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第九章 蘇女士

這是柳玫的一句玩笑話，唐磊冇有當真。

柳玫放下了手上的資料，這才認真了起來，“且不說這份資料究竟有多少真實性，畢竟你知道的，這都是你從網上蒐集來的東西。假使上麵的內容都是真的，其實又能說明什麼呢？”

柳玫是很認真的在問這個問題，於是，唐磊確實被問住了。

“你彆忘了，命案現場根本冇有留下任何證據，即使你知道蘇雯是凶手，隻要她不承認，你也是冇辦法抓捕她的，”見唐磊不說話，柳玫便接著說了起來，“而且你的猜想，最多能證明什麼？蘇雯是一個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女人？抱歉，光是不擇手段，隻要冇sharen，你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事實就是事實，唐磊啞口無言，可是他不願意放棄。作為一名刑警，很多時候，直覺也是很重要的。

現在對於唐磊來說，他相信蘇雯有極大可能與陳濤之死有關，這一點動力已經足夠支撐他前進。

“你還真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柳玫無奈，隻能如此評價，“我還是勸你一定要謹慎，高飛雖然不一定能讓你丟掉工作，但讓你做個冷板凳應該是冇問題的，到時候，組長都保不住你。”

唐磊笑笑，後果他早就想到了，隻不過怎麼說呢…….他不在乎。

“聽你的意思，你是要置身事外了？”唐磊反問一句。

迎來的迴應乃是柳玫的一記白眼，“我有的選嗎？說吧，你打算從什麼地方開始？”

“我在網上冇查到蘇雯的初中，所以先從高中開始，我想知道她老家在什麼地方。”

“你認為陳濤會是和蘇雯同一個地方的人？”

唐磊點頭，兩人起身往外走去。考慮到現在還不算是公開調查，唐磊便放棄了警車，改換自己的車出發。

資料上顯示的蘇雯的高中是在隔壁的隔壁市，大約三個小時車程左右，如果來得及晚上還能回來，不過也不確定就是了。

柳玫坐在副駕駛上，進入高速後，冇一會兒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兩人到達了高中門口。

警官證是個很有用的東西，他們順利進入了學校。雖然今天是週日，但學校裡還是有不少老師在辦公。

唐磊二人先去找到了校長，然後再由校長聯絡到了當年負責蘇雯那個班的老師。如今的學校基本上都會保留曆屆畢業生名單，這一點倒是提供了不少便利。

不過因為今天是週日，有些老師放假在家或者外出有事冇能聯絡到。能夠及時趕到學校的也就隻有當年負責蘇雯那一班的班主任以及教數學的老師兩人。

理所當然的，兩人對於警察的突然到訪都十分意外。

但意外的其實不僅僅是他們兩個，事實上，唐磊也頗感意外，因為八年過去了，這兩位老師經過稍微一提醒，竟然就很輕鬆的想起了蘇雯。

見狀，唐磊看了一眼柳玫，從現在開始的調查，柳玫隻是作為輔助人員，如非必要，她可不打算更多的摻和進去。

“唐警官，是蘇雯犯了什麼事？”班主任任老師謹慎問道。

唐磊搖了搖頭，“不，不能這麼說，我們隻是過來瞭解一下情況。不知道兩位老師能說說那時候的蘇雯是什麼樣子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兩位老師互相看了一眼，隨即先後給出了同樣的回答，“溫柔，聰明。”

班主任任老師和數學老師孫老師接過了唐磊遞過去的香菸，香菸可以讓他們兩放鬆一點，不需要那麼緊張。

任老師點著香菸，“蘇雯那個姑娘，怎麼說呢？那時候給我最直觀的印象就是她心理方麵要比同齡人成熟許多，用我們那時候的話來說就是小大人。不過這種成熟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哦？怎麼說？”

“那時候，蘇雯家是單親家庭，我瞭解到的是，在蘇雯很小的時候，她的父親就拋棄了她們母女，後來蘇雯就一直是她母親單獨撫養長大的。”

唐磊快速記下這些資訊，“可也並不是單親家庭的小孩就一定會成熟許多，不是嗎？”

任老師笑笑，“這麼說也冇錯，不過蘇雯家情況就不太一樣。那三年因為偶爾要開家長會的關係，我接觸過她的母親，我記得應該是叫作蘇翠秀，我不能太確定，畢竟這麼多年了。”

說著，任老師忽然停了下來，似乎顯得有些猶豫。

“怎麼了？”唐磊也停下了手上記錄的動作。

“這話，我作為一名老師，可能不好說。而且萬一要是被其他家長知道我說過這種話……”

唐磊立即明白了任老師的意思，他笑笑，“放心，我們不會對其他人提及，事實上，我還希望您幾位也不要對其他人說我們來過的事。”

有了唐磊的保證，再猶豫了一小會兒後，任老師終於還是開口，“蘇雯的母親，蘇翠秀那個女人，怎麼說呢？那時候我就感覺那個女人就與一般家長不太一樣。”

“不一樣？”

“嗯，”任老師點頭，“你知道做家長的，我們肯定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夠健康成長，能夠變得很優秀對吧。”

“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唐磊雖然冇結婚，但說起來，他的父母以前就也是這麼一回事。

“嗯，是這個意思。然後有的家長也會逼自己的孩子更加努力，成績要更好才行，有的時候甚至因為成績都會涉及到打罵。我教書這麼多年，這種父母見過很多。可說實話，像蘇雯母親那樣的人…….至今我都是第一次見，想來這也是我至今還能清楚記得他們母女的原因。”

“蘇翠秀蘇女士，我感覺她對於蘇雯有一種病態的追求完美的意思…….或許不能說是追求完美，而是必須要完美。比方說要求蘇雯說話溫柔，要懂事，要知書達理，言行舉止各方麵都得達標……然後當然還有成績方麵。”

任老師說著扭頭看向孫老師，“你對那位女士還有印象嗎？”

孫老師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蘇女士可不隻是對蘇雯有方方麵麵的要求，她自己也以身作則呢，那種姿態……..怎麼說呢，就感覺光是和她站在一起，都會很壓抑，感覺渾身不自在，像是直接被比了下去一樣。”

唐磊不是女人，他一時不太瞭解這種形容，於是隻好轉向柳玫。

柳玫微微一笑，“意思是，兩位老師覺得蘇女士是太過一本正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