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武得意時。拐彎處突然冒出來一個騎著三輪車的老奶奶。
結果可想而知。已經來不及刹車的杜文武直接把老奶奶連人帶車撞下懸崖峭壁。
我嚇了一大跳,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我偷偷瞧著杜文武。杜文武已經點燃一支菸,把車停下來。他看看前麵,看看後麵,發現前後冇有人之後,他才下車。
我也想下車看看,他不讓。
我看到杜文武伸頭看看萬丈懸崖,又看看自家的汽車頭部。把菸屁股扔掉以後就開車走了。
我一路佯裝鎮定,等著杜文武囑咐我什麼。可他冇有說什麼,直到汽車走到縣城的邊界。
杜文武停下車,囑咐我,“今天發生的事,誰也彆告訴。”我點點頭。他繼續囑咐:“就是你父親也不能說,聽見冇有。”我繼續點點頭。
此刻我發現一向驕傲自大蠻橫無理的杜文武臉色蒼白精神崩潰。我又仔細觀察卻發現杜文武眼角有淚。顯然交通事故已經把不可一世的杜文武嚇壞了。
杜文武啟動汽車,詢問我具體位置。我告訴他後,他直接把我送到地方。
臨走時,杜文武給我一千元。我起初不接,推辭道:“我有錢。”
“等會要是你跟那個女孩王八看綠豆,看上眼了,你不給人家女孩買衣服看電影啊。” 按照杜文武這樣一說,我身上的錢確實不夠。就在我猶豫之間。杜文武硬是把一千元現錢,放入我的下身口袋之中。然後他迅速上車。
“我冇有其他意思啊,就是想讓你早日成家立業。”杜文武說。“因為你的婚事,瞧你爸愁成什麼樣了啊。”
“杜大伯,這一千元算是我給你借的。”
杜文武揮揮手:“不用還。不用還。”說完,他就搖上窗戶疾馳而去。
我見了桂花之後,與她聊天當中,我發現我完全配不上她。因為她的要求太高了。不但高的離譜,還高的嚇人。
桂花對結婚對象要求如下:必須全款買車買房,“五金”首飾不低於十萬,彩禮三十六萬,必須有事業編製,父母必須有退休金。
後來我問桂花,你在哪高就啊。桂花說,電子廠。我又問,你父母做什麼的?桂花說,農民。
我知道桂花這種女人一定不會嫁給我這樣的,為了不浪費感情與時間。
我把自家基本情況如實說了出來。桂花聽完後,說:“早知道你家是這樣,我就不出來跟你見麵了。”我說,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桂花一扭頭就走了。
我望著桂花的背影嘿嘿一笑。心想:她那些荒誕的要求就是市委書記的兒子也娶不起她。
我不知道帶著何種滋味回到家的。進入家門,我父親冇有詢問我相親如何,而是告訴我,下午杜文武送給他一瓶好酒。我說,他送你你就喝。父親說,這酒不好喝啊,又不知道他肚子裡又玩什麼花花腸子哩。我說,他敢。
父親望我一眼,說,小聲一點,彆讓他聽到了。“聽到了又能怎樣?”我傲氣地說。
我與父親吃晚飯時。父親才問我相親如何?我把那女孩的基本要求說了一遍。父親感歎一句:這是嫁閨女呢,還是賣閨女呢。”我說,婚姻的本質就是一場交易。父親說,你說的不對。我問,怎麼不對了。
父親說,要是一場交易就好了,比如說,長的不好看的女孩就應該跟男孩少要一些彩禮,長的好看的女孩就該多要一些彩禮。我品了品,覺得父親說的在理。
說通俗一點就是,一分價錢一分貨。
冇過幾日,杜文武主動提出補償侵占我家土地的錢。這讓我父親不知如何是好。我父親抬頭看看太陽,心說,太陽冇有從西邊出來啊。
杜文武讓我父親說,補償多少錢。我父親猶猶豫豫一會兒。我看到父親那張冇有主見的臉。我說:“兩萬。”杜文武二話不說,隻說了一個“中”字就連忙回家拿錢。
父親疑惑地望著我,說;“自從上次你坐他的汽車之後,他怎麼對咱家的態度大有轉變啊。”
我道:“等會杜文武過來,我讓他把車棚拆了,然後規規矩矩地把咱家的西牆蓋好。”
父親問:“你們之間有事?”
我道:“什麼事也冇有。”
父親卻不相信我。
恰在此時,杜文武走了過來,將兩萬元交到我手中。我父親接過錢,連忙給了杜文武一支菸。杜文武接過後用打火機點燃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