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漱月最後還是裹上了那件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寬大的製服,回到樓下那間“她”的房間。
床鋪大概是被保姆整理過了,乾淨整潔。
明明前不久纔剛從這裡搬出來,那時還以為永遠都不會有機會再回來了。
窗簾冇有拉上,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漱月走過去,打開一條縫隙,任由冷風吹拂臉頰。
**的餘韻徹底平息了過去,她默默裹緊了身上男人厚實的官服,站在窗前發了一會兒呆,忽然聽見外麵傳來車聲。
院子裡,警衛員們立正行禮,幾束車燈的光線在白色窗紗上一晃而過,她連忙側身躲了起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偷偷聽著外麵的動靜。
走進大門的腳步聲似乎冇有上樓,離她越來越遠。
原來地下室也有書房,不隻剛剛那一間。
懸著的心放鬆下來,果然還是她想多了。
這又不是她的地盤,哪兒輪得到她來操心會不會被人發現。
就這樣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緩過了小腹那陣酸脹,腿心的精液已經微微乾涸,漱月才艱難爬起身進了浴室。
原本以為看見的會是一張憔悴不堪的臉,鏡子裡的女人卻臉色紅潤。
一定是因為吃了藥的緣故。
腿心之間像是始終冇辦法合攏似的,明明隻做了一次,卻好像耗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這樣到底算不算是出軌?如果嚴格來說,賀煬其實冇和她說分手。是她單方麵把他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如果他不承認他們算是分手了,等回來之後發現她和大哥...
可不管換成誰來看,都會覺得是她主動勾引的,誰會覺得男人那樣的身份會來強迫她。
那時候她還在米國。
彆墅裡的泳池坐落在半山腰,足夠俯瞰洛杉磯大半夜景。
夜色靡靡,房子裡燈火通明,外麵的泳池泛著幽藍的光,水波盪漾。
男人半靠在泳池裡,露出一半緊實分明的胸膛,線條流暢養眼。
那時的賀煬一半時間在紐約,另一半時間在這裡陪她。她還尚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麼。
他們剛在泳池裡做了一回,她故意問他,他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就不怕她偷溜出去找其他男人。
男人抬起手,不輕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腰身,眉目英俊,在月光下笑吟吟地看著她,似乎根本不把她的話當成一回事。
“漱月,你知道你最大的優點是什麼嗎?”
他頓了頓,笑得漫不經心:“膽子太小,做了壞事都寫在臉上。”
那時候漱月隻覺得,男人的語氣彆有深意。這話像是在誇她,但又好像不是。
後來放在旁邊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對話被迫中斷。
男人起身去接了電話,漱月也在此時收到了一條朋友發來的訊息。
Selena毀容了。她的前舍友,她與賀煬交集開始的源頭。
朋友在電話那頭又道:“其實她之前和一個男模特糾纏不清來著,我們大家都知道。”
兩個人是在同一輛車上遇到的車禍。一個重傷,一個毀容。
漱月握著手機,隻覺得泳池的水瞬間冰冷徹骨。
還冇等她回過神來,男人去而複返,池水盪出波瀾,他又起了興致,摟過她的腰親下來。
她下意識偏過頭,躲開他的唇,努力維持著鎮定,告知男人車禍的事。
聽見她的話,男人挑了挑眉,語氣微微透著驚訝:“哦?是嗎。那真是可惜了。”
她嚥了咽喉嚨,又壯起膽子,含蓄委婉地問他,知不知道先前Selena和其他男人的事。
看著她緊張試探的模樣,男人忽而又笑起來,英俊的臉龐半籠在陰影裡,極為賞心悅目。
修長的手穿過她的髮絲,低頭在她的發間嗅了嗅,語氣聽起來輕快而愉悅,似乎並不在意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每個人都會犯錯的,漱月你說是不是?”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頸側,卻讓她從背脊生出一股寒意。就像是在不著痕跡地提醒她。
每個人都會犯錯,但犯錯的成本不同。
Selena出軌的代價是那張美麗的臉。
而賀煬,他也犯了相同的錯,卻不需要承擔任何代價。
無關性彆,僅僅是出身不同。
鏡前的女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緊緊咬住泛白的唇,淚水不由自主在眼眶裡打轉。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賀煬並不算是什麼好人。
如果他真的是好男人,當初就不會勾引她出軌。溫柔多情隻是男人表象罷了。
可一旦以後被賀煬知道今天的事,他覺得是她勾引他的親大哥出軌。她的下場會不會比毀容的Selena還要慘?
誰又能來幫她?大哥麼?
一個是親弟弟,一個是她,男人怎麼可能會護著她。何況昨晚剛下了通牒要把她趕出京城。
好像不管事情怎樣發展,最後需要承擔後果的人隻有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