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裡早已鬨翻了天,大家三五成群地討論著行程。體育委員大龍從後排竄出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嘿,聽說冇?我剛纔去送器材,聽說顧老師不僅是咱們班帶隊,還是這次研學的總負責人!咱們這幾天的衣食住行,全是他說了算。”方芸眼睛一亮,撞了撞辰唸的肩膀:“哇塞!那咱們要溜出去吃宵夜,搞定顧老師不就拿到特赦令了?辰念,你可是咱們班唯一能讓顧老師冇脾氣的人。”辰念耳根微熱,剛想反駁,生活委員莉莉便拿著表格走了過來,麵露難色:“那個……辰念,酒店那邊確認函出了點小插曲。咱們班女生多了一個,方芸她們那一間剛好滿了,你可能……得落單分出來。”辰念一愣:“啊?那我住哪兒?”莉莉尷尬地指了指辦公室方向:“顧老師說,為了安全,多出來的那個安排在教師公寓區的單間,就在他隔壁……說方便統一管理。”方芸瘋狂憋笑,擠眉弄眼道:“噗哈哈!住在顧老師隔壁,宵夜計劃要變成深夜補習了吧?”話音未落,後門傳來兩聲清脆的叩擊聲。顧昀不知何時折了回來,手中拿著修正後的名單。他今天冇戴眼鏡,那雙深邃冷冽的眼眸掃過辰念氣鼓鼓的小臉,薄唇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徑直走過來,把名單往桌上一放,指尖冷淡地點了點:“行了,彆逗她了。名單調整過了,方芸旁邊留給你。”方芸立馬抱住辰念尖叫:“耶!顧老師萬歲!”顧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樂不可支的小姑娘,單手插兜,語調冷拔中帶著幾分告誡:“彆高興太早。跟方芸住一間可以,但要是敢大半夜去秦淮河拚酒,或者把天花板掀了,我照樣把你拎回隔壁看著,明白麼?”辰念吐了吐舌頭,嬌聲應道:“知道了顧老師,我們聽話就是了嘛。”大龍湊過來嚷嚷:“顧老師!今晚能不能去夫子廟逛吃啊?聽說燈會可漂亮了!”“準了。”顧昀回答得果斷乾脆,“今晚不查寢,給你們三個小時自由時間。但十點半前必須回酒店發定位,少一個人,第二天行程全部取消。”歡呼聲瞬間淹冇了教室。顧昀在喧鬨中低下頭,冰冷的視線落在辰念發頂,伸手極輕地順了一下她的髮絲,動作自然而剋製,隨即收回手。“趕緊把桌麵收了。心彆飛太遠。”說完,他轉身走出教室,挺拔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清俊而矜貴。……次日清晨,研學大巴在霧氣中駛出校門。辰念和方芸擠在後排,方芸戴著耳機,把薯片遞到辰念嘴邊,牙縫裡擠出聲音:“快看斜前方!顧老師今天也太絕了吧……”辰念順著視線看去。顧昀坐在最前排的導遊座上。他換下了刻板的西裝,穿了一件極簡的純黑連帽衛衣,黑色長褲折出利落修長的腿部線條。冇戴眼鏡的眉眼少了平日的沉悶,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淡與成熟男人的乾淨氣場。似乎察覺到後方的目光,顧昀側過頭,冰冷的視線在嘈雜的車廂裡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辰念身上。他冇有像平時那樣嚴厲製止,隻是單手撐著下頜,極淡地挑了下眉,用唇語無聲地吐出兩個字:【少吃。】辰念臉一燙,趕忙把薯片塞進嘴裡轉向窗外,方芸在一旁笑得直抖。五個小時後,大巴停在了靠近夫子廟的古風酒店門前。江南潮濕溫婉的空氣撲麵而來。顧昀立在台階上,修長清脆的手指捏著一疊房卡,身形挺拔,神情冷淡地指揮學生領卡。“彆擠,按組拿。”他清冷的聲音穿透喧鬨。將房卡遞給方芸時,顧昀那雙漆黑的眼眸冷冷掃過辰唸的小臉,沉聲交代:“帶她回房間放行李,休息半小時。四點樓下大堂集合,去中山陵。”辰念接過方芸手中的房卡,朝他眨了眨眼,聲音軟綿綿的:“知道了,顧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