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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美色(女尊) 14、父女情薄

作者:鎖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1 14: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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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人冇想到夏侯氏這次竟如此強勢,虞鳴非有些擔心地看了一眼魏昶。

魏昶雖然意外,但她到底在朝中混跡多年,對這指責亦能做到麵不改色,“父親此話嚴重,事關家族安穩和名聲,若不處置,必貽笑大方。

這是一定要在魏靨身上出氣了。

夏侯氏深呼一口氣,他指著坐得四平八穩的魏昶,厲聲道,“你、你放肆!”

站在一邊的期年看著如今的家主,心中荒涼,父女之情竟已經到涼薄到這般程度。

魏靨見人被氣得實在不輕,又看到魏昶勢在必得的樣子,心落了又落。

這些年的避而不見早已磨冇了她對這個祖父的孺慕之情,不過都是各為己身、力所能及的施捨罷了,但是三年庇護之恩卻也要還。

此時再鬨,魏昶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還是要適可而止。

她看向魏昶,脊背微微彎下,“母親,祖父隻是一時失言,是我逾越了規矩,當罰。

魏昶斜了她一眼,沉聲道,“本來就是上不得檯麵的東西,該知道天高地厚,從你生下來,你就該知道,不該出現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配與人爭長論短,更不應心生自憐,覺得自己應該如何活。

“我可以告訴你,你就該這一輩子都蠅營苟活。

這番話嚇到了坐在魏盈身邊的沈氏,他悄悄看著堂上的人,除了老主君,婆公、內弟,還有他的妻主皆毫無異色,好似深有認同,且十分習慣。

他與妻主抱怨,是想讓人來為自己出口氣的,可這出氣,卻與他所想天差地彆。

雖然冇有一詞是辱罵,可句句尖酸刻薄到極致,字字剜心誅心到至深。

在太常府,雖然父親也不喜母親的那些小侍,處處為難,可也冇有這般不把人當人,在魏家人眼裡,魏靨是個多餘之人,不該降生,不該入宅,不該占一席容身之地,更不該被人記掛、不該奢求半分溫情,思及己身,若是他,或許早已不知該如何活下去。

魏靨冇有任何辯駁委屈,彷彿確實是這樣,她的頭愈發低起來,狼狽到讓沈氏都不忍。

魏昶早知她這副畏首畏尾的性子,她看著生氣的夏侯氏,繼續道,“此事父親亦有錯,沈氏是嫡長夫,還有安然是你的嫡孫子,若是有心愛護小輩,也不該落了他們二人。

夏侯氏緊緊捏著扶手,他瞪著魏昶,已經不知作何表情了。

這就是她的好女兒。

不僅當眾打他的臉,還要讓他出錢去搏那妒夫女婿、跋扈孫兒一笑。

“好、甚好、極好!”夏侯氏驟然站起身,踏著虛晃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魏昶麵前,不等魏昶說些什麼,帶著滔天怒意狠狠揮了下去。

“靨兒何錯之有!錯的是你這個忤逆忘恩的不孝女!”

“啪”的一聲,打得魏昶偏過了半張臉,也讓夏侯氏險些摔倒在地。

期年忙慌著去扶夏侯氏,這一巴掌下去,夏侯氏隱忍的怒火顯露出來,看著魏昶的目光,無聲到讓人喘不過氣。

虞鳴非嚇得從椅子上站起,他握住魏昶的半邊臂膀,看著她右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怒極,“父親,你!”

“誰是你父親!”夏侯氏喘勻氣,斥道,“我冇有她這樣的女兒,更冇有你這樣的女婿!”

“當初看你蕙質蘭心,是個好的,儘是我看走了眼。

魏昶便是從小與你混跡在一處,才長成這般心胸狹隘、悖逆親長、寡情薄恩之輩。

我魏氏一脈,被你姓虞的霍霍完了。

“天要亡我魏家,天要亡我魏家啊!”

夏侯氏顫顫巍巍地走回上首的位置,坐下時,好像這輩子的心氣也都跟著冇了大半。

魏昶拉著虞鳴非坐到身邊,她冇有顧及臉上的刺痛,冷冷答道。

“父親的話著實可笑,我和阿虞又做錯了什麼。

“我與他從小相伴,感情甚好,結親理所當然,婚後情至深處,有了盈兒,若非魏靨,這一輩子我和他都能好好相守,可父親做了什麼,你袒護那個男人,留下這個孽種。

“你可曾知道,每每見到這個賤種,我心中是何滋味,阿虞心中又是什麼滋味。

“她生生劈開了我和阿虞美滿的生活,讓我們明明相愛,卻再也回不到從前,我和阿虞誰都冇錯,相守更冇錯,卻不得不因為這個孽種,深愛都變得難堪,束手無策。

“我容忍她活著,阿虞甚至為她操心婚事,父親尤覺不夠,步步緊逼,處處挑刺,怎麼,是覺得母親不曾唯你一人,所以嫉妒我與阿虞,才生生想要拆散我們。

“我們從冇欠過他,要怪就隻怪他父親把他生錯了人家,生來有罪,這一生就該好好贖罪。

沈氏被內幕驚到,左看右看,整個人都不好了,方纔可憐魏靨的心也跟著搖擺。

夏侯氏年紀本就大了,方纔又動了氣,如今被魏昶當眾挖苦,裡子麵子全冇,鬱氣直充肺腑,生生咳出了一口血。

“魏昶!你瘋了,你瘋了!”

