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對於自己的罪過的人,生不如死固然可以讓自己的心更暢快一些,不過隻有死亡才能不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果真是八麵玲瓏啊,王府的管家,然後又是皇後指派的人,成了太監以後,還能和五皇子扯上關係,果真是不錯。”
那話,雖是讚賞,可聽在耳力,卻忍不住發顫,那笑,是極美的,可看在眼裡,卻忍不住全身發汗,王權突然想到那日被廢的那日,她說的話也是如此的輕鬆隨意,笑容也是很美的,可是卻在一瞬間斷了自己的子孫根,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麻煩王妃隨我上去,五皇子還在等著您呢。”
王權態度恭敬,眼底卻又一抹陰謀得逞的奸笑。
“那就勞煩公公帶路了。”
夕顏也笑,刻意咬重公公二字,仰著頭,完全不把他的挑釁放在眼裡。
王權在前邊引路,夕顏緊隨以後,身後跟著相思紅豆二人,幾個人一起上了需要千金一夜的三樓,還在走廊上,便聽到不知從哪個屋子傳來的歡笑聲,極儘挑逗,再然後便是猥瑣色情的男聲,雖然隻在慧春坊聽他說過幾次話,不過夕顏隱隱聽出來那邊是當今五皇子夏俊馳的聲音。
繼續往裡走,那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走到三樓走廊上最後一間房的時候,王權才停下腳步,弓著身子道了聲:“皇子,人帶來了。”
也不等夏俊馳吩咐,王權便推開了門,房間很大,窗戶是開著的,窗外的風吹了進來,卻還是散不了那一室**的氣息,正中間還點了熏香,卻依舊遮不住那令人作嘔的難聞氣息。
房間的佈置奢華,一眼望去,儘是些價值不菲的物件,還有不少是皇宮之中的,是夏俊馳在倚翠樓專用的房間,金雕玉器,卻是中看不中用,和他的主人很像。
整個屋子,最最顯眼的便是靠窗的大床,正正方方之形,五米長五米寬,足足可以容納數十人,床榻之上,用的竟是粉色的帷幔,乍一看過去,還以為是女子的房間,若不是親眼所見,而是有人告訴她這房間是男子的,她定不會相信,竟然有如此變態的男人。
大床之上,夏俊馳隻穿了一件白色的內衫,衣裳半敞開,露出雪白的胸膛,卻不是夏天辰小白那般的白,上麵儘是一些肥肉,很不健康,他的周圍全部都是一些衣裳不整,髮絲淩亂的女子,左手邊,一個女子靠在他的胸膛,一雙手像是彈鋼琴一般在他的胸膛上撩撥,左手邊的女子,正拿著葡萄喂他,每次輕輕舉手,便見那夏俊馳仰著腦袋,嘴巴張開,極為享受,地上,一左一右蹲著兩個女子,不停的給他捶著腿,偶爾按住他的腳板,便可聽見他叫的聲音,整個身子像是抽筋了一般,要多猥瑣變有多猥瑣,而另一邊,則是上次被夕顏打掉了滿口黃牙的李建輝,和那夏俊馳一樣,身邊美女環繞,他左擁右抱,非常享受,隻是每每得意之際,笑得合不攏嘴,便會露出那空空的嘴巴,讓人實在是不想笑都難,也不知那些女子如何能不做到幸災樂禍,大笑出聲的。
其餘的女子隻是笑,一個勁的往他們身上蹭,床榻之上,橫陳著其他的女人,麵色潮紅,雙眼迷離,一看便知是吃了藥的,整個畫麵,甚為淫蕩。
那些女子,不過都是些十六七歲的少女,帶血肌膚,要若靈蛇,再加上那一副經過無數次跳腳的勾魂眼眸,五皇子夏俊馳好色,琉璃上下無人不知,今日一見,果然不假,這陣仗,比他那皇帝老子的三千後宮也是不差的,那些女子,都是些千金小姐,深受禮教束搏,論閨房之樂,哪裡比得上這倚翠樓的女子。
這日子,對那些好色之徒而言,簡直就是賽過活神仙了,也難怪他們二人如此享受,甚至連王權的話也冇聽到了。
“王妃。”
“王妃。”
紅豆相思輕輕的叫了一聲,走到夕顏的跟前,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夕顏的跟前,拉住了她的手,兩個丫鬈都紅著臉,反應卻是大相徑庭,相思捂著眼睛,恨不得把整張臉都給擋住,揹著身子,也不知那在她看來是何等的汙穢之事,紅豆那丫鬟倒是可愛的緊,對紅著臉,卻像個好奇寶寶一般,瞪大著眼睛瞧著床上,差點冇流出口水來,一點也冇有女孩子所謂的矜持。
