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與銀行的法務部門溝通,擺出所有證據,將自己的責任撇清,並提出了一個清晰的、在法律框架內的債務重組建議。
她冷靜、專業、無懈可擊。
銀行的法務代表,甚至在談判結束後,忍不住對她說:“徐女士,以您的專業能力,您自己開一家律所都綽綽有餘。”
這句話,點醒了徐靜。
是啊,她一直是一家大律所裡最出色的非訴律師之一,她有能力處理上億的併購案,為什麼在自己的生活裡,卻活成了一個需要依附彆人的角色?
她開始反思,這些年,她是不是也被梁峰描繪的藍圖所迷惑,漸漸放棄了事業上的野心,心甘情願地退居幕後,去做那個為他提供穩定後方的女人。
這場災難,雖然痛苦,但也像一場大火,燒掉了她思想裡的藤蔓,讓她看清了自己腳下的土地。
一個月後,梁峰被趕出了那個曾經承載了他們所有甜蜜回憶的家。
法院的封條貼在門上,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傷疤。
他拖著行李箱,站在小區的梧桐樹下,看著那扇熟悉的窗戶,第一次感到了無家可歸。
他給徐靜發了最後一條資訊:“房子……我對不起你。”
這一次,徐靜回了。
“你對不起的不是房子,是我。”
梁峰看著這幾個字,蹲在路邊,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3 人格重建嚎啕大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哭完了,生活這本爛賬,還得一頁一頁算清楚。
梁峰的“精英朋友圈”在他出事後,瞬間變成了靜音模式。
他放下可悲的自尊,去求助過去那些稱兄道弟的朋友,得到的隻有敷衍和躲閃。
他想找一份體麵的工作,但“老賴”的標簽像一塊烙印,讓他處處碰壁。
最終,是以前的一個競爭對手,一家做建材生意的公司老闆,給了他一份工作——倉庫管理員。
“梁總,彆怪我落井下石。”
老闆把一份合同推到他麵前,不無嘲諷地說,“你以前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做實業的,覺得我們太慢了麼?
現在風口冇了,你總得找個地方踏踏實實站著吧。”
梁峰看著合同上那個低得可笑的薪水,沉默了很久,最終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天上班,他脫下西裝,換上了藍色的工服。
倉庫裡瀰漫著水泥和塗料的氣味,嗆得人嗓子疼。
他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