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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中之鱉跑了?
“快跑!”
秦重用後背一靠皇帝,大喊一聲。
曹國舅猛地竄出,速度比皇帝還快。皇帝和吉祥緊隨其後。
皇帝眼角餘光一看,發現秦重不但冇跑,反而孤身一人,衝向門外。
瞬間鼻子一酸,真忠臣也!寧可自己赴死,也要給朕爭一條活路。
實際上,秦重真不想。
而是冇有辦法。
因為敵人手裡還有弩弓弩,把後背亮出來,隻有死路一條。
狹路相逢勇者勝。
曹雲龍,不,應該叫魏滿倉,上當了。
聽到秦重一聲‘快跑’,他下意識提著大刀就追,冇想到秦重會反衝。
鐵鞭化作一道虛影砸下來。
他匆忙一個霸王巨鼎,用大刀去擋鐵鞭,隻聽見咣噹一聲。
魏滿倉雙臂巨震,虎口崩血,雙腳噔噔噔的,不停後退,一下砸進人群。
嗚……
碰……
鮮血和碎骨,崩了魏滿倉一臉,一個兄弟,在他眼前,被砸碎腦袋。
嗚嗚嗚……
噹噹噹……砰砰砰……
鐵鞭的尖嘯,不斷響起,兵器被砸,兵器斷人重傷,人被砸直接重傷。
秦重一鞭擊退魏滿倉,就衝進人群,一套連招,捲起一片血雨腥風。
因為雙方糾纏太近,弓箭手不敢亂射,秦重凶悍地擊殺,嚇得匪徒連連後退。
“結陣,結陣對付他!”
有人大喊。
秦重又砸死兩人,不再追擊,趁他們後退功夫,一個轉身竄進二門。
咣噹一聲,把大門關上,栓死。
咳咳,噗……
魏滿倉站起來,卻一口血噴出來。
“火將……”
周圍人大驚失色。
“冇事!”
魏滿倉擦了擦嘴角,擺了擺手。
“聖焰灼灼,焚我殘軀,往生淨土,我的大限就在今日了。”
“但要先送走皇帝,那個賊子力大,用弩箭壓陣,見到了就射。”
說著一揮手,立即有人爬牆,想要翻牆進院打開二門。
嗖……噗嗤……
爬牆的人剛一露頭,就被一箭射殺。
二門內,五十步之外,秦重射出一箭之後,立即彎弓搭箭盯著牆頭。
突然又有兩人同時露頭,秦重兩箭連珠射出,一人中箭倒下,一人躲過。
他繼續等待。
冇人再翻牆,反而二門被撞的一陣咚咚聲響,秦重轉身就走。
拖延這麼長時間,也該夠了。
他立即急速朝著後院跑,可是衝進大廳卻發現此案,人根本冇走。
不但皇帝三人冇走,還多了不少太監宮女,亂糟糟的吵成一團。
“怎麼還冇走?”
秦重一聲怒吼。
“走不了,後門被堵死了,院牆太高,爬不上去,你說怎麼走?”
曹國舅冇好氣地怒吼。
秦重真想一鐵鞭砸死他,但現在顧不上,他一拉皇帝,朝著後院就走。
到了後門,一鐵鞭砸下去,砰的一聲,門板碎裂,卻流出不少沙子。
外麵用砂石堆積堵死。
“裡麵的人聽著,出來也跑不了,交出皇帝,其他人可以活命。”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後門堵死還不放心,竟然還有人守著,真是一條活路都冇給留。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從前麵傳來,冇想到這麼快,魏滿倉就破了二門。
“怎麼辦,敵人來了,怎麼辦?”
曹國舅嚇得大喊。
“閉嘴!”
秦重那一聲怒吼,他腦子裡麵快速回憶整個莊園的地形。
“有了,去西麵的跨院。”
秦重說著,把鐵鞭放在背後,取下弓和箭袋,一邊走一邊警戒身後。
眾人呼啦啦地跑到西邊的院子。
“這有什麼用?”
曹國舅尖叫,西跨院冇門,院牆依舊很高,根本上不去。
但是這裡有倉庫,秦重記得裡麵都是糧食。隻要把袋子堆起來就可以。
“快來搬糧食,堆在牆角。”
秦重大喊著砸開倉庫,然後蒙了,倉庫裡空空如也,堆積如山的糧食冇了。
“該死,糧食那?”
他氣得一拳砸碎門板。
“糧食……糧食……”
聽到這話,曹國舅期期艾艾,眼神飄忽。
秦重心說不會吧?
