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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
問出口纔想起失言，他的生母長眠南疆。
“抱歉。”
他淺笑，飲儘一杯酒道：“無妨，我不在意。”
酒宴設在花園，一旁桂花盛開，清香陣陣。
月光灑落，桂花彷彿在發光。
我忽然看出眼前少年身上的蕭瑟之意，縱使統帥千軍萬馬，縱使威名遠揚、疆土千裡，卻從未得到父親的愛。
直到如今這般年歲，才得知生母姓名，在此之前，他無名無分地生活在那座宮殿裡，生活在他父親的邊關，得不到一句褒獎，卻始終無怨無悔地守護著這片疆土，他定是個極好的人。
他明明正值意氣風發的年紀，卻要承受這許多不公。
我忽然覺得，今夜的月色真美，今夜桂花的倒影真美，今夜眼前的他真美，而我，心動了。
我雙手托腮，問他：“這次要去哪裡？”
“北疆。”
六我隻在畫卷中見過那片荒涼之地，傳聞那裡黃沙漫天，寸草難存，一眼望去，儘是蕭瑟淒涼。
“家父曾言，踏上那片土地的人，皆為功名利祿。”
我輕聲說道。
楚臨淵聞言一怔，手中玉杯微轉，抬眸望向天際皓月，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本王此去，並非為此。”
“那殿下所求為何？”
他轉眸看我，目光如水般溫潤。
這人間繁華，難道當真無一樣值得追尋的？
“起初隻想遠離這金鑾繁華，後來親眼目睹邊關疾苦，才知天下太平纔是根本。
不過...”他頓了頓，“此番回京，確有一樁私心。”
我冇再追問。
這樣一個心懷天下的人，偶爾自私些又何妨？
“到了玉關，可否寫信與我說說那裡的光景？
我這一生困居深閨，很想知道這京城之外是何模樣。”
“好。”
楚臨淵應道。
待收到信時，已是隆冬時節。
京城寒意料峭，玉關想必更甚。
那日午後，我捧著信坐在庭院梅樹下的青石上，沐浴著暖陽細細研讀：霜華安：玉關的寒冬來得極早，甫一到此，便需披裘禦寒。
這裡的雪已落了數日，軍中小卒堆了幾個雪人，還偷了灶上的蘿蔔，讓我想起你可曾做過這般頑皮之事。
老將軍說，往北行一個時辰，便能看到大漠最美的冬景。
我去時恰逢月落日升，朝陽灑落在茫茫雪原上，無邊無際卻令人心曠神怡。
我坐在雪地裡，又一場雪悄然飄落，迎著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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