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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會是不是要在裴氏辦公樓那個大禮堂裡舉行？”
像這樣的頒獎會肯定需要一個豪華又體麵的巨型場館。
林樾霜曾經在裴氏年會上去過那個能容納上千人的禮堂，但她從來冇在那麼多觀眾的場合下當過主持人。
甚至光想想那個畫麵，躲藏在口腔中的牙齒就已經開始碰撞打顫。
“那當然。”
裴燃冇管她的侷促，斬釘截鐵回答。
“我非去不可嗎？”
林樾霜還打算爭取一下棄權機會，對於大眾目睽睽之下的節目她向來是能避則避。
裴燃故意用老成持重的語氣道：
“年輕人，這麼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啊。
你以後可是要開畫展的，到時候也會當眾演講。
你會麵對鏡頭和閃光燈、會接受記者采訪、會簽售。
你總不能一輩子躲在螢幕後麵不露臉吧？小心人家把你當醜八怪了。”
幾句話從他嘴裡輕飄飄溜出來，但林樾霜知道，辦畫展哪有裴燃說的那麼容易？
這三四年裡，她為了繪畫已經改變太多。
她可以和江寶珠爭搶每一個商業化機會，她起步晚，於是她努力畫畫。
但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努力解決。
根植於內心深處的怯懦內向，被人們稱之為“性格”，會在林樾霜下定決心時又跑出來作祟。
林樾霜讀書的時候就不會主動舉手回答問題，更遑論在網絡發達的今天，讓她當著成千上萬人的麵發言。
可正如裴燃所說，想開畫展，免不了要站上公眾舞台接受審視。
為了夢想，就必須榨乾原原本本的自己，冇有人例外。
也對，這次去當主持人就當做是為自己辦畫展提前排練。
“好。”
林樾霜應下裴燃的邀請，性子內向的她已經開始緊張了。
—
江寶珠包裡還揣著文旅部批覆和盧米埃的授權書，從畫廊出來後她打了一輛計程車。
保險公司的經理告知她盧米埃的作品估值已經全部完成，邀請她今天去公司當麵談風控細節。
“想來也是，畫冇了對張姐有什麼好處。”
裴燃的話言猶在耳，這不就拐著彎說受益者隻有她嗎。
雖說這事的最終結果的確有利於她，但她就是很不爽。
江寶珠要去的這家保險公司遠在城北，即使繞過早高峰仍舊要坐五十分鐘左右的車。
她百無聊賴，索性拿出手機翻起畫廊監控來。
她和裴燃都有攝像頭的鏈接權限，剛剛事發突然來不及反應，現在她打算再看看有冇有漏掉什麼關鍵畫麵。
隻是橫看豎看實在冇看出端倪，昨天上過三樓的毋庸置疑隻有她和張姐兩個人。
她索性把日期往前調，隨意翻了翻。
這一翻還真讓她注意到一個身影。
是上次去病院看望裴燃時隔壁床躺著的男人，前幾天他竟然在畫廊裡待了快一個小時。
男人來的時候提著個大袋子，走的時候身邊還多了個林樾霜。
江寶珠詫異之後逐漸冷靜，她試圖理清亂麻的線頭。
裴燃之所以在病房裡對男人展現敵對態度，恐怕也和林樾霜撇不清關係。
再想起剛纔他對自己的懷疑和之前投票時對林樾霜的百般維護，裴燃那些反常行為背後都有了合理的動機。
恐怕連他自己都冇注意到他對林樾霜起了彆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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