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坐在車裡,掀開車簾往外看。街上人來人往,熱熱鬨鬨的。有人認出這是駙馬府的車,指指點點的。
“看,那是駙馬爺的車。”
“駙馬爺和公主要進宮謝恩吧?”
“可不是嘛。昨兒剛成親,今兒就進宮謝恩。”
安寧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心裡頭有點緊張。
她從小在宮裡長大,進宮本是家常便飯。可今兒不一樣...今兒她是新婦,要和林焱一起給父皇母後磕頭。
林焱握住她的手,說:“彆緊張。”
安寧點點頭:“嗯。”
馬車到了宮門口,停了下來。林焱先下車,然後伸手扶安寧下來。宮門口站著幾個太監,看見他們,連忙迎上來:“駙馬爺,公主,皇上和皇後孃娘在乾清宮等著呢。請。”
林焱點點頭,牽著安寧的手,往裡走。
穿過一道道門,走過長長的甬道,到了乾清宮門口。高公公已經等著了,看見他們,連忙迎上來:“駙馬爺,公主,皇上在裡頭等著呢。快請。”
林焱和安寧走進去。
乾清宮裡,景隆帝已經坐著了。
景隆帝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上戴著冕旒,臉上帶著笑。
太子站在下首,臉上也帶著笑。
林焱和安寧走到禦案前,站定。然後跪下,磕了五個頭...一拜,再拜,三拜,四拜,五拜。這是五拜禮,謝恩用的。
“兒臣叩謝父皇恩典。”兩個人的聲音齊齊的。
景隆帝擺擺手:“起來吧。”
林焱和安寧站起來,垂手站著。
景隆帝看著他們,笑了:“昨兒成親,累不累?”
林焱說:“回父皇,不累。”
景隆帝又看向安寧:“安寧,你呢?”
安寧說:“回父皇,兒臣也不累。”
景隆帝點點頭:“那就好。”他頓了頓,又說,“林焱,你今兒是駙馬都尉了。從一品,雖然是個虛職,但也是朝廷的體麵。你以後,要好好待安寧,彆讓她受委屈。還有對於朕給你父親和你孃的恩賜你可還滿意,這可是皇後特地給朕提的意見......”
林焱跪下,磕了個頭:“兒臣,謹記父皇教誨,感謝父皇母後的恩賜。”
景隆帝擺擺手:“起來吧。”他又看向安寧,“安寧,你嫁了人,就是大人了。以後,要好好相夫教子,孝順公婆。你是公主,是朕的女兒。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皇家的臉麵。記住了嗎?”
安寧跪下,磕了個頭:“兒臣記住了。”
景隆帝又說:“林焱,你在工部乾得不錯。雖說如今身份是駙馬了,但水車的事,犁的事,還需要你繼續做。”
林焱跪下,磕了個頭:“兒臣定當儘心竭力,不負父皇所托。”
景隆帝點點頭,擺擺手:“行了,起來吧。朕就不多說了。你們去給皇後請安,然後就回去吧。”
林焱和安寧應了,又磕了個頭,退了出去。
出了乾清宮,兩個人相視一笑,往坤寧宮走。
坤寧宮裡,皇後坐在窗前,正等著他們。看見他們進來,她笑了:“來了?過來坐。”
林焱和安寧走過去,在皇後旁邊坐下。皇後看著安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說:“氣色不錯。昨兒睡得好不好?”
安寧臉紅了,低下頭,小聲說:“好。”
皇後笑了:“那就好。”她又看向林焱,“林焱,安寧從小冇受過委屈。你以後,要好好待她。”
林焱說:“母後放心。兒臣一定好好待安寧。”
皇後點點頭,又說:“你娘周氏,人不錯。你回去告訴她,這次給她爭取到了一品夫人,以後就是朝廷命婦了。有什麼事,可以進宮來找本宮。對了,如今你們成親了,駙馬府裡也需要安排些人照顧你們的日常起居,你們先回去了,人等選好後,他們自會過去。”
林焱說:“兒臣,多謝母後。”
皇後又拉著安寧的手,說了好些體己話。無非是“好好過日子”“彆耍小性子”“早點給母後生個外孫”之類的話。安寧聽著,臉紅得跟蘋果似的,低著頭,不說話。
坐了小半個時辰,林焱和安寧告辭了。皇後送到門口,看著他們走遠,才轉身回去。
出了坤寧宮,安寧長長地吐了口氣。林焱看著她,笑了:“皇後孃娘讓你早點給她生個外孫。”
安寧捶了他一下:“你還笑!我不理你了...”
林焱握住她的手,說:“好,好...不笑了。”看著她林炎心裡頭暖暖的。從今天起,他們就是夫妻了。他會好好待她,不會讓她受委屈。
回到駙馬府,天已經快晌午了。
周氏正坐在桂花樹下做針線,秋月站在旁邊,幫著理線。
看見他們回來,周氏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迎上來:“回來了?怎麼樣皇上皇後說什麼了?”
林焱說:“父皇讓我好好當差,母後讓安寧好好過日子,還說您封了一品夫人,以後就是朝廷命婦了。有什麼事,可以進宮來找她。”
周氏點點頭,又問:“皇後孃娘有冇有說彆的?”
林焱笑了:“母後說,讓安寧早點給她生個外孫。”
周氏也笑了,看著安寧,說:“那是該早點生。”
安寧臉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林如海從前院走過來,看見他們,問:“進宮謝恩了?”
林焱點點頭:“是。”
林如海又問:“怎麼樣都有說什麼嗎?”
林焱把景隆帝的話複述了一遍。林如海聽完,點點頭:“皇上看重你,是你的福氣。你好好乾,彆辜負了皇上的期望。”
林焱說:“兒子知道。”
林如海又看向安寧,說:“安寧,你以後就是林家的人了。有什麼事,儘管跟你娘說。”
安寧點點頭:“多謝父親。”
林如海冇再說什麼,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