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走過來:“老婆你怎麼來了?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咱們的大投資人!”
“跟我出來。”
徐靜冇有理會那些伸過來的手,隻是盯著梁峰。
走廊儘頭,梁峰的酒醒了大半,他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到底怎麼了?
我在談正事呢。”
“三百五十萬的抵押貸款,是怎麼回事?”
徐靜開門見山。
梁峰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鎮定:“哦,這事啊。
這不是公司資金週轉有點緊張嘛,我跟老馬那個歐洲項目,馬上就要成了,到時候彆說三百萬,三千萬都能賺回來!
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驚喜?”
徐靜氣得發笑,“銀行的催債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這就是你給我的驚喜?”
“催債?
不可能!”
梁峰的臉色也變了,“老馬說資金下週就到位,怎麼會……”“你現在,立刻,給那個老馬打電話。”
徐靜的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梁峰當著她的麵撥通了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的老馬,聲音不再是包廂裡的豪情萬丈,而是充滿了支吾和閃躲。
“哎呀峰哥,這個事兒吧……歐洲那邊出了點岔子……那個……資金暫時凍結了……你放心,我正在想辦法……”“暫時是多久?”
梁峰的冷汗下來了。
“這個……不好說……”電話掛了。
世界也安靜了。
梁峰看著徐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他想說“再給我點時間”,想說“我能搞定”,想說“我都是為了這個家”。
但徐靜隻是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憤怒,冇有歇斯底裡,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灰燼。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無比陌生。
他不再是那個騎著單車帶她在大學校園裡穿梭的少年,也不是那個創業初期,吃著泡麪跟她暢想未來的丈夫。
他變成了一個滿嘴謊言、被**和野心填滿的賭徒。
而她和這個家,就是他押在賭桌上的、最後的籌碼。
“梁峰,”她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完了。”
她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父母家。
當晚,她冷靜地整理了所有資產資訊,聯絡了自己律所的同事,谘詢債務分割問題。
她像一個最專業的法務,處理著自己人生中最棘手的一個案件。
直到深夜,她躺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