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大君即位伊始,在民間邂逅一位女子,名喚清溪。
女子已有心上人,卻被大君強行帶入宮中。
彼時,今上皇後尚是德妃,大君命她照料這位女子。
在大君日複一日的關懷下,清溪漸漸認命,不再抗拒。
永昌五年,有了身孕,正是楚臨淵。
臨產前夕,清溪在長春殿休憩時,偶聞宮女私語。
說是她的心上人在她入宮次日便被施以重刑,如今正在刑獄中受苦。
清溪扶著腹部,踉蹌著奔向刑獄,遠遠望見心上人已失往日風采。
她跪倒在刑獄門前,不住地說:“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產下楚臨淵次日,清溪飲下藏匿已久的毒酒,於午後香消玉殞。
她留書請求太後將她葬在南疆,說是一刻也不願留在京都。
自此,她的孩子便成了多餘之人,大君厭棄,說他帶走了清溪。
這些年來,楚臨淵能平安長大,全賴太後與今上皇後庇護,大君從未正眼瞧過他一次。
聽罷此事,我愈發憐惜楚臨淵,原來他竟是在如此艱難中長大。
如今大君追封清溪為明月皇後,不知是要補償兒子,還是要讓清溪永世隻屬於他一人。
秋意漸濃時,姐姐身子不適,喚我去陪伴。
我抵達雲麓王府時,楚臨淵也在。
姐姐說,楚臨淵又要出征了,是來辭行的。
姐夫說,此戰雖非必要,卻是隱患。
大君猶豫之際,楚臨淵主動請纓,要率軍先發製人。
那夜,姐夫設宴款待。
席間,楚臨淵談笑風生,舉止爽朗,看得出他與姐夫交情甚篤。
姐夫不知我與他早有交集,便介紹道:“阿霜,這是我三弟,長陵王楚臨淵。”
“淵弟,這是我內妹,淩霜華。”
我裝作最溫婉的模樣,對楚臨淵頷首示意,他更是虛偽,居然說是初次相見。
我那懷有身孕的姐姐腦子怕是不太清醒,竟然說:“我們家阿霜居然害羞了。”
我哪是害羞,分明是尷尬至極。
姐夫還要火上澆油:“阿霜初見我時,可從未害羞過。”
“我冇有,不是這樣的。”
我斬釘截鐵地否認。
三言兩語間,席間已是歡聲笑語。
後來姐姐乏了,姐夫便陪她去歇息,院中隻餘我與楚臨淵。
他問我可是喜歡南疆,我問他何以知曉,他說我衣裳上的繡紋是南疆風格,我問他可曾去過南疆,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