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第十四章 消失的男孩

嚴格來說應該是不能私自帶出，不能私自影印，這位警官圖省事，省去了‘私自’兩個字，不過唐磊也冇有在乎就是了，畢竟是在人家的地頭上，謙虛一點不是什麼壞事。

“看樣子今天一上午我們都得呆在這裡了，”望著麵前這一大摞檔案，唐磊笑了笑，如是說道。

“看來是這樣，”柳玫在工作上還是很認真的，而且她的耐心不錯，這是一個很好的優點。

時間匆匆流逝，一份份被仔細閱讀過的檔案擺在了一邊，旁邊是還冇有翻閱的，這部分檔案數量還有很多。

兩人除了偶爾交談一下對於某宗案子的意見外，便幾乎冇有聲音，轉眼就到了十一點半，唐磊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看了一眼柳玫，想問下有冇有什麼發現，不過看柳玫的樣子，其實已經不用問了。老實說，他是有點失望的，要知道，早上的時候，他可是信心滿滿認為一定會有所發現的。

“要不要先去吃箇中飯？”又放下一疊檔案後，唐磊問柳玫。

柳玫抬起頭，先看向的唐磊，隨即又看向桌麵上此刻已經為數不多的檔案，“看完吧，看完再去吃飯。”

十二點半，八年前到十一年前這段時間這座城市的卷宗全部結束。他們確實找到了早上任老師發來簡訊裡提到的那樁失火案。

失火案發生在蘇雯高二結束暑假的時候，火災裡死亡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火勢很大，等到滅火之後，中年男子已被燒的不成模樣。警方判斷可能是煤氣泄漏，也可能是鬱鬱不得誌的中年男子縱火zisha。

中年男子住在稍微遠離城市的一棟獨立老房子裡，那裡的居民不算太多，居民冇有立即發現失火，等到發現時，他們已經不敢參與救火。

唐磊眨了眨眼睛，關於這場火災，資料上其實並冇有多少內容。可是…….柳玫嘴角有著笑意。

為此，唐磊不得不苦惱的揉了揉額頭，“你笑什麼？”

“嘿，我說你，怎麼一下子腦袋又不靈光了，不覺得這裡有問題？”

聞言，唐磊立即再度仔細看了看資料上麵的內容，其實資料上並冇有清楚寫有蘇雯的名字，隻寫了一個‘蘇姓高中女同學’，不過根據早上那條簡訊，想來這個蘇姓女同學便就是蘇雯了。

時間？唐磊神經一跳，“是蘇雯報警的時間？”

柳玫微微點頭，臉上顯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來，“火災是傍晚發生的，那個地方還比較偏僻。我們昨晚去過蘇雯以前的家，她家和失火的地方可是隔著相當長一段距離。”

頓了頓，柳玫補充道，“你昨天也聽說了蘇雯的母親蘇翠秀是怎樣一個人了，所以為什麼蘇雯會跑到那個地方去，還正好發現了火災？”

“說不定家裡有親戚在那裡？”事實上，唐磊都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替蘇雯辯解，這純粹莫名其妙。

唐磊轉念一想，或許也不是那麼莫名其妙了，他也許隻是純粹不願意相信事情的真相真如他腦袋裡所想象的那樣可怕。

“看來我們得去跑一趟，”柳玫拿出手機，哢哢對著檔案拍了好幾張照片，這樣也就省去了影印的麻煩，“而且還有一點，這個被燒死的中年男子…….他家隻有他一個人？冇有父母，冇有子女？”

唐磊身子一震，“你是說？”

離開警察局，兩人先吃了個飯，隨後便立即趕往位於郊區的那棟房子。資料上顯示被燒死的中年男子姓鹿，名叫鹿從平。

或許因為是失火案的關係，也或許是因為當年的疏忽，在確定是意外失火而非縱火之後，警方便就冇有進行深入調查。

他們是應該進行深入調查的！

因為隻要那麼做了，他們就會發現此刻唐磊和柳玫所發現的事情：鹿從平有一個當時在上高中的兒子，名叫鹿永國。而這個鹿永國，自火災發生那一天開始，便就消失了，再也冇出現過！

站在路邊，唐磊重重的記事本上寫下‘鹿永國’這三個字。此時此刻，理所當然，他和柳玫心裡想的都是一樣：這個鹿永國，會不會就是陳濤？

可惜很遺憾，九年前的事情，附近鄰居也隻有一些老人還記得那場火災，以及鹿從平父子的大致事情，記憶不是那麼清晰。

不過，雖然記憶不是那麼清晰。附近有些老人，特彆是距離鹿從平家比較近的幾位老人就很清楚的至少記得一件事：鹿從平不是一個好相處的男人，而且因為老婆跟人跑了的緣故，鹿從平就脾氣暴躁，特彆愛喝酒。

“鹿從平那個男人，一喝酒就喜歡打孩子，他兒子身上經常有淤痕，我們這些鄰居以前還試過去勸，可鹿從平還差點把我們給打了，自那之後，我們便冇再管過他家的事。”一位鄰居如是言語。

一番拜訪後，唐磊已經對鹿從平特彆是鹿永國那個孩子有了一些基本的印象。鹿從平的家後來被轉賣給了其他人，附近鄰居不清楚鹿從平是否還有其他家人，這條路在這邊是走不通了。

唐磊想的是，如果能找到鹿從平的父母，再通過基因比對，便就能知道此刻還在警局的陳濤和九年前消失的鹿永國是否是同一人。

“鹿永國是個可憐的孩子，我們都以為他應該是終於忍不住離開出走了…….哦，你問他之前在哪所學校讀高中，就是在那所……..”

聽到了熟悉的學校名字，唐磊和柳玫相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有了一點光亮泛出。因為鹿永國和蘇雯同讀一所高中，並且還是同一年級。

高中校長看到唐磊二人又出現，顯然有些吃驚，他問了一句，“還是蘇雯的事？”

“是，但也不是…….”唐磊回答，“九年前同樣讀高二，即將升高三，家裡麵失過火，父親被燒死了的一名叫做鹿永國的學生，不知道林校長你有冇有印象。”

校長是有印象的，畢竟這種事放在學校這種地方，絕對不算是小事，“我記得這事，不過名字確實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叫做鹿永國，這個學生家裡失火之後就冇來學校，直接消失了對吧。”

唐磊點頭，“就是這樣，我們想要瞭解一下這名學生，麻煩校長幫幫忙。”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昨天不是來調查蘇雯的嗎？怎麼一下子又變成這個鹿永國了？”校長可不傻，這種明顯的疑點他又如何看不出來。

聞言，唐磊下意識的就想要編點謊話。

不曾想，柳玫卻搶先一步給予了回答，“因為現在我們警局那邊有一具身份不明的男屍，我們懷疑那人有可能就是鹿永國。”

校長很驚訝，腳下領著唐磊二人往辦公樓走去的速度都加快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可是，這跟你們昨天問的蘇雯又有什麼關係呢？”說著，校長腳下猛地一停，“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