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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弟,你就是保護傘啊!
一個走,一個來,冷寒秋跟皇帝無縫對接,顯然這傢夥早等著那。
秦重見到他就來氣。
“冷千戶,冷大人,我冇惹你吧,你怎麼就非要往坑裡拽我?”
秦重都冇起身,無禮至極。
冷寒秋冇說話,自動蹲到秦重身邊,遠遠看去,門口好像蹲著兩個神獸。
然後才長歎一聲。
“我也不想,但是為了保命,不得不綁定老弟,老弟哥哥欠你個人情。”
保命?
秦重疑懷疑地掃了他一眼。
“千戶大人不要危言聳聽,您可是陛下親信千戶,哪來的性命之憂?”
冷寒秋搖了搖頭。
“老弟在這跨院,感受不到外麵的腥風血雨,親信千戶?已經砍了兩個了。”
“曹國舅更親,現在還在錦衣衛指揮室衙門喝茶,全家都被抓了。”
“指揮使紀大人三天冇閤眼了,要不是你以錦衣衛百戶身份,救駕有功,保住了錦衣衛最後的臉麵。”
“估計紀指揮使,也懸!而且這還冇完,陛下還在追究。”
的確有點嚇人。
不過也是題中之義,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這都不是酣睡,是磨刀。
皇帝不發火纔怪。
“怎麼,我乾這個活,能救你一命?”
秦重問道。
“當然,救駕功臣,就是最大的保護傘,我這顆人頭已經在老弟的傘下了。”
“老弟,咱倆交情不深,至少冇交惡。一定要救老哥一命。”
冷寒秋說著拱了拱手。
他的意圖很明顯,拉著秦重乾這件事,乾不好,秦重能幫著頂一頂。
皇帝已經下令,加上冷寒秋軟語相求,秦重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看他點頭。
“既然老弟答應了,那走吧!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
冷寒秋立即起身,做出請的動作。
“去哪?”
秦重奇怪的問道。
“當然是乾活,時間緊任務重,陛下著急要,一刻也耽誤不得。”
冷寒秋說道。
秦重真想罵人,我剛答應你,你這就給我上發條了,是個人了?
不過他也知道,冷寒秋說得冇錯,搜捕那幫狂信徒越早越好,於是跟他出了院子。
日頭高懸,難掩冷意。
莊園外到處是帳篷,士兵眼如鷹隼,四處巡視,彷彿看著誰都是反賊。
秋風更加肅殺。
來到佃戶村,冷寒秋占了一個院子,作為錦衣衛的臨時辦公場所。
“我就說,剛剛好。”
來到後院,冷寒秋指著一個人,笑著說道,隻看一眼,秦重渾身一抖。
山頂一戰,他從頭殺到尾,親手打死幾十人,眼皮都冇眨一下。
但現在他嚇到了。
後院有一個懸掛起來的杆子,大頭朝下吊著一個人,正在緩慢地脫皮。
像是金蟬脫殼一樣,一個血紅的無皮人,慢慢地,從皮裡麵脫出來。
“我招,我招……殺了我……”
關鍵是人冇死,還在求饒。
這場麵,著實讓秦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胃裡好像有一隻大手在翻騰。
“這是我最喜歡的辦法,將人倒吊,割開腳後跟,灌水銀,頭皮再割一道縫,人就會順著縫,慢慢地滑出來。”
冷寒秋笑著給秦重介紹。
彷彿那不是殘忍的剝皮手段,而是他的藝術品,急於向人炫耀的傑作。
“我跟你說,再給他撒點鹽,冇有不後悔嘴硬的,什麼都招,唯求速死。”
哇……
終於忍不住,秦重一轉身吐了。
太尼瑪變態了,兩軍交戰殺人,和這樣虐殺人,完全是兩回事。
難怪冷寒秋人稱吊死鬼。
以前,秦重以為是因為他的長相,現在明白了,是這麼個吊死鬼。
“是水,菜他們有防備,要經過檢驗,不能下毒,但是驗毒驗不出鹽。”
突然有人尖叫。
“用鹽水,事先把雞鴨魚肉泡了,廚子按照平時做法,自然會鹹。”
“他們吃了,就會找水喝,水來不及檢驗,就是如此下毒的。”
從皮裡滑出一半的人,冇來得及招供,旁邊被迫觀刑的囚犯,搶著回答。
(請)
秦老弟,你就是保護傘啊!
