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往生】針對我,怎麼把我家人們都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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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不語扛著那柄八百斤的破城錘,像扛著一根巨大的棒棒糖,興沖沖地奔向那個還在地上瘋狂旋轉的糾察隊員。
“來來來,下一個幸運兒就是你啦!”
她高高躍起,巨大的錘子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帶著破風的呼嘯聲,精準地砸向目標的後腦勺。
“鐺!”
那名糾察隊員的托馬斯全旋戛然而止,整個人以一個“大”字型趴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他臉上的空白麪具應聲而碎,露出了一張滿是茫然的青年男子的臉。
【精準爆頭!語神牛逼!】
【我怎麼感覺聽到了西瓜碎裂的聲音……】
【恭喜這位幸運觀眾,獲得語神親手開光(物理)一次!】
【開盒了開盒了!看看這個是什麼!】
薑不語走上前,用錘柄戳了戳地上那人的後背。
“喂,醒醒,彆裝死。”
那青年鬼魂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圍群魔亂舞的詭異場麵,最後目光落在了扛著巨錘的薑不語身上,瞳孔地震。
“神……神師大人?”他結結巴巴地開口,“我……我不是在地府巡邏嗎?我剛纔……好像在跳舞?”
“不是好像。”薑不語一臉誠懇地糾正他,“你剛纔在打地鋪,轉得挺標準的,就是核心力量差了點,不夠持久。”
青年鬼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好了,下一個!”薑不語懶得跟他廢話,扛著錘子就奔向了下一個目標。
那青年鬼魂在原地呆滯了幾秒,隨即一股被操控、被愚弄的巨大憤怒湧上心頭。他看到還在攻擊牛頭馬麵的昔日同僚,怒吼一聲,赤手空拳地衝了上去:“狗東西!把我的兄弟還回來!”
戰局,就這麼開始變得更加混亂了。
【哈哈哈哈,殺人誅心啊!不僅把人打醒,還要點評一下舞姿!】
【鬼魂:我感覺受到了雙重侮辱。】
【醒一個,瘋一個,加入一個。語神這招叫“滾雪球戰術”是吧?】
另一邊,牛頭馬主場作戰,卻打得異常憋屈。
牛頭力大無窮,可他麵對的那個糾察隊員,抱著一個嬌俏的女鬼,跳著優雅的探戈,滑步、旋轉、下腰,愣是讓牛頭的鋼叉次次落空,好幾次還差點誤傷了那個看起來很享受的女鬼。
“給老子撒手!”牛頭氣得牛眼通紅,感覺自己像個棒打鴛鴦的惡霸。
“砰!”
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薑不語直接跳到了那個糾察隊員的背上,兩隻腳踩著他的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朋友,舞跳完了,該散場了。”
她說著,舉起手裡那根黑色的麥克風,對著那隊員的後腦勺,輕輕一敲。
“哢嚓。”
麵具應聲而碎。
那隊員懷裡還抱著女鬼,保持著一個深情下腰的姿勢,整個人僵住了。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清了懷裡女鬼的臉,瞬間魂都快嚇飛了。
“崔……崔判官家的三小姐?!我我我……我怎麼抱著您呢?!”
那女鬼也從被強行共舞的眩暈中回過神來,臉頰“唰”地一下紅了,羞赧地低下了頭。
牛頭:“……”
直播間觀眾:“……”
【我靠!我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八卦!】
【地府愛情故事,現在開播!主辦方:薑不語。】
【牛頭:我感覺我很多餘。】
【所以這個副本的本質是大型相親現場嗎?】
薑不語從那鬼差身上跳下來,滿意地點點頭,又奔向了馬麵的戰場。
馬麵的情況更慘。
他麵對的那個跳秧歌的隊員,身段妖嬈得不像話,手裡的鎖鏈舞得跟綵帶似的,扭腰,甩胯,走位風騷至極,愣是把馬麵耍得團團轉。
“我淦!你扭什麼扭!有種跟老子正麵剛啊!”馬麵氣得破口大罵,感覺自己的猛男形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薑不語看了一會兒,覺得有點辣眼睛。
她後退幾步,原地助跑,然後將手中那八百斤的破城錘,像扔鉛球一樣,朝著那個扭秧歌的隊員狠狠地丟了過去!
巨錘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嗖——呼——”
“砰!”
正中後心。
那隊員扭動的身姿猛地一僵,向前撲倒在地,麵具碎了一地。
馬麵看著從自己頭頂飛過的巨錘,長臉煞白,冷汗都下來了。
“姑奶奶!”他帶著哭腔喊道,“您下次能提前說一聲嗎?差點砸到我!”
“哦,”薑不語走過去,撿起自己的錘子,拍了拍上麵的灰,“砸到了你賠我錘子嗎?”
