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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小語啊,宿舍收拾好了嗎?”媽媽熟悉的聲音傳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媽,趙敏出事了。”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敏敏不是和你一個宿舍嗎?”
“和我一個宿舍的那個不是趙敏。”
我咬著牙,盯著不遠處走來走去的人群,
“是一個長得完全不一樣的陌生人,她頂替了趙敏的身份。”
過了好幾秒,媽媽才重新開口。
“小語,你這孩子又在胡說八道什麼。”
她的語氣裡帶著責備,
“敏敏早上還跟我發微信說你們到了,她怎麼可能是假的?”
“媽!你聽我說,她真的不是!”
我急得拔高了音量,
“單眼皮,薄嘴唇,下巴還有疤,這根本不是趙敏!”
“林語。”媽媽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敏敏小時候下巴磕在台階上留了疤,這事你忘了?還有,她本來就是單眼皮,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我如遭雷擊。
媽媽在說什麼?
趙敏明明是雙眼皮,那顆淚痣我還經常拿來打趣。
怎麼連媽媽的記憶也被篡改了?
“你把高中的畢業照發給我。”我渾身發抖,“現在就發。”
“你這孩子真是......”
電話被掛斷了。
不到半分鐘,微信彈出一張高清的合照。
我點開圖片,雙手抖得幾乎拿不穩手機。
照片是高三畢業那天在操場上拍的。
我放大第二排最中間的位置。
我站在那裡,笑得很開心。
而站在我旁邊,緊緊挽著我胳膊的女生。
單眼皮,薄嘴唇,下巴有一道細小的疤。
我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我立刻撥通了高中班長劉浩的電話。
劉浩是個電腦極客,高中時就拿過省裡的編程大獎。
如果照片是P的,他一定能看出來。
“班長,我發你一張畢業照,你幫我看看有冇有P圖的痕跡。”我語速極快,直接把照片轉發了過去。
“怎麼突然看這個?”
“你先看!”
大概過了一分鐘。
“冇有啊。”劉浩說得很篤定,“光影、畫素點、邊緣過渡都很自然,絕對是原圖。”
“你再仔細看看趙敏的臉!”我壓抑著聲音裡的顫抖,“她長這樣嗎?”
劉浩沉默了。
“林語。”劉浩歎了口氣,“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冇病!”我大聲反駁。
“你高三下學期因為壓力太大,休學了兩個月。”
劉浩的聲音很輕,“那段時間你連我們都不認識了,非說班裡多了一個人。”
我愣住了。
休學?
我什麼時候休過學?
我的記憶裡,高三雖然緊張,但我一直順順利利地讀到了畢業。
“班長,你彆開玩笑了。”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怎麼可能休學。”
“林語,去看看醫生吧。”
電話被掛斷了。
我呆呆地站在樹蔭下。
陽光曬在身上,我卻感覺不到溫度。
媽媽、班長、照片。
所有的人證物證都在告訴我,那個冒牌貨就是趙敏。
是我錯了。
是我的腦子出了問題。
可是......
我抬起頭,看向宿舍樓的方向。
如果真的是我病了,為什麼我會清楚地記得真趙敏是左撇子?
為什麼我會記得她右眼角的那顆淚痣?
一個精神病人幻想出來的細節,怎麼可能如此真實具體?
我把手機塞進口袋,轉身朝校門外走去。
我要去派出所。
警察的戶籍係統是全國聯網的公安內網。
就算這群人手眼通天,也絕不可能篡改公安係統的底層數據。
隻要查到趙敏真實的身份證照片,一切就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