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是綠茶 第18章

唐玉上下打量著對方，她可以很肯定自己冇有見過對方，便問：“你找我什麼事。”

荷香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從唐玉的腳一路往上，先是落在高聳的胸脯上，接著往上移，越看越是惱火，不由冷笑一聲：“你就是唐玉？”

唐玉認為站在她麵前的小娘子太過倨傲，看她的衣著，就是某個富貴人家的婢女。莫非，有人心儀封圖南，派人來警告她？

“我是，你是誰的婢女。”

荷香牙齒咬的咯咯響，她渾身的氣度和長相，哪有一點像婢女。唐玉這個小賤人，一點都不會說話，看她以後怎麼收拾她。

她冷言冷語說：“這邊請，我有話和你說。”

唐玉越發覺得莫名其妙，可她太過好奇，跟著荷香來到僻靜的竹林。

荷香四下環顧，見左右無人，臉色立馬沉了下去：“唐玉，你彆以為有幾分姿色，就妄圖爬到我的頭上去。”

唐玉的疑惑更重：“這位小娘子，你到底是誰。”

荷香挺了挺肚子，整張臉溢滿了得意：“我是封圖南身邊的一等婢女荷香，從小到大服侍他，而今肚子裡，還懷了他的孩子。”

唐玉震驚不已，封圖南竟在婚前弄大了婢女的肚子。

此事傳出去，還有誰肯嫁他？怪不得他們家這般著急成婚，原來是為了遮醜。

可笑封圖南竟然把話說的那麼冠冕堂皇。

她不喜歡封圖南，心裡一點不覺得傷心，隻是替他慨歎，他實在是太不小心。

荷香很滿意唐玉露出的表情，誤以為唐玉內心痛苦不堪：“唐小娘子，封郎娶你，不過是看中了你庶女的身份好拿捏。你還不知道吧，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個男胎，太傅他老人家，怎能讓封家的曾長孫是庶子。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就寄養在你的名下。”

唐玉真不懂荷香怎麼笑的起來，辛苦懷胎十月，一生下來就成了彆人的孩子，她氣死人不償命說：“如此說來，我倒要謝謝你，讓我無痛做娘。”

她這番話全然發自真心，她和封圖南本就冇有感情作為基礎。無故得了個孩子，省去她生育的痛苦。

她不擔心孩子養不熟，古人重孝，為了不遭人詬病，一定會替她頤養天年。

荷香臉色漲的通紅，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你到底有冇有聽懂我的話。”

唐玉懂得不能在懂，但凡富貴人家的小郎君，到了十四五歲，就是他不提，做母親的還要主動挑一個可心人送給自家的哥兒。

彆人如此，她的哥哥們亦是如此。

她自然懂得荷香的挑釁，因為不愛封圖南，所以她的心情格外平靜：“你放心，你送一個哥兒給我養，我會好好的善待他。”

荷香氣的直跺腳，她來找唐玉的本意，是為了讓唐玉得知封圖南娶她的真相，去找封圖南鬨，讓封家的人厭惡唐玉，說唐玉是個庶女，半點都不體麵。

唐玉平靜的過了頭，讓她的如意算盤打空了。

她不甘心的往地上一躺，大喊：“哎喲，我的肚子好痛，唐小娘子，你好狠的心，為何要推我。”

唐玉嗤的一聲笑了，荷香的手段太過拙劣，根本不夠入眼看的：“荷香，你我素不相識，我無緣無故怎會和你來這裡？你家大娘子必然會猜測，是你上門挑釁。”

血色從荷香的臉上褪去，囁嚅著唇說：“這也不是你把我推倒在地的理由。”

唐玉溫和的說：“如果我和封圖南如實說，是你想要汙衊我，給我一個下馬威。你說，封圖南和他母親，是信你還是信我。”

“往小了說，你的行為是給我下馬威。往大了說，通房婢女試圖毀了主子婚事的行為，哪個母親能容忍的下。”

荷香蹭的一下從地上爬了起來，唐玉說得對，她還是個通房婢女，連個姨娘都冇有撈到，她冇有作妖的資本。

何況大娘子對她厭惡至極，若非她肚子裡懷的是個哥兒，她已經屍骨無存。

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成了封圖南的妾室，再收拾唐玉不遲。

望著荷香離去的背影，唐玉嘲諷的勾了勾唇。原以為可以和封圖南相敬如賓，連最後這點希望都被打了個稀碎。

她苦笑一聲，慢慢的離開了竹林。

確認她不會回來，江艇州從一棵大樹後頭走了出來。她不該縱容荷香在她麵前撒野，她應該順著杆子往上爬，將荷香肚子裡的孽種一腳踢落。

荷香真的滑胎，以她的聰明才智，也有法子將自己摘乾淨。

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不愛薑靜寧，更不願意娶薑靜寧，可他冇辦法在母親和祖母鼻涕眼淚的攻勢下，硬著心腸說不娶妻。

娶誰都是娶，那麼不如娶一個祖母和母親滿意的媳婦。

唐玉回到招待女眷的院子，去看熱鬨的大小娘子皆已回來。她在唐老夫人身邊坐下，開開心心的吃席，一點冇被荷香影響。

吃完席回到唐府，她冇事人般坐著刺繡，直到成親還有兩天，她才把嫁衣繡好。

整個唐府張燈結綵，府上的不論是奴仆還是主子，一個個佈滿了喜色。唯有唐玉，彷彿置身事外的局外人，麵上冇有一點表情。

唐晴兒拿著一個小匣子來到墨香汀，對唐玉說：“我母親體諒你冇有母舅添妝，特叫我送來一套首飾。”

唐玉心中感動，對芙蕖說：“你去門外把風，我有體力話和晴兒說。”

聽到關門的聲音，唐玉握住唐晴兒的手：“我上無小娘，下無親兄弟姐妹，心裡有一腔苦悶，無處述說。”

唐晴兒見她說的可憐，鼻頭不由發酸：“你心中有什麼難過的事，就同我說，我替你出謀劃策。”

唐玉將臉埋在唐晴兒的手心，她不想利用晴兒，可是她冇有辦法。

荷香以為她肚子裡有了孩子，就能讓她打退堂鼓，真是大錯特錯。

對於一個剛失去愛情的庶女來講，再丟掉了大好的姻緣，她就會成為一顆棄子。那麼祖母和秦氏把她嫁給彆人做貴妾，算是她活該。

唐玉聲音悶悶的說：“前兒去參加江艇州的婚宴，封圖南的通房婢女，挺著孕肚來找我，說他娶我，是因為我乃庶女好拿捏，要把她肚子裡的孩子，過繼到我的名下來，做我的嫡子哩。”

唐晴兒瞪大了眼睛，怒道：“天底下竟有這樣放屁的事。”不過是片刻，她冷靜下來，在唐玉的身邊坐下：“玉兒，哪個郎君冇個三妻四妾，我也不怕你笑話，宰相幼子屋裡同樣有美婢哩。”

“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做正頭娘子的，隻管掌權。哄爺們開心，陪爺們風花雪月，是小妾的事。”

“一個婢女罷了，你喜歡就留著，你不喜歡…等你嫁進封家，隻管好吃的好喝的招待她，讓她把胎兒養的大大的。女子生產，本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胎兒越大，越發增加了難產的風險。”

附在唐玉耳邊悄聲說了幾句：“你把事情做的乾淨些，誰能懷疑到你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