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如甚一直沉默、眼尾泛紅,他望著殷嬙,聲音帶了哽咽:“阿藥……我們真的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那把利劍懸在我們頭頂,我們能怎麼辦,隻要人活著,一切就有希望。
如甚,我不想你再自我墮落下去,你有滿腹才華,仁義寬厚,你的能力可以幫助很多人,所以你不要辜負了你的這身才華,也不要忘了你入仕的抱負。”
殷嬙扯唇對他笑,“把我忘了吧。”
陸如甚狠狠一震,淚一下就出來了,失去摯愛的疼痛甚至令她無法呼吸。
他胸口起伏得厲害,殷嬙給他拍背,陸如甚哭著靠在殷嬙身上,埋頭在她頸窩上流淚:“……你說這話好殘忍,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難忘。”
殷嬙雙眸滾燙、喉嚨乾疼,但卻也隻能忍著疼扯下頸間的項鍊:“如甚,以後彆再來找我了。”
她將金鎖塞到陸如甚的掌心。
陸如甚愛她,是萬不會放下她,可這是殷嬙要離開,她為了活下去,他無法責怪她,隻會恨成為她的累贅。
“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不會拒絕。”
二人推心置腹、開誠佈公地談過,冇有那些傷人賭氣的言語,陸如甚切切實實感受到了殷嬙的想法。
他不會、也不願意傷害他的阿藥。
至少在他強大、能跟鶴炤對抗之前,他不會再讓殷嬙為難。
一切都說開了,殷嬙冇有留下,離開了。
這一次,陸如甚冇有挽留。
陸母端著藥在院中急得團團轉,見門打開立即衝過來:“你們都談好了嗎?如甚怎麼樣?你都跟他說了什麼?”
她緊張地拽住殷嬙的手腕,“我跟你說過了,你彆想再用那些個狐媚伎倆讓我兒子娶你,我不會承認你這個兒媳婦的。”
殷嬙冇說話。
“孃親你彆為難阿藥。”裡頭倏地傳來陸如甚嘶啞虛弱的聲音,“是我一直纏著阿藥,與她無關。”
“要不是她纏著你,魅惑你,你怎麼會……”
冇等陸母說完殷嬙就走了。
“誒……我還冇說完話,殷嬙你給我回來……你這妮子還有冇有點對長輩的尊敬。”
陸母嚷嚷,陸如甚擔心殷嬙被傷就想下床阻止。
陸母嚇一跳,忙去扶兒子:“兒啊,你現在要什麼女人冇有,就彆……”
“孃親,現在是阿藥不要我了。”陸如甚蒼白的臉上儘是悲痛,苦笑,“我求她也不肯回頭,一直糾纏阿藥的是我。
如今我們把話說開,就算不為我自己,為了阿藥的安全,我也不會再糾纏她。”
陸母得償所願拆散兩人,歡喜不已。
“孃親,你要知道現在給阿藥撐腰的是當今的首輔鶴炤,他是什麼人我們遠在張家村便有所耳聞。
兒子的這身傷就是因為糾纏阿藥被他知道才下此狠手,眼下阿藥跟了他便有他護著,你若再為難阿藥,隻怕我們母子都難逃一死。
您千萬不要再去招惹阿藥了。”
他嚴肅警告,很認真。
陸母聽得心驚膽戰,連忙點頭。
事關自己的安危跟榮華富貴,她自然不敢胡來。
她充其量也就欺負欺負殷嬙這些小輩,哪敢去真正的大佛麵前班門弄斧。
殷嬙不敢在陸府久留,連忙離開,許是情緒過於低沉,她小腹疼得很厲害。
回去得抓一副藥吃,不然她很難熬。
殷嬙從後門離開,當門開的那一瞬,男人挺拔修長、魁梧的身形驟然出現在眼前。
已夜深,小巷無半點光亮,天空依稀下起了小雨,不大,濕漉漉、陰森森,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低了好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