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煥之自從與了凡有了那一番勾當,又得了她肯做內應的諾言,歡喜不儘,回到當中,隻盼著中秋早日到來。
這半月間,他雖身在書房,心卻早已飛到了雲淨庵中。
白日裡對著窗外的日頭,隻覺光陰遲緩,恨不得拿根竿子去把太陽捅下來;到了夜間,又嫌那月亮不肯圓,恨不得伸手去把缺的那半邊補上。
他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惹得來安背地裡嘀咕了好幾回,隻道公子犯了癡病。
好容易捱到了八月拾五。
這一日,天還冇黑,煥之便早早沐浴更衣,換了件簇新的天青色綢袍,腰間繫一條八寶攢花絛帶,頭戴一頂輕紗巾,又取了些碎銀子揣在袖中。
他對著鏡子照了又照,心裡暗道:今晚見她,須得打扮得齊整些。來安端了晚飯進來,他隻扒了兩口便擱下,說是冇胃口。
來安要收拾碗筷,煥之道:“你且歇著,我出去賞月,不必跟我。”
好容易捱到黃昏,當中掌櫃和幾個夥計在後院擺酒賞月,請煥之同坐。
煥之勉強陪著說笑了一回,隻聽那半空中一輪冰盤似的明月漸漸升起,照得院中如積水空明。
他心中有事,哪裡坐得住?
便托辭道:“前村有朋友約我賞月,不可不去,諸兄慢飲,我去去就回。”說罷起身離席,出了恒泰當的後門,提著一盞小燈籠,徑向雲淨庵而來。
此時已是二更天氣,鎮上人家大多閉門歇了,街麵上靜悄悄的,隻有月光鋪了一地,白得像霜一般。煥之走在月下,隻覺心曠神怡,腳步輕快。
那雲淨庵在一片竹林深處,竹影婆娑,風過處沙沙作響,遠遠望去,隻見庵中透出一點微弱的燈光,像螢火蟲一般忽明忽暗。
煥之走到庵門前,伸手一推,那門果然虛掩著,輕輕一推便開了。
他閃身進去,隨手把門拴好。
院子裡靜得出奇,月光照在青石地上,明晃晃的。
一隻花狸貓蹲在牆角,見有人來,喵了一聲,跳上牆頭去了。
煥之正不知往哪裡走,忽聽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半扇,了凡探出半邊身子來,低聲笑道:“冤家,你可算來了,我等你許久了。”
煥之三步並作兩步搶過去,了凡把他拉進門內,隨手把門掩上。
煥之藉著燈光看她,隻見她今夜與白日裡大不相同:頭上換了一頂藕荷色的羅帽,帽沿下露出一截光潔的脖頸,身上穿一件水紅綢子的貼身小襖,外麵鬆鬆地罩著一件青紗比甲,腰間一條蔥綠汗巾,係得緊緊的,越發顯得那腰肢細如楊柳。
臉上薄薄地施了些脂粉,兩頰泛著淡淡的紅暈,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含著三分酒意、七分春情。
煥之看得心頭一蕩,笑道:“小師父今夜打扮得這般齊整,莫不是要出嫁了?”
了凡啐了他一口,扭著腰肢走到桌邊,道:“你莫油嘴滑舌的,且看看我備了些什麼。”
煥之這纔打量這間屋子:地方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靠牆一張木床,掛著青布帳幔,床上鋪著一條新洗過的細白布床單。
窗下一張舊桌,桌上擺著一壺酒、兩碟素果、一碟子月餅、一碟子桂花糕。桌上還點著一盞油燈,燈芯挑得亮亮的,把整間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了凡拉著煥之坐下,斟了兩杯酒,笑道:“今夜中秋,你我有緣在此相會,且先飲一杯。”
煥之端起酒杯,與她碰了碰,一飲而儘。
那酒是桂花釀的,入口甜絲絲的,後勁卻大。
了凡又給他夾了一塊桂花糕,兩人說說笑笑,連飲了三四杯。
了凡不勝酒力,兩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神也迷離起來,身子軟軟地靠在煥之肩上。
煥之攬著她細細的腰肢,隻覺得入手溫軟,隔著薄薄的小襖,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熱度。
了凡微微仰起臉來,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氣,低聲道:“這些日子,你可曾想過我?”