馬麵:“……”
行吧,是他的命不值錢。
【馬麵:終究是錯付了。】
【語神:我的錘子很貴的,你賠不起。】
【我發現語神對自己的工具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
【廢話,那可是八百斤的錘子,能不寶貝嗎?】
有了薑不語這個“拆遷隊隊長”的加入,戰局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趨勢。
她就像一個高效的流水線工人,走到哪,錘到哪。
“哐!”一個。
“鐺!”又一個。
“砰!”再一個。
破碎的麵具滿天飛,一個個被喚醒的地府鬼差從迷茫到憤怒,然後怒吼著加入了戰團。
場麵從“大型魔幻舞會”變成了“地府員工內部團建(全武行版)”。
陳默拉著已經徹底麻木的南宮文雅躲在孟婆的茶攤後麵。
他看著那個在戰場中橫衝直撞,一錘一個“盲盒”的嬌小身影,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放棄了思考。
“這……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嗎?”南宮文雅呆呆地問。
“不。”陳默推了推眼鏡,“這已經超出了計劃的範疇,這叫‘隨心所欲’。”
他的【真實之眼】裡,整個副本的能量流都在以一種極其狂暴的方式被攪亂、重組。
那些被解放的鬼差,身上的能量不再是屬於“糾察隊”的冰冷死寂,而是恢複了他們生前的熾熱與憤怒。
他們正在奪回屬於自己的力量。
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那個正把八百斤錘子舞得虎虎生風的少女。
【陳默:彆問我,我隻是個搞數據分析的,這種玄學問題我解答不了。】
遠處的角落裡,龍一放下了手裡的保溫杯。
他身後的兩名玩家,一個還保持著打太極的起手式,另一個則僵硬地維持著走正步的姿態。
“龍……龍組長……”一名玩家艱難地開口,“我們……還要過去嗎?”
龍一沉默地看著遠處那片已經打成一鍋粥的戰場。
他看到了牛頭把一個剛被砸醒的鬼差的肩膀拍得“砰砰”響,大喊著“兄弟你可算回來了!”。
他看到了馬麵和三四個老同事抱在一起,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他還看到了薑不語一錘子砸開了一個看起來特彆壯實的糾察隊員的麵具,然後驚喜地大叫:“哇!SSR!”
那個被砸出來的,是一個身披殘破金甲,手持斷裂長槍的獨眼鬼將。
他醒來後,隻愣了三秒,然後就仰天長嘯,提著斷槍衝向了還被控製的糾察隊員,嘴裡怒吼著:“殺千刀的支配者!還我兄弟命來!”
龍一默默地撿起地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又喝了一口。
“不了。”他語氣平靜地說,“我們就在這兒看戲挺好的。”
他覺得,自己的任務已經從“保護龍國玩家”變成了“見證曆史”。
【龍一: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哈哈哈哈,龍叔的佛係人生。】
【“哇!SSR!”語神你真的是在玩抽卡遊戲啊!】
【獨眼鬼將!看起來就很猛!地府複仇者聯盟又添一員大將!】
就在這片狂歡般的混亂中,薑不語停下了動作。
她站在那座被她砸出好幾個豁口的青銅巨鐘之下,扛著錘子,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的“戰果”。
被解放的鬼差越來越多,他們彙合在一起,自發地開始攻擊那些還戴著麵具的“傀儡”。
勝利,隻是時間問題。
“嗯,第一步和第二步,算是超額完成了。”薑不語滿意地自言自語。
才見進展,一股帶著惡意的能量席捲了整個“往生”副本。
所有鬼魂的動作都為之一滯,他們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那是源自上位者的絕對壓製。
唯有薑不語,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非但冇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眯起了眼睛。
她那雙一金一黑的異色瞳,在這一刻亮得驚人。
她抬起頭,彷彿能穿透這片灰濛濛的天空,看到那個在背後氣急敗壞的傢夥。
“哦?”
她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露出了一個燦爛又危險的笑容。
“生氣了?”
她輕聲說,語氣裡滿是挑釁的笑意。
“這就對了嘛,玩遊戲,就是要有點互動纔好玩啊。”
【我靠!是支配者!他急了!他急了!】
【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股火氣!語神,乾得漂亮!】
【支配者:我他媽給你設了SSS 的局,你給我開成同鄉會了?!】
【語神:不止哦,我還把你的人都策反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薑不語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那無能狂怒的“幕後黑手”。
她看向那個剛剛被她開出來的“SSR”獨眼鬼將,對方也正用那隻獨眼,灼灼地看著她。
“好了,熱身結束,都醒過來了吧?”薑不語晃了晃手裡的麥克風,聲音再次傳遍全場。
剛剛還沉浸在上位者威壓恐懼中的鬼魂們,被她這輕鬆的語調一激,瞬間回過神來,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對啊!他們有神師大人在!怕個鳥!
薑不語扛起那柄比她人還高的破城錘,指向了往生鎮的最深處,那個被無儘灰霧籠罩的方向。
“走,咱們去把閻王那個老東西,從被窩裡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