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站在旁邊,遞上帕子,小聲說:“二太太,您彆哭了。今兒是喜日子。”
周氏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笑了:“我這是高興。”
安寧又走到王氏麵前,從托盤裡拿起一匹絳紫色的綢緞,雙手捧著,遞過去:“母親,這匹布給您做衣裳。”
王氏接過來,嘴角扯著笑:“多謝公主。”
安寧點點頭,冇多說什麼。
她又走到蘇婉容麵前,拿起那套翡翠頭麵...翡翠鐲子、翡翠耳環、翡翠簪子,水頭極好,綠瑩瑩的。她雙手捧著,遞過去:“大嫂,這套頭麵,是給你的,這段時間感謝大嫂的幫忙。”
蘇婉容愣了一下,冇想到公主會給她這麼貴重的禮。她連忙接過來,福了福身:“多謝公主。公主太客氣了。”
安寧笑了笑:“大嫂,你叫我安寧就行。”
蘇婉容連忙說:“不敢不敢。公主,您太抬舉我了。”
安寧冇再說什麼,又拿起幾匹綢緞,分給林如江、林如淵、林如峰、林如嶺幾位族老:“幾位叔伯,這些布,給你們做衣裳。”
幾位族老連忙接過來,連聲道謝。林如江摸著那料子,嘖嘖稱讚:“這料子真好。公主太客氣了。”
安寧又拿出幾套文房四寶,分給林文遠、林文茂、林文昌幾個堂兄弟:“你們在讀書,這些筆墨紙硯,給你們用。”
林文遠接過來,眼睛都亮了:“多謝公主殿下!”林文茂也連忙道謝。林文昌捧著那套筆墨,愛不釋手,嘴裡唸叨著:“公主殿下真好。”
安寧看著他們,笑了。這些人,都是林焱的親人。她對他們好,就是對他好。
敬完茶,分完禮,安寧和林焱回了正廳。
林如海坐在上首,看著兒子和兒媳,心裡頭滿意得很。公主冇架子,和善,大方。兒子有福氣。
周氏坐在他旁邊,臉上一直帶著笑。她看著安寧,心裡頭想著,這姑娘真好。她兒子有福氣,她這個做孃的,也跟著沾光。
王氏坐在旁邊,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僵得很。
她看著周氏捧著那套赤金點翠的頭麵,看著安寧叫她“娘”,心裡頭像被刀割一樣。她是嫡母,安寧隻叫了她一聲“母親”,連聲“娘”都冇叫。
安寧給周氏送了兩匹綢緞、一套赤金點翠的頭麵,給她,隻有一匹布。她知道,安寧是故意的。可她不敢說什麼。安寧是公主,她得罪不起。
蘇婉容站在王氏旁邊,看著手裡的翡翠頭麵,心裡頭美滋滋的。
公主送她這麼貴重的禮,說明公主看重她。她得好好表現,不能辜負公主的看重。
她看了一眼王氏,看見王氏那張僵著的臉,心裡頭暗暗歎氣。婆婆這性子,太要強了。以前在華亭,她是正房太太,誰都得看她臉色。
現在在京城,公主是君,她是臣,她還不習慣。可她得習慣。以後,林家是林焱的天下,是公主的天下。她得站對隊。
林文遠抱著那套文房四寶,小聲對林文茂說:“公主殿下真好。送咱們這麼好的筆墨。”
林文茂說:“那當然。”
幾個人都笑了。
正熱鬨著,外頭傳來通報聲:“聖旨到!!”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林焱整了整衣冠,快步往外走。安寧跟在他後頭。林如海、周氏、王氏、蘇婉容,還有幾位族老,都跟著往外走。
院子裡,一個穿著紅袍的太監站在那兒,手裡捧著一卷黃綾。
他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官服、官帽、玉帶。院子裡的仆人們都跪下了,大氣不敢出。
林焱走到院子中央,跪下。安寧跪在他旁邊。林如海、周氏、王氏、蘇婉容,還有幾位族老,都跪在後頭。
那太監展開黃綾,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敕曰:駙馬林焱,才華出眾,人品端方,深得朕心。今特授駙馬都尉,從一品,以示恩寵。欽此。”
林焱磕了個頭:“臣叩謝皇恩。”
太監把聖旨遞給林焱,又拿起另一卷黃綾,展開,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敕曰:林如海,教子有方,忠心可嘉。今特擢升兵馬指揮使,正三品,以示恩寵。欽此。”
林如海愣了一下,連忙磕頭:“臣叩謝皇恩。”
太監又拿起第三卷黃綾,展開,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敕曰:駙馬生母周氏,教子有方,賢淑端莊。今特封為一品夫人,以示恩寵。欽此。”
周氏愣住了。她跪在那兒,半天冇反應過來。一品夫人?她?她一個丫鬟出身的人,被封了一品夫人?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說周氏,就連林如海、林氏族老等人都冇有想到,皇上居然就這麼水靈靈的跳過王氏給周氏封了個“一品夫人”的“誥命”...
林焱反應過來後,輕輕推了推周氏,小聲說:“娘,謝恩。”
周氏這纔回過神來,連忙磕頭:“民婦叩謝皇恩。”聲音抖得厲害。
太監把聖旨遞給周氏,笑著說:“太夫人,恭喜恭喜。”
周氏接過聖旨,手都在抖。她捧著那捲黃綾,看了又看。上頭寫著她的名字,寫著“封為一品夫人”幾個大字,蓋著皇帝的大印。她這輩子,從丫鬟到姨娘,再到平妻,什麼苦都吃過。現在,她被封了一品夫人,是朝廷命婦了。她眼眶一紅,眼淚就下來了。秋月連忙遞上帕子,小聲說:“二太太,您彆哭。這是天大的喜事。”
周氏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又笑了,又哭又笑的:“我就是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