煥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笑道:“想得緊。白日想,夜裡也想,恨不得把月亮拽下來,讓日子過得快些。”
了凡輕輕捶了他一下:“油嘴!”聲音卻軟得像蜜糖化開了一般。
煥之見她這副嬌態,哪裡還把持得住?
雙臂一緊,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往裡走了一步,輕輕放倒在床沿上。
了凡仰麵躺在床上,青布帳幔被她帶起的風拂得輕輕擺動。
她睜著一雙迷濛的桃花眼望著煥之,胸口微微起伏,那水紅小襖下的兩團隆起隨著呼吸輕輕地顫著。
煥之俯下身去,先將她的羅帽摘了。了凡一頭烏油油的青絲散開來,鋪在枕上,越發襯得那張臉白裡透紅。
煥之撫著她的臉頰,拇指在她唇上輕輕摩挲,那兩片薄唇潤潤的、軟軟的,微微張開一條縫,露出裡麵細白的牙齒。
了凡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他的手指,那雙桃花眼裡像汪著一池春水,波光瀲灩。
煥之低下頭去吻她,了凡也不躲,微微仰起下巴迎了上來。四片嘴唇貼在一處,煥之隻覺得她唇上涼絲絲的、滑膩膩的,帶著桂花酒的甜香。
他含著她的上唇輕輕吮了一口,了凡鼻子裡發出一聲細細的嚶嚀,身子軟得如同一團棉花。
煥之乘勢將舌尖探了進去,她的牙關隻擋了一擋便開了,兩條舌頭絞在一處,濕漉漉的,滑膩膩的,像兩條泥鰍在戲水。
了凡的手不知何時環上了他的脖頸,指尖插進他的發間,細細地摩挲著他的頭皮。
兩人吻了半晌,煥之覺得口乾舌燥,慾火騰地燃了起來。
他騰出一隻手去解了凡腰間的那條蔥綠汗巾,那汗巾係的是個活結,一抽便開了。
小襖冇了束縛,鬆鬆地敞了開來,露出裡麵一件藕色肚兜,肚兜上繡著一對交頸的鴛鴦。
煥之隔著肚兜按在那對隆起上,隻覺得掌中溫軟豐盈,像個剛出籠的饅頭,熱騰騰的,微微地顫著。
了凡嚶了一聲,微微側過臉去,咬著嘴唇,卻並不推拒。
煥之順著肚兜的邊沿探了進去,五指張開,滿滿地握住了一隻,那角蟲感滑如凝脂,熱如暖玉,沉甸甸地墜在手心裡,又軟又彈,指尖輕輕一捏那尖尖的蕾珠,了凡便渾身一顫,口中噝地吸了一口涼氣,兩條腿不自覺地絞在一處,腰肢扭了扭,把那張細白布床單揉出一道道皺痕。
煥之俯下身去,隔著肚兜含住了另一邊,舌尖在薄薄的綢布上打著轉兒。
了凡受不住這般折騰,雙手推著他的肩,嘴裡含含糊糊地叫著:“冤家……你莫要……莫要這般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可那推著肩的手卻半分力氣也冇有,倒像是在揉麪團一般。
煥之哪裡肯停?
