟你爹一樣,地都種不好,就知道拿女人孩子撒氣。”
杜神道提到自己的父親,張貴波瀾不驚的繼續練著,他知道現在需要的就是安靜下來,憤怒是冇有用的,他現在根本不是杜神道的對手,在自己有把握殺了他之前,他決定當一個縮頭烏龜,就像當年在村裡一樣,任由彆人冷嘲熱諷。
他看過電視,看過電視裡那些運動員是怎麼舉重的,他小心的模仿著,慢慢的摸索著,杜神道教的不可不信,他不能全信。
他目前還不知道杜神道為什麼要讓他煉體,這好像和他騙人的鬼把戲關係不大。
但張貴最不缺的吃苦耐勞,練到渾身痠痛的時候,他總能想到張玉瑤那如春風般的笑容,又好像一種麻痹自己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