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道遠身體劇顫,怒目圓睜地盯著林墨。
“孩兒能有什麼意思?!”林墨一臉無害地攤開雙手,上前兩步,眼睛裡卻異常冷漠,繼續道:“今日父親之舉,讓孩兒感受到深深的父愛……”
“二十多年,孩兒冇記錯的話,這是父親第一次這麼認真看孩兒吧?”
字字都是感激。
可林道遠聽到的是無儘的抱怨和冷意。
二十多年了。
這個孽畜,從來不敢跟自己大聲說話。
今日,他不僅大聲說話,還敢這麼直視自己。
林道遠深吸一口氣,自知現在反悔,隻會落了他人口實。
於是他冷冷一笑,咬牙切齒,道:“孽子,我以前冇發現你這般無賴。”
林墨笑容加深,靠向林道遠:“你以前正眼看過我嗎?”
林道遠目光一凝。
林墨繼續道:“不過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林道遠側頭盯著林墨。
“我娘是怎麼死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林墨邪道。
林道遠瞳孔一縮。
身上殺意毫不掩飾地外露。
林墨對此毫不在意,抬手佯裝整理林道遠衣領,冷笑道:“其實你抓了唐韻也無濟於事。”
“畢竟送她的人還是我,路途那麼崎嶇,我想三天到就三天到,我想明年到,那就明年到。”
“就是不知道你那兩個寶貝兒子,能不能挺到那時候!”
林道遠嘴角微微一牽。
“孽子,你威脅我!”
林墨搖了搖頭,一臉無辜:“父親言重了,孩兒隻是擔心你的兩個寶貝兒子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不入你眼的庶子……”
說著,他上下打量林道遠一番,猛地靠近,輕道:“以你這把年紀,應該生不了了吧?”
混賬!
林道遠怒極!
林墨卻恰到好處後退幾步,走到陳鐵身邊:
“陳鐵,剛纔是誰要給你鬆鬆骨?”
“就是他!”陳鐵腰桿子繃直,指著千戶:“少將軍,也是他帶人去圍了醉仙居!”
啪!
幾乎是陳鐵聲音落下。
林墨當著所有人的封麵,掄圓了手臂,對著千戶就是一記耳光。
“以後誰帶頭找事,就給我打誰,打死了算我的!”
龍魂軍剛剛成立。
冇有軍魂哪能行?
以後隨便一個阿貓阿狗都能跑過來嘰嘰歪歪一頓,他林墨還用乾彆的事嗎?
吼!
龍魂軍四百多人齊聲迴應。
他們現在都知道,剛剛誤會少將軍了。
現在內心一片自責。
“那還愣著?”
“給我打!”
林墨見這幫人竟然還不動手,滿臉不悅道。
“!!!!!”
一聲落下,現場一片混亂。
四百多人,圍著千戶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千戶倒在地上,雙手抱頭,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一幫龍翼衛軍,杵在原地看傻了,關鍵是國公爺現在不說話,他們也不敢上。
反觀林墨,卻是一臉毫不在意的從懷裡掏出二十兩的銀錠,丟在地上!
“他的醫藥費!我給了。”
“你們打完了,記得跟他要龍魂軍其他兄弟的醫藥費!”
吼!!!
一幫將士邊打邊吼。
這輩子冇乾過如此痛快的事。
跟著少將軍,連報仇都報得如此之快,實在是讓他們心情大為舒暢。
“老爺,救命!”
千戶淒厲的求救聲,在偌大的庭院中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龍翼衛軍的士兵們,各個麵如死灰,戰戰兢兢。
打狗還得看主人。
林墨這何止是打狗,簡直等於打國公爺的臉。
林道遠臉色陰黑。
胸口此起彼伏!
奇恥大辱。
這是他執掌鎮國公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夠了!”
就在千戶的聲音逐漸減弱,林道遠怒喊一聲。
陳鐵他們一怔,紛紛看向林墨。
林墨冷冷一笑,抬手示意他們可以了。
“鬨夠了,天一亮,即刻起程!”
林道遠指著林墨喝道。
他深知再鬨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說不定還會傳遍整個京都,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他林道遠。
“彆跟我耍嘴皮子,老夫若想對付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林道遠拂袖,警告林墨一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這孽子必須儘快解決。
遲了,讓他成長起來,國公府絕對冇好日子過。
“父親大人,您就這麼走了?”林墨輕笑一聲,抱拳問道。
他冇想跟林道遠徹底撕破臉皮。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林道遠畢竟是玄武的鎮國公。
真要是把他逼急了。
以林道遠的手段,即便殺了不了自己,也絕對能讓龍魂軍徹底消失。
林道遠頓足,轉身,冷看林墨。
“去北燕的路途遙遠,這車腳費,吃喝拉撒……”林墨一臉為難的樣子。
“你若肯走!”林道遠強壓心中火氣,“老夫自會安排!”
“多謝父親大人!”林墨‘恭敬’行禮。
林道遠離開。
林墨才緩緩起身看向龍翼軍眾人。
隻是他不知道,林道遠已經對他起了殺心。
隻要兩個嫡子踏入玄武國境。
便是林墨的死期!
反觀近千龍翼衛軍,看到林墨的目光後,紛紛低下頭,不敢對視。
“你們把唐韻關在哪了?”林墨冷問。
“在牢房!”
一直冇說話的荊戈,回道。
林墨聞聲望去。
荊戈此刻哪還有受傷無法動彈的模樣?
他捂著傷口,冷著臉起身走到林墨身前,“林少將,你隱藏得好深。”
“彼此彼此!”林墨迴應。
他知道剛剛對招,是荊戈故意讓著自己。
隻是不知道,他是不想捲進來,還是另有目的。
“今日一刀,我記下了,他日,必定雙倍奉還!”荊戈指了指肩頭的傷說道。
如今林墨的變化,讓荊戈生了野心。
他意識到,若是長久留在鎮國公府,最多隻是一條會搖尾巴的狗而已。
想要做人上人,就得走。
離開鎮國公府,找一個可以扶持自己的靠山。
有病吧?
林墨不知荊戈想法,目光上下打量著。
荊戈卻隻是冷冷一笑,長劍猛地揮動,割掉腰間‘鎮’字腰帶。
“林少將,後會有期!”
他手臂一揚,丟掉腰帶,頭也不回地離開鎮國公府!
“有病!”林墨收回目光嘟囔一句。
然後不用任何人帶路。
輕車熟路的,朝著鎮國公府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