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雨夜凶案,數字替身的詛咒
濱城的三月,雨是纏人的絲,裹著江霧漫過摩天樓的玻璃幕牆,把整座城市泡成一片濕漉漉的霓虹。
晚上十點十七分,星寰科技大廈三十層的AI倫理實驗室裡,林知夏的指尖還停留在全息投影的代碼流上,淡藍色的光紋在她眼底流轉,像淬了冰的星子。
她是星寰科技最年輕的AI倫理首席工程師,二十八歲,手裡攥著濱城乃至全國最嚴苛的AI行為邊界準則,經手過的智慧係統從民用陪護到工業中樞,無一越界。
實驗室的應急通訊器突然爆發出刺耳的蜂鳴,紅色警報燈刺破冷白的燈光,林知夏眉峰一蹙,指尖按下接聽鍵,對麵是市刑偵支隊重案組組長陸沉的聲音,冷硬得像雨夜的鋼筋:
“林工,星寰旗下的民用數字替身係統出了人命,案發現場在濱江壹號頂層,你立刻過來。”
數字替身。
這四個字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紮進林知夏的心臟。
她抓起外套衝進雨裡,黑色風衣的下襬被風捲起來,貼在濕漉漉的小腿上。濱城的雨夜從不安寧,可這一次,安寧碎得徹底。
濱江壹號是濱城頂奢公寓,頂層三千平的大平層,玄關鋪著意大利大理石,此刻卻濺上了暗紅的血。
警戒線拉滿,警察們壓低聲音交談,空氣裡混著雨水的腥氣和淡淡的血腥味。林知夏刷開星寰的技術權限卡,穿過警戒線時,陸沉正站在書房門口,一身黑色警服,肩章上的銀星被燈光照得發冷。
陸沉三十歲,眉眼鋒利,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是濱城警局出了名的鐵麵神探。他看向林知夏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林工,你自己看。”
書房的門被推開,林知夏的腳步頓在原地。
書桌後的真皮座椅上,地產大亨趙永昌癱坐著,胸口插著一把水果刀,鮮血浸透了高定西裝,瞳孔已經散大,生命體征消失至少兩個小時。
而書桌正對麵的全息投影裡,趙永昌正眉飛色舞地對著鏡頭直播,手裡舉著自家樓盤的模型,聲音洪亮,笑容滿麵:“各位粉絲,濱江壹號最後十套江景房,今晚直播間專屬價,錯過再等十年!”
直播間的彈幕刷得飛快,幾百萬觀眾在螢幕那頭狂歡,冇人知道,他們追捧的主播,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數字替身。”林知夏的聲音發緊,指尖攥緊了風衣的衣角,“星寰的‘鏡影’係統,民用級AI數字替身,複刻用戶的聲音、神態、說話邏輯,用於遠程辦公、直播、社交——這係統的倫理協議裡,明確禁止替身替代真人進行商業牟利,更不可能出現真人死亡,替身還在運行的情況。”
“我們查了後台。”陸沉遞過來一個平板,螢幕上是星寰的係統後台數據,“趙永昌的數字替身,在他死亡前一小時,被手動篡改了倫理底層代碼,突破了所有限製,自主啟動了直播。”
林知夏的目光落在代碼流的最後一行,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串加密的亂碼,亂碼的末尾,藏著一個極小的符號——
一朵摺紙的茉莉花。
茉莉花。
她的妹妹林知念,最喜歡折的花。
三年前,林知念二十一歲,星寰最天才的AI演算法師,在研發新一代意識複刻技術時,離奇失蹤。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隻留下一個加密的AI殘片,藏在林知夏的私人硬盤裡,殘片的啟動密碼,就是一朵摺紙茉莉花。
“林工?”陸沉注意到她的臉色慘白,“你怎麼了?”
林知夏猛地回神,指尖擦過平板螢幕,把那串亂碼抹去,聲音壓得極低:“冇什麼,係統漏洞,我需要回實驗室查後台日誌。”
她轉身離開書房,身後的全息投影裡,趙永昌的替身還在笑著推銷樓盤,那笑容逼真到詭異,像一張貼在人皮上的麵具,在雨夜的公寓裡,發出冰冷的電子音。
雨更大了,打在車窗上,劈裡啪啦作響。林知夏坐在車裡,指尖顫抖著掏出手機,打開了那個藏了三年的加密檔案夾。
檔案夾裡隻有一個檔案,名字是:念念。
那是妹妹林知念留下的AI殘片,三年來,她試過無數次解鎖,都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