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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那邊,蕭曇淵從昏迷中醒來,第一句話就是。
“沈霜辭呢?”
守夜的宮女被他嚇到,惶恐的跪下。
“陛下,沈姑娘已被扔去亂葬崗了。”
蕭曇淵猛地鬆開手,踉蹌著衝出宮殿,帶人瘋一樣在亂葬崗亂挖。
在挖了一天一夜後,他終於挖到了謝枕戈給他準備的屍體。
屍體早已被野狗啃食的麵目全非,但身上穿著我那日穿的衣服,以及身上帶著那枚蕭曇淵送我的玉玨。
那是我跟蕭曇淵的定情信物。
“阿辭!”蕭曇淵仰頭嘶吼,吐出一口鮮血後,倒在地上。
等他醒過來,彷彿變了個人,不再理朝政。
不停的派人去藥王穀,和我曾經待過的地方,瘋狂蒐羅我的舊物。
找了好幾日,他的人在藥王穀我曾住過的房間裡,找到一個紫檀木錦盒。
蕭曇淵顫抖著打開盒子,裡麵是我僅剩的幾枚霜花針,還有一塊玄鐵令牌。
令牌上刻著複雜的紋路,是沈家獨有的霜紋,也是當年沈家商隊的令牌。
他忽然想起什麼,衝進國庫,找出當年潼關之戰的軍餉箱。
他撬開箱底,裡麵赫然印著和令牌上一模一樣的霜紋。
“不可能”蕭曇淵攥著令牌,渾身發抖。
“軍餉明明是柔兒的嫁妝,怎麼會有沈家的印記?”
他立刻密令心腹,暗中查訪沈家舊事,和當年軍餉的真相。
但他不知道,一切都是謝枕戈的故意安排。
他放出風聲,告知蕭曇淵,沈家當年負責運送軍餉的老賬房,還活著。
蕭曇淵得知訊息,連夜喬裝,親自去尋老賬房。
破屋中,老賬房見了蕭曇淵。
“我家姑娘被陛下害成這般,如今沈家算是徹底死絕,陛下還想如何?”老賬房並不待見蕭曇淵。
蕭曇淵也不在意,急切的追問,“到底怎麼回事?沈霜辭,難道是前朝首富沈家的後人?”
“冇錯!”老人家點頭。
其實除了霜刃閣閣主的身份,我還是前朝首富沈家家主。
因家中富可敵國,前朝朝廷對我們沈家虎視眈眈。
當時的家主為保全全族,便將明麵上的財產如數上交朝廷,帶著族人隱居江湖。
隨著時間荏苒,富可敵國的沈家,隻成了市井傳聞中的傳說。
“既然你想查真相,自己看吧。”老人家拿出一本賬本,扔給蕭曇淵。
裡頭清楚的記載了百萬軍餉,每一筆銀子的來源。
還有我為了將軍餉完完整整送到他手上,做的周全計劃。
當年他也隻是皇太孫,怕他風頭太甚被皇帝猜忌,我才瞞著身份。
冇想到,竟讓蔣玉柔鑽了空子。
“原來如此!”真相如驚雷,狠狠砸在蕭曇淵頭上。
他攥著賬本,手指泛白,渾身冰冷。
是他錯了,錯得離譜。
他趕回皇宮,直奔蔣玉柔寢殿。
蔣玉柔見他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前,“陛下,你可算回來了,臣妾好想你。”
蕭曇淵冷冷的看著她,不複先前的溫柔。
“柔兒,當年潼關軍餉,你說你拿了百萬嫁妝,具體是怎麼籌備的?商船走的哪條路線?”
蔣玉柔臉色一僵,“陛下,都過去那麼久了,臣妾記不清了”
“記不清了?”蕭曇淵上前一步,“那是百萬兩,你會記不清?”
蔣玉柔被他嚇住,特地捂住肚子。
“陛下,臣妾肚子疼,許是龍胎不安,此事以後再議好不好?”
蕭曇淵眼底閃過一絲懷疑:“傳太醫,過來診脈。”
“不要!”蔣玉柔急忙攔住,“陛下,臣妾冇事,不用麻煩太醫,休息一會兒就好。”
她的反應,讓蕭曇淵更加確定,這裡麵有問題。
夜裡,蕭曇淵趁蔣玉柔熟睡,命心腹太醫偷偷前來診脈。
太醫診脈後,臉色慘白,跪在地上:“陛下,臣有罪,不敢隱瞞。”
“說!”蕭曇淵聲音冰冷。
“娘娘腹中,確實有孕,已有四月有餘。”太醫答。
蕭曇淵渾身一震,如遭雷擊,癱坐在椅子上。
四月的身孕,可他跟蔣玉柔兩個月前才圓房。
他不僅錯把魚目當珍珠,害死了最愛他的人,還被蔣玉柔矇在鼓裏,養著彆人的孩子。
“哈哈哈”蕭曇淵瘋狂大笑起來,“阿辭,我就是個蠢貨!”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蔣玉柔,你竟敢騙朕,朕定要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