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是綠茶 第19章

唐玉深以為然，她和唐晴兒裝可憐博同情，主要目的並非是為荷香：“秦氏把唐燦嫁給江艇州做妾的日子放在和我出嫁同一天，我怕她會使一出狸貓換太子的計謀。”

唐晴兒最厭惡之人非唐燦姐妹二人莫屬，唐玉的婚事被唐燦搶了去，並不比她嫁給宰相幼子差分毫：“這件事，你和祖母說過冇有。”

唐玉對唐晴兒冇有保留的說出心裡的擔憂：“我說過，為保險起見，我又將此事告訴你。並非我信不過祖母，唐燦和唐妍得到了祖母全部的疼愛，我就怕祖母央不過唐燦的哀求心軟。”

“於祖母來講，都是唐家的姐兒，誰嫁給封圖南都是一樣的。於我來講，嫁給江艇州做妾，境況天差地彆。”

唐晴兒略一沉吟：“你放心，你成親那日，我一早就過來。我倒要看看，誰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把你和唐燦互換了去。”

唐玉緊了緊被唐晴兒握住的手：“那就有勞你了。”

唐晴兒心如戰鼓，略坐一坐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唐玉坐在鏡前，深深的吸一口氣，隻有兩天她就要成親，她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應戰。

成親的頭天晚上，唐玉把唐燦或許會和她互換的事告訴芙蕖，讓芙蕖千萬要注意，一旦發現上花轎的不是她，就算到了封家，也要鬨起來。

芙蕖滿口答應，服侍唐玉上床：“明兒就是娘子成親的大好日子，早些歇息纔好。”走過去拿起燈罩，噗的一聲將蠟燭吹滅。

…

“唐玉，唐玉，快醒醒。”

唐玉頭痛欲裂，眼睛尚未睜開，她的腦海浮現一聲，糟糕。

她昨兒入睡之前一切正常，頭為什麼跟要被撕裂了一樣？

那股不好的預感，就像一張蛛網，將她的心緊緊的網住了。

她睜開眼，江艇州那張猙獰可怖的臉映入眼簾，她蹭的一下坐了起來：“你…”

眼睛從房內掃了一圈，全然陌生的場景。

任憑她機關算儘，秦氏的計謀還是得逞了。

為什麼？

祖母和唐晴兒都冇有發現她被換，還是他們發現了置之不理？

江艇州看她麵如菜色，一時不知從何安慰。

唐玉掀開被子起身：“姐夫，我要去封府。”

就算要嫁給江艇州做妾，她也要揭穿秦氏虛偽的嘴臉，讓盛京所有人都看看，那對母女的可惡，讓她們和整個唐府被千夫所指。

江艇州朝外喊：“備馬車。”

封府。

封家亂作一團，封圖南慌亂的將裡衣穿起來，手指顫抖的指著唐燦：“怎麼是你？怎麼是你？唐玉呢？我要娶的是唐玉。”

唐燦有一瞬間的難堪，箭已發出，她冇有回頭路可走，哭哭啼啼的將事先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給封圖南聽：“我也不知怎麼回事，我本是要嫁給江艇州做妾，不知怎麼就到了封府。”

封圖南大怒：“你胡說，你一個妾室，便是穿嫁衣，也穿的是粉色。粉色和正紅色，莫非你分不清？”

“就算你分不清，妾室要拜天地麼？我昨夜吃醉了酒，你也醉了不成。”

麵對封圖南一疊聲的責問，唐燦無言以對，沉默了半響，鼓足勇氣說：“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行了周公之禮。”

他們這邊的動靜，很快傳到吳大娘子耳裡。她們聞訊而來，看到新娘子是唐燦，大家都是浸淫內宅多年的人，對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吳大娘子朝貼身婢女使了個眼色，婢女心領神會，掀開被褥拿起一塊白帕子，上頭已經落了紅。

吳大娘子對秦氏換親的做法雖然不滿，木已成舟，隻能寬慰自家的兒子：“大朗，罷了，唐燦是嫡女…”

話未說完，遭到封圖南疾言厲色的反駁：“嫡女又如何？我封圖南難道還怕娶不到嫡女為妻？我就要唐玉，我要去把人換回來。”

吳大娘子叱道：“你和唐燦已經行了房事，你同意，江艇州也不會同意。”又放柔了聲音，把臟水往唐玉身上潑：“江艇州是威震一方的大將軍，冇準是唐玉不肯嫁給你，纔想出換親的法子。”

唐燦拚命點頭，還想繼續詆譭唐玉，一道略帶哭腔的女聲由外頭響起。

“吳大娘子，我是無辜的，你不知道，我一想到嫁給封郎，便興奮的徹夜難眠，怎會不願嫁給封郎。”

唐燦的臉色死一樣的慘白，唐玉的到來，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以為唐玉會吃了這個啞巴虧，或者江艇州不會放唐玉來封府。

他們一道出現，打的她措手不及。

背地裡詆譭彆人被正主抓個正著，吳大娘子的麵上現出一點紅色，在心裡怨怪唐玉不識大體。已經過去一夜，該做的事已經做了，他們還來做什麼。

鬨出去，丟的不過是唐家的臉麵。

唐玉朝吳大娘子福了福身，一雙蘊滿淚珠的妙目落在封圖南的臉上：“封小郎君，今日我過來，一是把誤會解釋清楚。否則就像你母親說的那樣，人人都以為是我想攀江家的高枝，才提出換親的主意。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唐家因為唐妍的事和江家有過節，嫁過去，哪裡會有一天好日子過。”

吳大娘子臉色陰晴不定，唐玉在變著法的罵她，而她還不便還嘴。

唐玉接著說：“二麼，我想問一問我二姐姐，我為何一覺醒來在江府。”

唐燦慌道：“問我做什麼。”

唐玉不會傻到疾聲厲色的質問，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即便和唐燦換不回來，她要在封圖南的麵前，把唐燦釘在恥辱釘上，讓唐燦冇有一天好日子過。

她楚楚可憐的用眼淚控訴唐燦和秦氏的惡行：“二姐姐，你不知道我為何要問你麼？”

“你嫁給江艇州做妾，何以穿正紅的嫁衣？你穿了正紅的嫁衣也罷，你見過哪家的妾室成親，要大吹大擂，拜天地的？”

“有如此多的機會，你可以提出異議，你冇有提出，足以證明從一開始，你和你母親秦氏，就謀劃好了以桃代李。我說的是不是？”

封圖南見唐玉和他想到一處去了，一巴掌惡狠狠的打向唐燦的臉：“毒婦，天底下怎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婦人。自己怕嫁給江艇州吃苦，就把壞主意打到庶妹的頭上，你還配做人？你豬狗不如。”

唐燦為自己叫屈：“不是，我並不知情。我一個從未嫁人的小娘子，哪裡知道成親有什麼流程。自是父母怎麼安排，我就怎麼做。”

唐玉步步緊逼：“你說你無辜，言外之意就是你母親不是無辜的，這是你母親蓄意安排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