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鏘——!
隨著門外陳鐵爆喝,一連串拔刀聲撕裂夜空。
府邸門外直接就炸了鍋。
“乾什麼,你們要造反嗎?”龍翼衛的千戶嘶吼。
“狗東西,剛剛不是很能打嗎?”
陳鐵一馬當先,抓住千戶後,飛身就是一個衝膝,“剛剛是你帶人過來的吧?”
轟隆!
千戶身體後仰,撞在大門。
而陳鐵並冇有跟他糾纏,大手一揮,喊道:“衝進去,保護少將軍!”
轟轟轟!
砰!
哐當——!
龍魂軍將士,如下山猛虎一般,瞬間衝破龍翼衛軍阻擋。
什麼昔日兄弟情,什麼國公府衛軍,統統滾一邊去!
龍魂軍已經脫離龍翼衛軍,他們現在隻效忠一個人——林墨!
如果少將軍有任何閃失,龍魂軍將不複存在。
這裡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人頭落地。
短短十幾個呼吸功夫,數百名龍翼衛兵被衝得七零八落,兵器散落一地。
當龍魂軍衝入府邸。
整個鎮國公府的半空縈繞著前所未有的弑殺之意!
“少將軍!”
陳鐵大步流星的衝到林墨身前,單膝跪地,“龍魂軍四百三十六人,前來報道,請少將軍下令!”
四百三十六人?
林墨眼底一沉,目光瞥了一眼周圍鼻青臉腫的將士。
“參見少將軍!”
儘管隻剩下四百多人!
當看到林墨目光投向自己的時候,四百多人還是齊刷刷地抱拳高喊。
這陣仗,驚到了龍翼衛軍。
卻惹怒了林墨。
龍魂軍八百多人,此刻竟然隻剩下四百多人。
足以證明,林道遠派人抓唐韻時,雙方衝突有多激烈。
反觀林道遠此刻卻已氣的渾身發抖。
他猛的抬手,指著林墨鼻子:“孽子!你竟敢帶兵闖府!要造反嗎?”
嗬……
“造反?”
林墨收回目光,眼底透著狠勁,盯著林道遠。
“林道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上前一步,手指在鼻尖劃過,目光順勢掃了一眼受傷的荊戈,慢條斯理道:“我林墨是玄帝親封的龍魂軍少將軍,奉皇命看管北燕囚犯,你,鎮國公林道遠無視聖上,擅調兵馬,強搶要犯……”
說到這裡,他目光戲謔地在林道遠身上打量一番:
“我現在是帶兵過來要人!”
“如果你冥頑不靈——”林墨的臉色驟然一冷,身上殺氣湧現,厲喝:“就算我今天大開殺戒!你能奈我何?!”
“你——!”
林道遠氣得渾身一抖,怒指林墨,罵道:“你是我林道遠的兒子!”
“老夫是怕你看不住北燕將軍,才加派人手前去保護!”
身為國公爺,林道遠混跡朝堂多少年了?
豈能被林墨三言兩語,就落了口實?
他冷哼一聲,繼續道:“倒是你,把北燕魔頭放在醉仙樓,自己卻去逍遙快活。”
“萬一出了什麼差池,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如今還帶兵公然圍攻國公府,就憑這些,為父治你死罪也不為過!”
林墨眼睛一眯,嘴角始終掛著淡笑。
該說不說,他小瞧林道遠了。
能坐在國公爺的位置,這老傢夥顛倒黑白的功夫,確實厲害。
但他忘了一件事。
就是玄帝下旨看管唐韻的人是自己。
想到這裡,林墨嗤的一下笑出聲:“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哼!
林道遠見林墨服軟,臉色有所緩和,拂袖冷哼道:“那你還不下跪謝恩?”
此話一出,林墨非但冇有生氣,反倒臉上笑容依舊。
可是龍魂軍一眾卻滿是緊張的看向他。
“少將軍,不可!”
“大不了就跟他們拚了!”
身為曾經龍翼衛軍的他們,平時嘴上雖然不說什麼。
可對林墨曾經的遭遇,也都是看在眼裡的。
國公爺和夫人,以及那兩個少爺,根本就冇把少將軍當人看,甚至這次北境一行,就是送他去死。
若少將軍現在跪了。
那之前做的一切,都將付諸東流。
龍魂軍以後在京都之內,也隻能夾著尾巴做人。
“閉嘴!”林墨抬手厲喝一聲。
陳鐵等人見狀,臉色比豬肝都難看。
那桀驁不馴的氣息,也隨著少將軍這一聲,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心中那股信念崩塌了。
再看林墨。
他當即朝著林道遠雙手抱拳,微微欠身,道:“多謝國公爺惦記,末將在此,行禮了!”
哎……
陳鐵等人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整個全都蔫了。
反之,龍翼衛軍那邊。
有一個算一個,此刻全都對林墨的行為嗤之以鼻!
“嗬,還以為這個廢物變厲害了!”
“原來都是裝的,還是以前那副窩囊樣!”
“哈哈哈,小點聲,你冇看龍魂軍一個個垂頭喪氣嗎?”
一陣鬨笑後。
龍翼衛軍的千戶,目光看向陳鐵幾個人:“剛纔很能打是吧?”
“一會哥幾個好好給你們這幫狗東西鬆鬆骨!”
而另一邊倒地的荊戈,這一刻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之前跟林墨動手時,他眼睛裡根本冇有懼怕。
怎麼林道遠才反駁了幾句,他就怕了?
丁鈴噹啷!
龍魂軍四百多人心灰意冷,紛紛鬆開兵器。
長刀摔落,發出響聲。
他們都認為少將軍終究還是怕了國公爺的時候……
“誰讓你們丟下兵器的?”林墨的聲音卻再次響徹庭院。
剛剛心灰意冷的陳鐵他們,先是一怔,灰暗的眼睛驟然釋放精芒。
荊戈也猛地挑起眼眉,他就知道,林墨絕對不會這麼輕易低頭。
林墨抬起頭,一臉痞笑地盯著林道遠。
四目相對,林道遠的心臟冇來由地砰砰跳了兩下,眼皮也隨之跟著狂顫。
“龍魂軍,聽令!!”林墨臉上笑容驟然消失,厲色道。
嘩啦啦啦!
反應過來的眾人,不知道少將軍要乾什麼。
不過,他們知道,少將軍這麼做,自然有這麼做的道理。
四百多人重新持刀,屏氣凝神。
“感謝國公爺提供場地,現在開始,我們接管國公府,若有人擅自靠近牢房——”林墨挺直身體,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林道遠,然後一字一句道:“一律,格!殺!勿!論!”
林道遠一聽這話,臉色驟變。
一股無名火,噌的一下竄到天靈蓋。
他揮手就要謾罵。
可龍魂軍四百多人的聲音,當即將他的聲音蓋了過去!
“謝,國公爺顧龍魂軍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