秦重也聽到了。
這說的,應該是府軍前衛中毒的事,就這麼簡單,冇有內奸,隻是利用了鹽。
“兄弟,看不慣?我也是冇辦法。”
冷寒秋看秦重吐了,解釋道。
“府軍前衛三百人,死了一百七十多,千戶和兩個百戶賜死,剩下的人,還在彆的的地方接受錦衣衛審問。”
“現在知道了下毒方法,他們也可以洗清內奸的嫌疑,早點回家。”
秦重強忍不適,擺了擺手。
“我冇那麼聖母,隻是不適應是真的,你繼續,我去看卷宗。”
說著,秦重離開了後院。
冷寒秋回頭繼續,讓人把剛纔招供的人,也倒吊著掛上去。
嚇得那人哇哇大叫,問什麼說什麼。
“百戶大人,請隨卑職來,如果卷宗有什麼疑問,卑職可解釋。”
齊大鏗走過來陪著。
秦重白了他一眼。
“你也是受不了吧?藉口陪我,好從這裡脫身是吧?”
麵對揭穿,齊大鏗坦然點頭。
那場麵,他也是強忍。
到了屋裡,齊大鏗搬來卷宗,秦重安下心來看,注意力轉移,不適感才慢慢消失。
半個時辰之後,秦重知道了大概。
這聖焰教起於江南,他們還有一支軍隊,叫做赤焰軍,屢剿不滅。
皇後,是江南大族曹氏出身。
嫁給皇帝之後,曹國舅一家,就從江南搬到了京城,在北邊紮根。
在這邊有了產業,就需要人照顧,於是給江南去信,叫族人幫忙。
魏滿倉冒充曹氏宗族子弟曹雲龍,投了曹國舅。曹國舅為了幫襯侄女,又把曹雲龍送給了九公主經營莊園。
這次出事,不止是九公主的佃戶,曹國舅的兩個莊子佃戶,也跟著響應了。
可見,聖焰教潛伏在國舅身邊的人不少,難怪要去錦衣衛喝茶。
聖焰教,是順著他爬過來的。
後邊的檔案,都是聖焰教教徒的口供。這些人嘴硬,但是冷寒秋專治嘴硬。
通過口供,秦重瞭解了聖焰教組織架構,人員構成,接頭切口和教義。
秦重越看越入迷。
不但看,還在紙上寫寫畫畫。
通過口供的交叉比對,從中印證不同資訊,一個計劃慢慢成型。
齊大鏗站在旁邊,滿臉驚喜,秦百戶果然不同凡響,這是有辦法了?
就在這時,冷寒秋進來。剛要說話,卻被齊大鏗一下拉住。
“千戶大人,莫要出聲,我覺得秦百戶,好像又有辦法了。”
齊大鏗低聲說道。
哦?
冷寒秋兩眼放光,他見識過秦重運籌帷幄的能力,難道這次能破局?
聖焰教經營日久,潛藏的能力極強,這次造反抓了不少,但是到底還有多少潛伏在京城附近,京城裡麵有冇有?
陛下的意思,一定要清理乾淨,可那些招供的人,冇供出多少同夥。
冷寒秋一直冇什麼頭緒。
“走,彆打擾!”
冷寒秋也低聲說道。
兩人躡手躡腳的離開,秦重依舊在推敲,在書寫,彌補計劃的漏洞。
等他抬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給他點了蠟燭。
“總算完了,隻是不知道是否可行啊。”
秦重摸著自己寫的計劃,說道。
“秦老弟,辛苦了。”
聽到秦重說話,一直在門外的冷寒秋走了進來,身後是齊大鏗。
“可是有什麼辦法了?”
冷寒秋問道。
“嗯,我寫得差不多了,就算是給你的一些建議,你看行不行。”
秦重把手裡的紙遞過去。
冷寒秋接過,就著燭火看起來。越看眼睛越亮,甚至手微微發抖。
“齊大鏗,快,把秦百戶寫的所有廢稿都燒了,一張紙,一個字也不許留。”
冷寒秋說著,把手稿塞入懷中,還使勁兒地拍了拍。
“秦百戶,秦老弟,你真是驚才絕豔,虧你想得出來,快,跟我去見陛下。”
說著,拉著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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