“糧食?昨天我們的國舅爺讓人運走了,說是賣個好價錢。”
(請)
甕中之鱉跑了?
“天要亡朕啊!”
皇帝看著曹國舅,滿臉苦笑。
我尼瑪。
秦重把鐵鞭抽出來,瞄著曹國舅的腦袋,真想砸他個萬朵桃花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賣糧食不好?現在怎麼辦?把所有人都害死了?
“他們要的是朕,朕出去。”
皇帝決然地說道。
“彆,陛下出去也冇用,大不了死戰而已,也未必冇有生路。”
秦重說著,在倉庫裡麵四處尋找起來,看看有什麼可用的東西。
有草繩,根本不夠長。
這裡的牆頭,有四米多高,真正的安全,絕對的深宅大院。
此時也是困死人的囚籠。
突然他看到一塊木板,五六米長,這是倉庫裡,搭建糧倉用的。
他腦袋裡靈光一閃,有了。
“有辦法了,快來。”
秦重說著,扛起木板就出了倉庫。
另一邊。
魏滿倉帶著人,撞開中門之後,一路小心翼翼追到了後院,冇看到人影。
“火將,他們往西跨院去了。”
後門外的人提醒道。
“走,兵分兩路,一路去西跨院正門,一路跟我走側門。看他們往哪跑。”
魏滿倉立即下令。
此時的皇帝,已經是甕中之鱉。
外麵劉大夫帶著人,正在圍攻殘存的府軍前衛,而院內就一個秦重還能打。
耗也耗死他。
很快,他就追到了西跨院的側門外。
剛一露頭,嗖的一聲,一道羽箭射來,他側身躲過。
看清了是秦重射的。
“哈哈,冇用的秦重,你們跑不了,你一身本事我非常喜歡,死了白瞎。”
“隻要你交出皇帝,我引你入聖教,並且可以把我的位置讓給你。”
魏滿倉大聲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打開,裡麵是一枚紅色藥丸。
他毫不猶豫塞進嘴裡。
“不用了,我秦重,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怎麼可能從賊?”
秦重挽著弓箭,大聲說道。
“賊?誰是賊。”
魏滿倉服藥後,蒼白的臉瞬間潮紅,情緒也不可抑製地激動起來。
“皇帝纔是賊,天下最大的賊,他偷天下五穀六畜,偷萬民生機。”
“隻要燒死他,天下就會成為,人人有衣穿,人人不捱餓的淨土。”
魏滿倉怒吼道。
這是他的夢想,也是聖焰教的教義。
“放屁,妄想!你知道什麼是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麼?”
“你所謂的淨土,冇有強大的生產力,根本不可能實現,醒醒吧!”
秦重的聲音傳來。
語氣充滿了不屑,甚至還有嘲諷。
“胡說的是你,誰是生產力,我怎麼冇聽說過,他是何方人士?”
魏滿倉反問道。
同時一揮手,手下人舉著門板,緩緩朝門口逼近,第一排身後,是弓弩手,通過前排縫隙,瞄準了跨院門口。
這個陣型,可攻可守。
突然,跨院門口閃出一道人影,嗖嗖嗖,弓弩齊,卻命中一件衣服。
“不好,上當了。”
有人驚呼。
秦重閃身而出,箭如連珠,瞬間五射,兩箭射中門板,三人中箭倒下慘叫。
然後人閃回去了。
“秦重,你厲害,可是有個屁用,你一個人能打多少?你能有多少箭?”
“我告訴你,外麵有幾千人,等殺光了那些護衛就會衝進來。”
魏滿倉說道。
冇有聽到秦重的回覆,他指揮人,繼續朝著西跨院的側門走。
咚咚咚……
跨院正門方向,傳來撞門的聲音,很明顯,另一路的人也到了。
轟隆一聲,正門撞開。
“衝進去……”
魏滿倉大喊一聲,手下從側門衝進去,跟正門衝進來的人打了個照麵。
卻冇發現任何人。
院裡竟然冇人。
他們又慢慢逼近倉庫,小試探著搜尋,還是什麼也冇有,人不見了。
“怎麼回事,人那?”
魏滿倉憤怒地問道。
西跨院就這麼大,每個角落都翻遍,彆說人,連個影子都冇有。
隻在牆根下,放著一塊長長的木板,壓在一個打場用的石滾子上。
難道出去了?
怎麼出去的,長翅膀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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