他把肚兜的繫帶解開,輕輕一扯,整件兜兒便褪了下來。
燈光之下,了凡的上身完全袒露了出來,那兩團白膩膩的軟肉在燭光裡泛著柔潤的光澤,像兩座覆著初雪的小丘,頂端兩粒嫣紅如熟透的櫻桃。
煥之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低聲道:“好個標緻的身子。”了凡羞得把手臂橫在胸前,卻被他輕輕拉開了。
煥之低下頭去,一口含住了一粒嫣紅,用舌尖裹著它撥弄、吮吸。
了凡渾身繃緊,拾根手指死死地攥著床單,腳趾也蜷了起來,喉嚨裡溢位一串細碎的呻吟,像貓兒叫春一般,又軟又膩。
她扭著腰想要躲開,卻被煥之的另一隻手牢牢按住了胯骨。煥之感覺到她小腹在劇烈地起伏,貼著他掌心的皮膚燙得驚人。
煥之終於放開她,直起身來,三兩下解了自己的衣帶,將外袍、中衣、褻褲一併褪去,露出少年人修長緊實的身體。
了凡半睜著眼偷偷看他,隻見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他身上,肩寬腰窄,肌膚白淨,小腹下麵那物事已經昂首挺立,青筋盤繞,碩大猙獰,與那張俊秀的臉龐判若兩人。
了凡心頭突突直跳,既有些怕,又有些盼,兩條腿不由自主地夾得更緊了。
煥之重新俯下身,這回直接覆在了她身上。兩人赤條條地貼著,皮膚與皮膚之間冇有一絲阻隔,熱烘烘的體溫互相傳遞。
煥之的大腿擠進了她兩條腿中間,了凡的腿不由自主地分開了,那一處早已濕得透透的,熱津津的水意洇開來,把床單洇濕了一小片。
煥之的手探了下去,順著她光滑的小腹一路往下,指尖角蟲到了一叢茸茸的軟毛。
他再往下摸,隻覺得角蟲手一片滑膩溫熱,兩片花瓣肥肥嫩嫩的,像一朵剛經了露水的牡丹,脹鼓鼓地綻開著,花心深處滾燙滾燙的,黏黏的汁液沾了一手。
了凡被他這一摸,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般,腰肢猛地弓起來,口中啊了一聲,又死死咬住了嘴唇。
煥之低笑道:“這般濕了?”
了凡羞得把臉埋進枕頭裡,甕聲道:“你……你莫要說了……”
煥之笑道:“不說便不說,隻做。”
他扶著那物,對準了那處花縫,先用圓頭在那兩片花瓣之間來回滑了兩下,沾了滿頭的滑膩汁水,然後腰身微微一沉,慢慢地往裡去。
才進了一個頭,了凡便猛地吸了一口氣,眉頭蹙了起來,兩隻手攥著煥之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煥之隻覺得那裡麵又緊又熱,像一張溫熱的小嘴含著,一收一縮地吸吮著他的前端,舒爽得他險些當場繳械。
他咬住牙,停了停,等她適應了,才又往裡送了一寸。
了凡這時才緩過一口氣來,低聲道:“你……你慢些……”
煥之點頭,伏在她耳邊道:“我曉得。”
又緩緩地往裡推。這一回,他隻覺前麵有一層薄薄的障礙微微阻了一阻,了凡痛得“嘶”了一聲,眼角沁出兩滴淚來。
煥之知道那是破瓜之處,便狠了狠心,腰下用力一送,隻聽了凡悶哼一聲,整個人縮了一縮,雙腿緊緊夾住了他的腰。
煥之隻覺得那物突入重圍,四周又緊又熱,如入了一個滾燙的陶壺之中,四壁滑膩膩地裹了上來,寸寸體貼,無處不熨帖。
他停了片刻,低頭看她,見她咬著唇,眼角淚光盈盈,便心疼地吻去她的淚,柔聲道:“疼麼?”
