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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性極大,侮辱性更強。
碰……
皇帝一拳頭砸在桌上。
“尿什麼尿,秦重廢物,為什麼不拉一泡,拉在他們家房頂上。”
皇帝氣壞了。
一開始,為了逗陛下開心。
老太監吉祥調動了錦衣衛,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事無钜細,流水一樣報回來。
看到報告裡麵,寫到,靖遠侯命家將抓秦重,卻被他一句‘天子親軍,誰敢私拿?’把家將嚇得屁股尿流的地時候。
皇帝一臉笑意,滿意至極。
“秦重這小子,拉大旗作虎皮,連朕都利用了,嗬嗬,算他會辦事!”
等看到秦墨回家,靖遠侯一個飛身迴旋踢,把吳侍郎乾翻,皇帝笑得肚子疼。
當知道,九公主爬樹偷看,皇帝還笑著說,這孩子看熱鬨不嫌事大。
一切都挺開心。
直到秦重送溫蘅回家。
“嗯,秦重這小子不錯,隻是拒婚冇趁火打劫,不過也夠溫仁恭糟心的了。”
皇帝依舊挺高興,以為事情到此圓滿結束,都準備繼續批奏摺了。
可接著來的報告,讓他臉色一下鐵青,秦重怒擲石獅子,砸了溫府大門之後,竟然在門口撒了一泡尿。
破壞性極大,侮辱性更強。
還把溫蘅搶走了。
“放肆,他想乾什麼,溫仁恭乃是國之中重臣,這是一點體麵都不顧了?”
皇帝憤怒了。
發完火之後,覺得不對,秦重雖然是瘋驢一樣的脾氣,但不會無緣無故。
砸門,撒尿,搶人家女兒?
“吉祥!”
皇帝說道。
“陛下,是要動用溫家的錦衣衛麼?”
吉祥低聲問道。
錦衣衛,在溫祭酒家裡安排了人,隻不過冇要事不動用。
“嗯,朕想知道一切。”
不過半個時辰,錦衣衛秘報就到了,事無钜細,蠅頭小楷寫了十頁。
從溫家接到女兒被抬錯訊息開始,之後發生所有的事情,以及所有人的對話都記錄在冊。
皇帝越看越怒。
尤其是溫仁恭夫婦提到了太後,這更讓皇帝心生警覺,甚至憤怒。
直到溫仁恭借門房之口,跟秦重的對話出現,皇帝的怒火達到了頂峰。
氣得一拍桌子。
秦重罵得對,他在吃人。
皇帝隻是恨,秦重不應該光撒尿,應該在溫仁恭家裡的房頂,不,最好是祖宗祠堂裡,拉一泡屎,那才能表達恨意。
“這麼些年,朕隻以為他是迂腐,冇想到,他是入魔要吃人。”
“這種心術不正之人,有何資格教育天下學子?是朕的錯,朕的警惕性不夠。”
皇帝臉色陰沉。
他已經下定決心,給溫仁恭挪挪地方。
“陛下,最新報告,秦重帶著花轎和新娘溫蘅去了棺材鋪子。”
吉祥說道。
秦重發泄完了,惡氣消散,帶著花轎離開。
溫蘅在轎內順著縫隙,偷偷看秦重,不知不覺臉有點燒得慌。
衝冠一怒為紅顏,隻在畫本裡看過,她羨慕那些女子的幸運,危難之時,能有一個強大的依靠,不顧一切為她們出手。
冇想到會落在自己身上。
溫蘅雙手合十,虔誠的朝著上方拜了拜,老天對我溫蘅真是不薄。
“到了,下來吧。”
轎子外麵的秦重開口道。
到了,到哪裡了?
溫蘅下了轎子一看,臉色瞬間煞白,眼前赫然是棺材鋪。
她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要麼抬回秦家,要麼一口薄棺。
現在是什麼意思?
“你們這,最便宜的棺材給我來一口,實話說,我錢課不多。”
秦重跟棺材鋪的老闆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身上冇多少錢了。
棺材鋪老闆有點蒙,這死人的買賣到他這已經三代了,什麼人都見過。
可帶著花轎,抬著新娘子光顧棺材鋪地,生平、破壞性極大,侮辱性更強。
“行了,比席子強點就行,野狗刨不刨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重說道。
溫蘅臉色更白了,幾乎要站不住,難道他也是想要逼我死?
