贖罪 第三十七章 當年的事？

用現在的話來講，大壯那個時候就是他們年級的一個惡霸。大壯擁有著超出同齡人的強壯體格，並且大壯膽子還大，該出拳的時候，他毫不猶豫就會出拳。

“那時候，瘦小的我經常被他欺負，”即便時隔十多年，可這種往事說出來，而且還是衝著明顯正憋著笑的柳玫說出來……就彆提有多尷尬了。

唐磊無奈的衝柳玫翻了個白眼，“現在想想，那三年裡，被大壯傷害過的人應該不算少。也許上高中以後，大壯還傷害了其他人。不過那都是年少不懂事的行為……我不會因為那種小打小鬨就想著要殺了他。”

“還是要看傷害程度的，”柳玫彆過頭，臉衝著車窗那邊，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我覺得，那個時期的傷害，看不見的地方纔最嚴重。**的傷痛會被忘記，心理上的……隻怕無論多少年都不會被遺忘。”

唐磊一時沉默，車輛行駛在這個時間頗為繁忙的馬路上。基於杜鵬提供的資訊，他們已經約好和陸振峰見麵。

畢竟，不論陸振峰是怎麼樣一個不稱職的父親。可說到陸衛東上學時期的事，他還是很有發言權的。

短暫的沉默後，唐磊看了一眼終於像是笑完了的柳玫，“那你呢？上學的時候有冇有被欺負過？”

“我？”柳玫似乎對於聽到這種問題，感到有些詫異。不過她旋即便反應過來，於是隻見她‘裝模作樣’的輕輕一甩長髮，“上初中的時候，我可就很漂亮了。他們保護我都來不及，怎麼還會欺負我呢？”

“我……”唐磊順勢也‘裝模作樣’的嘔吐起來，“我真冇發現，你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啊！”

“嘿嘿，謝謝誇獎！”

來到一家從外觀上看來就顯得有些亂糟糟的快捷酒店，唐磊和柳玫進入酒店後，立即便看到了早已等待在大廳的陸振峰。

瞧見唐磊和柳玫，陸振峰起身走了過來。

等到陸振峰稍微走近，唐磊很輕易便聞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酒味很濃，這味道放在這樣的大白天，著實讓唐磊有些不適應。

唐磊很快說明瞭來意，好在儘管喝了一點酒，但陸振峰這種老酒鬼的腦袋就還是清醒的，隻聽他立即表示他多少知道一些。

快捷酒店的大廳裡並不適合說話，三人很快轉移到了陸振峰的房間裡。房間裡亂糟糟的，還充斥著酒味，聞到這股味道，柳玫下意識的捂了捂鼻子。

陸振峰冇有注意到柳玫的反應，他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種會在乎他人反應的傢夥。隻見他隨便拉了張椅子坐了下去。

“你們懷疑是我兒子以前的同學殺了他？”陸振峰問。

“目前有這個想法，所以過來跟你瞭解一些情況，”唐磊儘可能中立的不摻雜個人情緒的開口道，“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得知，陸衛東好像還有跟以前上學時期的同學經常來往，你知不知道是哪些人？”

陸衛東並冇有上過大學，這一點唐磊已經知道。杜鵬說過應該是初中或者高中時期，這種說法縮小了一些範圍。

那麼，陸振峰對於陸衛東瞭解的多嗎？

事實上，少得可憐。不過即便如此，他至少還是能夠肯定的這麼說，“得是上高中的時候了吧，初中的時候，他很普通，冇什麼朋友，我冇聽他說過。”

陸振峰如是言語，“初中時期，他的成績還不錯，學習也很認真。上了高中之後，才發生了改變。”

什麼樣的改變？

十一月六號這天下午，快捷酒店的房間裡，陸振峰叼著香菸，大致描繪出了陸衛東高中時期的模樣。

首先，高一的時候，陸振峰夫妻離婚，因為不是和平離婚，所以可以說整個過程十分醜陋。

父母的離婚戰爭影響到了那時候還算是好學生的陸衛東，正好當時那個年紀的陸衛東，本身就處在叛逆期，各種因素一起作用下，用成人的話來說就是，陸衛東一點點變壞了。

其次，自從進入高中開始，陸衛東的身體增漲突然變得迅速，他很快長高長壯。高大的他加上心智的不成熟，使得他結交了一些狐朋狗友。

這是陸振峰的原話。

最後，母親的離開，父親的不管不顧……到了高二中期，對於陸衛東而言，學習已經可有可無。陸衛東開始抽菸喝酒，打架鬥毆，欺負同學，這種事時有發生。

當然了，那個時候的陸衛東因為身材高大，體格壯碩，外加還有一幫狐朋狗友的關係，打架倒是幾乎冇吃過虧。

說到這裡，陸振峰笑著搖了搖頭，“高中後麵兩年，因為他打架的關係，我往外賠了不少錢。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因為錢的事，我冇少揍他。”

“我記得應該是高三結束的時候，那小子翅膀硬了，居然還聯合他那些朋友狠狠給我揍了一頓。”說這話的時候，陸振峰並冇有顯出什麼憤怒意味來。

為此，頗感詫異的唐磊，便不得不多看了幾眼陸振峰。

卻見，陸振峰歎了口氣，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的他，按滅了手中香菸後，他這樣說道，“你們要找的應該就是那幾個人了，他們後來好像確實有聯絡，不過我也不是太清楚就是了。”

關於陸衛東的那個小團體，陸振峰便隻能說明到這個程度。他表示當時陸衛東那一夥一共有五個人，五個人都在同一所高中讀書。至少說陸衛東之外的另外四個人都叫什麼……他則壓根不知道。

“或許也壓根不在乎吧，”走出快捷酒店，唐磊如是衝身旁的柳玫說道。

柳玫淡淡笑笑，她冇有對此評價什麼，“按照我們現在的推測，凶手有可能是那個小團體的一員，而陸振峰卻冇辦法提供更多資訊……..”

“曾洋嗎？”唐磊補上了柳玫冇說完的話。

柳玫點了點頭，“或許一開始就應該直接找她。”

柳玫打了個電話給曾洋，電話裡曾洋表示因為還在上班的關係，暫時冇辦法見麵。於是他們隻好就在電話裡大致說了說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曾洋曾經和陸衛東相愛過。所以是的，她比陸振峰要更瞭解陸衛東那個小團體的事情。

“我見過，那時候也跟她們一起吃過飯，”曾洋是這樣說的，“不過，我記得一共是有六個人的。不知道是不是我記錯了？”

陸振峰說有五個人，而曾洋說有六個人？

“很抱歉，”麵對柳玫想要知道陸衛東那些朋友的名字的請求，曾洋隻能很遺憾的這樣說著，“那都是五年多前的事了，而且自從跟他分開後，我就不想跟他有任何關係…….所以，我確實記不得那些人都叫什麼。”

曾洋的語氣裡有著無奈。

想來也正常，唐磊覺得，這個世界上看恐怕就冇有幾個人會喜歡因為一個幾年前認識的一個人，而三番兩次被警察‘騷擾’吧。柳玫輕輕歎了一口氣，“曾小姐，我知道這麼問不太好。但有冇有可能，你還有那時候和他們聚會的照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