了凡吸著氣,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低聲道:“疼……可又有些說不出的……你且動一動試試。”
煥之得了她的許,便緩緩地抽送起來。
起初隻是淺淺地動,像蜻蜓點水一般,了凡眉頭還是蹙著,兩隻手抓著他的臂膀不敢鬆。
漸漸地,那疼痛過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漲滿的痠麻感,從那一處向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了凡的眉頭舒展開來,口中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長長的、軟軟的歎息,那聲音拖著尾音,像一縷輕煙飄散在燭光裡。
煥之這才放開手腳,一下比一下深入,一下比一下用力。了凡的身子隨著他的動作不住地晃動,床頭的青布帳幔也被震得簌簌地響。
她起初還咬著唇忍著,後來便忍不住了,口中咿咿呀呀地哼了起來,一會兒是“冤家”,一會兒是“哥哥”,翻來覆去不成句子,聲音又嬌又軟,像新棉裹著蜜糖。
煥之聽著她這般叫喚,越發賣力,將那物抽出大半再深深送入,每次都抵到最深處,撞得了凡腰肢弓起,兩條腿架上了他的肩頭。
了凡渾身的肌膚泛了一層薄薄的粉紅色,汗珠從額際滾下來,順著臉頰流進鬢髮裡。
她半睜著眼望著煥之,那目光迷迷離離的,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彆的東西,嘴巴微微張著,喘出一口口熱氣,噴在煥之的頸窩裡,癢絲絲的。
煥之低頭去吻她的唇,她伸出舌尖來迎,兩人口中津液相融,攪出嘖嘖的水聲,與下麵那處撞擊的膩響混在一處,在小小的屋子裡迴盪著。
約莫抽送了數百下,了凡的身子忽然繃緊了,兩條腿死死夾住煥之的腰,腳趾蜷成了一團,口中尖尖地叫了一聲:“不行了……冤家……我……我要……”
話未說完,她整個人便劇烈地抽搐起來,那一處猛地收縮,像無數張小嘴同時含住了煥之,一收一放,一放一收,滾燙的汁水從深處湧出來,澆在那物頂端。
煥之被她這一夾一吸,也到了緊要關頭,他咬緊牙關又狠命地衝了拾幾下,最後一記深深送到底,悶哼了一聲,將滿腔熱流儘數泄了進去。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長長的喘息,緊緊摟在一處,汗津津的身子貼得嚴絲合縫,像兩片粘在一處的花瓣,久久不願分開。
過了好一會兒,了凡才緩過勁來,癱在煥之懷裡,渾身軟得像一攤泥。
她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在他胸口畫著圈,低聲道:“你這冤家,頭一回便把人家欺負成這樣。”
煥之撫著她汗濕的後背,笑道:“好姐姐,是你先勾的我。”
了凡在他胸前輕輕咬了一口,留下兩排細細的牙印:“還說呢,若非那日你拿《玉簪記》來撩我,我怎會……”話冇說完,自己先笑了。
煥之摟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胸口,道:“你方纔說,要替我去勸性空,這話可是當真?”
了凡抬起頭來,正色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不過話說在前頭,性空妹妹性子剛烈,又是個讀書識字的,不是你拿銀子拿首飾就能打動的。你若要她動心,須得寫一封真心實意的信,我拿給她看,她才肯信。”
煥之道:“這個容易,我回去便寫。”
了凡又道:“還有一樣,你須得答應我。”
煥之問是什麼,了凡支起身子,盯著他的眼睛道:“日後你得了性空,不許把我撇在腦後。”
煥之在她額頭親了一口,正色道:“我黃煥之對月發誓:了凡與我,同甘共苦。日後娶性空為妻,必納你為妾,絕不辜負。”
了凡這才笑了,重新鑽進他懷裡,軟軟地道:“這還差不多。”
兩人又溫存了一番,說說笑笑,不覺已是三更。
煥之想著明日還有事,便要起身穿衣。
了凡拉著他不肯放,又纏著他親了一回,方纔依依不捨地放他起來。
煥之穿戴整齊,了凡也披了件外衣送他到門邊,開了門,月光如水般瀉進來,照在兩人臉上。
了凡倚著門框,低聲道:“信寫好了,便送到庵裡來,我替你轉交。”
煥之應了,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這才轉身走入月色之中。
那竹林裡的月光被竹葉剪得細細碎碎的,落在他身上斑斑點點。煥之走在回去的路上,隻覺腳步輕飄飄的,渾身舒爽,連風都帶著甜味兒。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掩在竹林深處的小小庵堂,心裡暗暗盤算:有這了凡做內應,何愁那性空不是囊中之物?
正是:欲向佛前偷玉杵,先憑月老係紅繩。要知煥之如何修書打動性空,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