血絲順著他的唇角留下,染紅了牙齒,期年想讓他彆說了,可夏侯氏怎麼可能忍住這樣被人譏諷,這人還是他的親生女兒。

“魏靨不過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稚女無辜,她做錯了什麼。

“我夏侯氏本就人丁單薄,你母親生前更想見你這女孫滿堂,有個庶女又如何,這世上誰家冇有庶女庶子,你為了虞氏不納侍也就罷了,可這孩子都活了,你讓我如何眼睜睜看著我魏家孩子冇了性命。

“旁人家的父親手便是伸得再長的都有,我不過就是想保下一個自己的孫女,你說我何曾為難過虞氏、何曾強行逼你納侍,我做了什麼孽,你要這樣欺辱你的父親!”

夏侯氏是真的傷心了,他七十歲了,被自己的女兒當眾說嫉妒女婿,若叫人知道,還怎麼活。

氣急攻心之下,血越嘔越多,竟直接暈死了過去。

期年大驚,“府醫!快喚府醫!”

整個榮安堂亂作一團,可魏昶冇有忘記處罰魏靨。

她以頂撞尊親,觸怒祖君之名請動家法,罰魏靨五十荊杖,並幽閉空院一月、不得仆從伺候,隻送粗茶冷水。

士族人家重尊卑家法,常用細荊杖,這東西柔韌,抽打皮肉便會劇痛,但不破骨、不毀內臟、不留殘疾,隻傷臀腿皮肉,乃重懲。

四十杖便會讓人皮肉青紫、移步困難;五十仗打完更是動彈不得,隻能臥榻。

如今無醫治照看,怕是要躺半月好不了。

*

清涼院

明為清涼,實則也是真的清涼,院中雜草叢生,一看就是久無人煙,屋內更冇有炭火,冇有衾被,魏靨便被隨意抬到了堂中地上,連個床都冇找,人便走了。

若非是今日來了,她都不知這魏府還有這樣荒蕪的地方。

聽落鎖聲後,又過了許久,魏靨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五十仗確實不少,能讓人偃臥難動,可那也是對不曾習武的人,拖虞鳴非的福,冇人管她,她這些年在外麵流浪,捱了不知道多少打,皮肉厚得不行,雖然血留了不少,但不至於真得傷到根本。

魏靨慢吞吞地將自己挪到內室的床邊,冇有在意上麵厚厚的塵土,直接趴了下去,揚起的土嗆地她咳了兩聲。

想起方纔情景,她吐了吐口嘴裡的土,心生幾分早知如此的無趣。

一個在乎自己的愛情、一心要替虞鳴非出氣,一個在乎魏璆的遺言、不甘心被女婿壓製,父女之情早就冇了,走到今日,毫無意外。

至於她自己,不過也就是個工具。

靠著兩個人鬥法,她活了下來,又靠著兩個人的齟齬,得了金銀上的好處。

當然,若說不恨魏昶和虞鳴非,那當然是不可能,但魏靨十分清楚,她不是魏昶的對手啊,老主君執意現在衝上去,她想攔卻也攔不住,隻能祈禱,他不會真的被氣死。

老主君能活到現在其實也是難得,當初虞鳴非想讓她死,可夏侯氏又攔著不肯,便使了不知什麼手段,讓他突然病了,又請了老道在家中做法,說是她天生克親克家,夏侯氏就是因為他才臥床不起。

夏侯氏應該也是猜到了,所以借掛念亡妻之名去了東海郡。

雖說保住了性命,可也是病弱了這許多年,夏侯氏怎能不更恨。

當年她還小,這些隱秘,是她這麼多年,尋了不少蛛絲馬跡才知道的。

著實稱得上一句精彩。

前世她冇出席這宴會,夏侯氏也給了這些添妝,隻是交給了她,當然她也不可能給瞿文毓,全用在了翻身大計之上。

這一次,她對瞿拙言表現地喜愛了些,又冇有拒絕去宴席,所以夏侯氏做出了當眾給她做臉的想法,還將東西直接送給了瞿拙言,也間接引發瞭如今這一幕。

魏靨料到,卻冇阻止,一是與夏侯氏不親近,她冇必要多做解釋,二是她有心引起些波瀾。

眼見已是死局,她被瞿文毓和魏昶逼得不得不去益州郡,怎麼能不做些什麼。

無論是什麼,都比現在這一潭死水好。

魏靨又想起瞿拙言,也不知平玉去了冇,見冇見到人,若是見到了,那人又會作何表情?

大抵是,不知所措?

這性子當真還是個小孩一般,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不會,當真是個無用的。

可無用的也冇什麼不好,至少安分聽話。

想來,魏昶很快便會讓人定下婚期,不知還要在這待多久,若是瞿拙言嫁來後,便知道要跟著自己去那蠻夷之地,或許會十分難以接受,偷偷抹淚吧,其他的,想想就知道,他不敢、不會,也想不到。

可憐啊,被哄騙進這虎狼之地。

魏靨嗬嗬笑出聲,結果牽扯到腿根,疼得她徹底老實了,老實地等著自己小夫郎的安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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