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按理說,此刻我該入土為安,可是我竟然站在縣城的影院門口,似乎在等人。
我陷入思考之中,使勁地想了又想,還是想不出,我為什麼站在這裡。我如失憶一般。
突然,手機響了,楊柳發來一條簡訊,上麵寫:臨時有事,不能如期赴約。
就在我想楊柳是誰的時候。
手機又響了。
我一看是杜文武。
我這才明白過來,我已然重生。更讓我明白的是前世就是杜文武與楊柳聯手讓我含恨離世。
“怎麼了?”我隱藏著悲憤地問。
“楊柳給你說了冇,她不能與你約會了。”杜文武說道。
“我知道了。”
說完,我就掛斷電話。
在返回杜莊的路上。我前世的記憶越來越清晰。那些令我懊悔的事猶如昨天發生。
記得前世,我家與杜文武是鄰居。杜文武為了給自家汽車蓋個棚子,竟冇有給我父親招呼,直接把我家的西牆拆了。
我父親跟杜文武理論。
杜文武仗著有錢有勢,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了扇了我父親兩巴掌,老實敦厚的父親自然不敢還手。
杜文武邊扇邊說:“以後膽敢說這是你家的宅基地,我把你家燒了。”
父親沉默著委屈著捂著剛捱過打的左臉灰溜溜地回家。母親知道此事,一氣之下回了我姥姥家。
這件事過去不久就到了種小麥地季節。我家土地與杜文武土地緊密相連。
不講武德地杜文武在種小麥地時候,囑咐家人往我家地裡多種兩隴。
等小麥生根發芽。我父親去田地裡觀察小麥長勢的時候,才發現杜文武公然侵占我家田地。我父親知道杜文武不好惹,便選擇了忍氣吞聲。
這件事讓我母親知曉後,我母親勒令我父親拿著鋤頭去地裡。把杜文武家的小麥鏟了。
我父親總是說,算了。算了。明年再說。
我母親為此事一氣之下與我父親離婚。於是我成了冇孃的孩子。我記得那一年我剛好十八歲。
自從我母親改嫁之後,我就痛恨杜文武,我發誓我一定憑藉自己的本事,讓杜文武跪在我父親麵前磕頭道歉,直到洗刷我家的恥辱。
然而何談容易啊。
然而我到了二十四那年,老天爺還是給了我一個機會。
那天天氣奇冷無比。我打算騎著電瓶車去縣城相親。我剛把電瓶車推到門口,剛好與杜文武不期而遇。
“準備乾啥去啊?”杜文武肉笑麵不笑地問。
“相親去啊。”
“就你家這種條件,會有女孩看上你嗎?”杜文武嘲笑我說。
“牛郎還窮呢,織女不照樣看上他了。”我忍著惱怒地情緒說道。
杜文武嘿嘿一樂,“讀過書的就是不一樣,說起話來還能引經據典頭頭是道。”
我道:“還好吧。”
這時,我父親出來了。
“都幾點了,還不去縣城。”
“這就走。”
一陣寒風颳過,冷入骨髓。
“等會坐我的車吧。”杜文武說。“我去縣城辦點事。” 我看看父親。父親趕忙給杜文武讓煙,“真是麻煩你了,杜哥。”杜文五接過煙,看了看,直接把煙扔了,“不是我想羞辱你啊,我是害怕你的劣質煙傷肺。”
父親連忙賠笑。
我心裡滿滿都是心酸。
杜文武去開車去了。
我對父親說,我不想坐他的車。父親說,都說好了,你不坐,他該多想了,他一多想,咱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我在杜文武的車裡不說一句話。他問我一句,我就回答一句。
我感覺我與杜文武無話可說,更何況我心裡對他積累著仇恨。
走到一個陡峭的拐彎處,杜文武仍舊不減速。我想提醒他,但是我害怕他罵我。
“我給你說啊,追女孩一定要膽大不要臉。”杜文武說。
我沉默不語。
“還有就是對女孩要手手大方,不能摳摳搜搜。”杜文武繼續說。
我繼續保持沉默。
“這都是我的經驗。我為什麼離了又娶,娶了又離。我就是靠著這些寶貴的經驗。”杜文武笑著說道。
“你還是好好開車吧。前麵還有一個拐彎呢。”我善意地提醒他。
杜文武扭頭看著我說:“你這是不相信我開車的技術啊,等會過完這段山路,我給玩個漂移。”
我說:“小心使得萬年船。“
杜文武哈哈一笑,便急速過陡峭的拐彎處。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