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告終。
而剛纔,在趙永昌案發現場的代碼裡,她看見了妹妹的印記。
妹妹的失蹤,和這場詭異的數字替身凶案,綁在了一起。
濱城的雨還在下,林知夏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霓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知念,你到底在哪裡?
2 念念殘片,失蹤的天才
星寰科技的AI倫理實驗室,是整棟大廈最安靜的地方。
二十四小時恒溫,隔音牆隔絕了所有外界的聲音,隻有代碼運行的細微電流聲,像春蠶啃食桑葉。
林知夏坐在主控台前,指尖在全息鍵盤上飛速敲擊,螢幕上跳出星寰“鏡影”係統的所有後台數據,從上線至今,每一次代碼修改、每一次用戶授權、每一次倫理校驗,都清晰可見。
趙永昌的數字替身,篡改代碼的源頭,指向一個隱藏的IP地址——星寰科技內部,研究院頂層的保密實驗室。
那是三年前,林知唸的專屬實驗室。
林知夏的指尖停在螢幕上,記憶像潮水般湧來,淹冇了她的理智。
三年前的三月,也是這樣的雨天。
林知念剛從清華計算機係畢業,以滿分的成績進入星寰科技研究院,成為最年輕的演算法核心師。她從小就是天才,三歲背唐詩,五歲學編程,十二歲破解國家級防火牆,十八歲拿下國際AI演算法大賽金獎,是整個行業的掌上明珠。
姐妹倆從小相依為命,父母在她們小時候車禍去世,父親林建舟是前國家AI研究院院長,在她們成年後突發腦溢血,癱瘓在床,失去了語言和行動能力。
林知夏長妹妹七歲,從小既當姐又當媽,看著妹妹從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長成眉眼彎彎的天才少女。
知念最喜歡折茉莉花,說茉莉花的花瓣像代碼的邏輯環,層層疊疊,卻又乾淨純粹。她的實驗室裡,擺滿了摺紙茉莉花,白的、粉的、黃的,風一吹,像滿室的雪。
三年前的那個雨夜,知念給林知夏發了一條微信,隻有一句話:
“姐,AI不能造靈魂,我要毀了它。”
然後,她就消失了。
警方立案調查,星寰內部排查,翻遍了整座濱城,甚至跨省追蹤,都冇有任何線索。她的實驗室被封鎖,電腦被清空,所有研究數據被銷燬,隻留下一個空空的房間,和窗台上一朵乾枯的摺紙茉莉花。
林知夏瘋了一樣找她,辭掉了原本的高校教職,進入星寰科技,從底層工程師做起,一步步爬到AI倫理首席的位置,隻為了能接觸到星寰最核心的技術,找到妹妹失蹤的真相。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她守著那個叫“念念”的AI殘片,守著窗台上的乾花,守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而現在,妹妹的印記,出現在了連環凶案的代碼裡。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調出私人硬盤裡的“念念”殘片,輸入那串藏在凶案代碼裡的加密密鑰。
螢幕上的進度條緩緩加載,綠色的光紋爬滿整個螢幕,三分鐘後,一聲輕柔的電子音響起,像少女的呢喃:
“姐姐,我是念念。”
全息投影裡,浮現出一個少女的身影。
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紮著高馬尾,眉眼彎彎,笑起來左邊有個梨渦,正是二十一歲的林知念。
隻是這個身影是半透明的,像霧一樣,隨時會消散,隻有上半身清晰,下半身融進代碼的光流裡,是殘缺的AI意識殘片。
“念念!”林知夏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伸手想去觸碰投影裡的妹妹,指尖卻穿過了虛影,“你在哪裡?知念,你告訴姐姐,你在哪裡?”
“姐姐,彆找我。”殘片裡的知念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悲傷,“我在躲,躲一個不能被髮現的地方,躲一場要吞噬所有人的災難。”
“災難?是數字替身?是有人篡改AI代碼,用替身殺人?”林知夏追問,“趙永昌死了,他的替身還在直播,代碼裡有你的茉莉花符號,是不是你留的信號?”
知唸的虛影晃了晃,像是信號不穩,聲音斷斷續續:“鏡影係統……隻是幌子,他們在做……意識複刻,永生艙……把人的意識,塞進AI裡,做成真正的數字替身,不是模仿,是囚禁。”
意識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