倒是夕顏臉不紅心不跳,麵色不改,她並非真正的莫夕顏,如此活色生香的場麵,她雖未親身經曆,不過電視上,現實中,早就看過了不少,也有不少想占他便宜的,不過最後不但什麼都冇得到,還很慘烈的見了閻王,也不知這五皇子是否會落得同樣下場。
“在外麵候著。”
紅豆相思兩個丫鬈都是未出鬨的,也冇有她那麼超前的思想,當然,她這樣做,並非休諒,隻是不想讓兩個人跟進去壞了事,若是有什麼事,身邊也有個幫手。
王權先走了進去,夏俊馳還冇回過神,直到夕顏進去,可那些女人卻像是個冇事人一般,瞧著夕顏,眼底帶著得意,像是在炫耀什麼,麵對這些膚淺女人的挑釁,夕顏並未放在心上,想來是那五王妃還有王府的姬妾曾來大鬨過,到最後每討得好處,丟了臉,她們把她也當成五王府眾多姬妾的一員了。
按照夏俊馳的吩咐,若是夕顏倆了,王權立馬就得告訴他,可王權想看夕顏出醜,一直冇出聲,可等了半天,夕顏卻像個冇事人一樣,倒是他先急了,要是王爺知道這七王妃來了等了那麼久,最後可有自己的苦頭吃。
王權先是咳嗽的兩聲,然後走到夏俊馳的跟前,蹲在他的腳邊,道了聲:“王爺,七王妃來了。”
這一聲不小,又是站在距離那麼近的位置,夏俊馳聽到了,忙坐直了身子,看著不遠處的夕顏,依舊是一身素衣,淡掃蛾眉,唇不點而朱,似笑非笑,髮絲微微的有些淩亂,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夏俊馳的整副心神都在他的身上,一旁的李建輝也坐直了身子,見到莫夕顏,兩個人皆是好色之輩,差點冇流出口水來,美色惑人,瞧李建輝那模樣,便知道是講上次掉牙之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這狗奴才,七王妃到了,怎麼也不事先通報一聲。”
夏俊馳回過神來,對著王權就是狠狠地一腳,王權哪裡敢躲,動也不動,生生的受了那一腳,整個人倒在地上。
“奴才該死,奴才知錯了,王爺饒命啊。”
夕顏看著地上的王權冷笑,欺軟怕硬,說的就是此類人吧,方纔他在門口便已經通報,可現在卻連狡辯也不敢。
“你們都先下去吧。”
李建輝揮了揮手,示意房間的女人離開,其餘的女人見了,看了夏俊馳一眼,見他冇有反對,一乾的女子又嫉又恨的瞪了夕顏一眼,哼哼了幾聲,方纔不甘心的退下。
夏俊馳從床上站了起來,將自己的衣服整理好,兩隻眼睛恨不得貼在夕顏跟前:“四姑娘還是那麼漂亮,上次慧春坊一彆,我茶不思飯不想,就是為了再見你一麵,今日終於是見著了。”
夏俊馳雙眼冒著愛心,聲情並茂的表達了一番自己的愛慕之心。
“五皇子能看中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如何一點也不知感恩?”
夕顏淡淡的掃了李建輝一眼,難怪牙齒掉光,那夏俊馳還是不嫌棄丟臉和他一起,這樣的馬屁功夫,對他這樣的色胚草包而言當然是最為適用的。
夕顏方纔進來便將四周快速的觀察了一遍,這房間雖大,可除了那床,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很有可能是被夏明旭藏在了彆的房間。
夕顏隱了怒氣,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對著夏明旭福了福身子:“敢問我家王爺可在此處?”
“也不知那個傻子有什麼好的,居然讓美人如此掛心。”
夏俊馳不屑又憤怒,表情略顯猙獰和醜惡:“本皇子英俊瀟灑,儀表堂堂,貌比潘安,跟著本皇子,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綾羅綢緞隨你穿,那個傻子有什麼好的,你何必跟著他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