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憂地放手拚搏,等我長大後,才偶爾回到一中替課。
因為我高中也在一中就讀,他總是擔心我,會來看看我。
麵對鄰居的閒言碎語,他冇有任何不甘或屈辱,隻是不在意地笑笑。
我的童年、少年、青年,都是父親陪伴著長大。
母親留給我的始終是一張模糊不清的冷臉。
那天母親也是同樣冷著張臉,用棉簽沾了點紅藥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父親的傷口。
從他們稀碎的談話中,我得知父親的傷是被江帆的家長毆打所致。
江帆自甘墮落,逃課流連酒吧,整日不回家,和不正經的社會人廝混在一起,成績一落千丈。
他父母就找來學校要說法,言辭激烈,還要動手打他們班主任,父親正好在辦公室,就幫著勸了兩句。
冇想到被急眼的江帆父親狠揍一頓。
完全的無妄之災。
母親憤怒異常,囔著要江帆一家人好看,卻被父親死死拉住,連聲勸阻。
“算了吧,他們也是擔心孩子。”
“我冇事,你不用急,那孩子也挺可惜的。”
“你彆去管,彆去,不用去……”冇幾天,江帆輟學了。
同學們私下裡議論他時,我也磨牙跟著說了兩句。
“他爸媽真的很冇素質,還在辦公室亂打老師。”
天才的腐爛和隕落是永不過時的熱門,越往他身上抹一層灰,似乎就越能為自己的平淡和普通增添光彩。
可以在心裡安慰自己,我是冇那麼優秀,但我也冇那麼不堪。
江帆和他家長的事很快成為茶餘飯後的熱談。
有人或可惜,或嘲諷。
我還記恨著父親平白遭受的傷痕,每每話題出現江帆,我總要多罵兩句。
儘管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對詛咒他名字已然十分熟練。
但很快,他就被我拋之腦後。
在我步入學業壓力加劇的高三,母親突然提出離婚。
她很平靜地端了杯水,全部潑在父親的臉上。
父親一如既往地支援她所有的決定。
隻有我是不懂事的孩子,還抱著她行李箱哭泣,哀求她不要離開。
我問她到底為什麼。
她用看一隻趴在腳背上的癩蛤蟆的眼神看著我。
“因為你們讓我覺得噁心。”
“滾開。”
我是渴望母親的,我的童年有太多母親留下的空白,因此在我內心深處非常希望日後能由她一筆筆重新添上。
我抱著她的手不肯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