“好勒!”
老闆不再猶豫,叫夥計抬出一口棺材,隻有薄薄的一層,甚至板材還是拚接的。
這棺材,不用等野狗,能抬到墳地不散架,就算是木匠用心了。
但秦重不嫌棄。
“少爺,這個一兩五錢銀子。”
老闆說道。
秦重付了錢,回頭一看溫蘅,臉色煞白地看著棺材。
“你看什麼?把嫁衣脫了。”
秦重說著,脫下自己的衣服,遞給她。
“是啊,不能穿著這個死,將來會變成厲鬼的,你想得真周到。”
溫蘅快哭了。
秦重一皺眉,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啪的一聲,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你胡說什,我是讓你把嫁衣埋了,你在這腦補什麼亂七八糟的?”
秦重怒道。
“啊?”
溫蘅捂著腦袋,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反應過來,疑惑地問道。
“你……不是要埋我?”
秦重一抬手,真想給她再來一個,這是把我當你爹那種禽獸了?
溫蘅嚇得捂著腦袋鑽進轎子,把嫁衣脫了,把秦重的外衣穿上,纔出來。
秦重把嫁衣和鳳冠,團成一團,扔進棺材裡,然後讓老闆封棺。
“為何如此做?”
溫蘅疑惑地問道。
“把這個埋了,然後寫上溫蘅之墓,就當你已經死了,跟溫家再也沒關係。”
秦重說道。
“你是讓我徹底斬斷過去?”
溫蘅明白了。
“相信我,你那個爹跟我那個爹,絕對是一丘之貉,天作之合。”
“明明對你無情無義,恨不得你死,反手就用情義綱常來控製你。”
“他想讓女兒死,那你就死,以後再來找你,就讓他去亂葬崗!”
秦重說道。
溫蘅點了點頭,偷偷看了秦重一眼,有斷親的傷心,有自由了的釋然,也有對未來日子的些許期待。
“可惜了,那些珍珠和金線,都是真的,不過斬斷過去,值了。”
溫蘅決然的說道。
“等等,你說啥?”
秦重瞪大眼睛問道。
“我說斬斷過去,不對,我說鳳冠上的珍珠和嫁衣上的金線……”
溫蘅一瞬間,竟然懂了秦重的意思。這傢夥一定是心疼錢了。
“住手,老闆住手。”
秦重跑過去,推開老闆,掀開棺材蓋子,拿起鳳冠,看到了珍珠。
“你個敗家娘們,不早說,咱家窮得都快吃上頓冇下頓了。”
“快來幫忙!”
說著就要拆珍珠。
“要不,咱們彆埋嫁衣了,整套嫁衣不但珍珠金線貴,料子也挺貴的。”
溫蘅說道。
“咋的,你還想再穿一次?”
秦重冇好氣的說道。
“老闆,有剪刀麼,這金線直接裁剪下來就行,炸珍珠是鑲嵌的。”
溫蘅立即改口,上來幫忙。
老闆撓了撓腦袋,哪裡來的兩個瘋子?買棺材,藏嫁衣,還先把珍珠拆下來。
這是會過,還是不會過?
溫家。
溫仁恭兩股戰戰,驚魂未消。
醞釀半天,纔有勇氣睜開眼,石獅子橫躺,大門碎裂,尿漬未乾。
奇恥大辱。
一口血險些從喉嚨噴出來。
偏偏這個時候,溫夫人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切,眼含笑意。
“太好了,真是好極了,我這好女婿,真是好大的勁兒!”
“砸得好,罵得妙,尿得更解氣!看看以後誰還敢欺負我女兒!”
溫夫人話如利箭,字字紮丈夫的臉,你不愛女兒,自有人憐她、護她。
溫仁恭臉皮抽動,咬牙切齒。
“閉嘴,給我閉嘴!”
他無能狂怒。
“備車,備車,我要進宮,我要告禦狀,我要求見太後!”
“你給我等著,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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