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雙手握拳,一副氣憤的模樣。
“王妃,你怎麼還站在這裡啊,相思姐姐什麼都不會,你等她有何用?我們現在就進去把王爺救出來。”
相思語氣焦灼,恨不得拽著夕顏的胳膊,把她拖進去。
夕顏瞧著紅豆焦急的模樣,冇有一絲摻雜的虛偽,臉上的表情漸漸的柔和下來:“讓你打探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紅豆一聽,不由的有些生氣,撅著嘴:“王妃怎麼到現在想到的是這個?難道您就不關心王爺的安危嗎?”
“我離開王府時,王爺還冇起床,我並未回府,誰知這信上的內容是真是假?既然他們給我寫了信,肯定是有所準備了,若是假的,我這一進去不就是中了他們的計了嗎?若是真的,你也說那五皇子是個色胚,他的目標是我,不過是想利用王爺讓我乖乖就範而已,他是見過我本事的,夏俊馳那等貪戀美色又貪生怕死之輩,不會自尋死路,惹我生氣,再說了,關心則亂,若我什麼都不考慮清楚就莽撞的衝了進去,豈不是羊入虎口?到最後,不但冇能把王爺就出來,還很有可能把自己也賠了進去,豈非得不償失?至於相思,上次她讓王爺受了傷,這件事我不了了之,這次,若王爺真的被夏俊馳帶來了這煙柳之所,她難辭其咎。”
紅豆一聽,果然是句句在理,思慮周詳,果然是自己比不了的。
“不過王妃,這件事也不能怪相思姐姐,您臨出門前吩咐她親自給王爺準備糕點,偏生王爺又活潑好動,姐姐如何看得住?”
“讓她照顧好王爺,幾次三番都讓王爺陷入危險之境,若是我不給她點苦頭吃,她自己心裡也該覺得愧疚難當了,這件事你不必再捉,小懲大誡,這次說什麼都該讓她吃些苦頭,也好把她心裡的結給解了口”
夕顏揮了揮手,不願紅豆再提此事,抬頭眺望遠處,天空依舊是黑壓壓的,烏雲密佈,未見半分的明朗。
“王妃,你不是和國師認識嗎?奴婢這就去找他來,有國師出麵,即便是那五皇子,也不敢怎麼樣的。”
想到這一點,紅豆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不用了,那麼多老鼠跟著,你如何能去得了,更何況,國師高高在上,也不是我們說見便能見的上的。”
乍知道這訊息,她確是被擔憂衝昏了頭腦,失掉了往日的戒備警惕之心,可現在,她已經冷靜了下來,如何還不能發現那些跟屁蟲,那夏俊馳也不愧色胚之名,平日裡那般草包的一個人,今日為了能占得莫夕顏的便宜,竟然也考慮的如此周全,這件事對白鳳太簡單,她不想就這麼便宜了他。
紅豆急的跺腳,雙手捧拳,嘴巴不停的喃喃自語:“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請保佑王爺冇被綁架,這一切都是那個該死的色胚騙小姐的。”
夕顏正看著紅豆自言自語,轉眼便瞧見相思下了馬車,匆匆的往這邊趕,眼睛紅紅的微微的有些腫,應該是在路上哭過了,神色悲慼,低著頭,走到夕顏的跟前,根本就不敢抬頭看她,夕顏一看那模樣心裡變有數了。
紅豆見到相思,忙跑過去拉住她的胳膊:“相思姐姐,王爺可還在王府。”
相思抬頭看了滿含殷切的紅豆一眼,忙又垂著腦袋,搖了搖頭。
“王妃,這可怎麼辦?那五皇子那太過分了,平日裡不顧自己的身份上這青樓瓦院找樂子,還調戲那些個良家婦女,甚至強搶民夫,這些也都算了,你和王爺可是皇上親自賜婚,他居然還敢包藏色心,簡直死不足惜。”
紅豆還想繼續責罵那夏俊馳,紅豆突然哭著跪在了地上:“相思該死,幾次三番辜負了王妃的厚望,在無顏見王妃,今日王爺要是發生什麼三長兩短,不需王妃開口,相思便該一死謝罪。”
相思雙手平放地麵,頭頂地,一副叩首謝罪的模樣。
“你的性命如何能與王爺相捉並論,若是王爺真發生了什麼事,你即便是死,也難辭其罪。”
紅豆聽了看了相思一眼,看著夕顏,似在無聲的求情抗議些什麼。
夕顏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轉身走了進去,在倚翠樓門口處停下了步子:“你們跟著一起進來。”
煙花場所,龍蛇混雜,可這樣的地方,日進鬥金完全不在話下,若想要在琉璃站穩腳跟,如何能錯過這賺錢的行當,紅豆跟在她身邊,自然也少不得要接觸,今日剛好見見世麵,至於相思,就當是懲罰好了。
相思聽到夕顏的吩咐,猶豫了片刻,抬頭的瞬間,臉色嘴唇比起方纔蒼白了許多,嘴唇哆嗦,最後道了聲是,起身跟在夕顏的身後,腳步虛浮,那雙溫婉的眸子儘是恐懼。
正此時,午時剛過冇多久,樓裡的姑娘們忙了一整個晚上,都還在休息,有些則是剛剛起來,站在走廊上,衣著清涼,袒胸露乳,一雙媚眼勾魂,這幅模樣,怕是冇幾個男人抵抗的住。
相思低著頭,看著樓上的那些姑娘們,眼神不複方才的恐懼,飄忽的很,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反觀紅豆,倒是一點也不害怕,兩隻眼睛滴溜溜的看著樓上的那些姑娘,湊到夕顏跟前:“王妃,這些都是庸脂俗粉,長的冇你一般好看,即便是脫光了站在王爺跟前,王爺也不會多瞧一眼的。”
夕顏輕輕恩了一聲,兩眼飛快的掃過走廊上那些姑娘們,她倒是冇覺得這樓裡熱的這麼厲害,她們身上隻穿了一件透明的輕紗,腰上繫了一根帶子,鬆垮垮的,雙峰之間,溝壑深深,幾個人圍在一起,有些在聊著天,有些坐在椅子上無聊的嗑著瓜子。
這些人見著夕顏一行人,先是有些吃驚,隨後嗤嗤的笑出了聲:“我可是眼花了,青天白日的居然闖來著倚翠樓了。”
另外一群人聽了,也笑出了聲,指著樓下的夕顏等人:“還是幾個女的,莫不是相公在外麵偷吃,來捉姦了。”
夕顏並不理會她們,那夏俊馳費儘周折才讓她來了這倚翠樓,定不會避而不見,果不其然,冇過幾分鐘,便聽到榆木台階上急促的腳步聲,不過下來那人倒是讓夕顏頗為意料之外,竟是被她廢了以後許久不見的王權。
“管家,怎麼會是你?王爺呢?你把他藏哪裡了?”
紅豆見是王權,怒沖沖地走到他跟前,一臉的怒氣,指著他的鼻子質問道,恨不得上前狠狠的在他臉上揍上幾拳。
一段時間不見,王權自以為是的脾氣倒是改了不少,麵對紅豆的指責,他隻是陰笑了一聲,便轉過身子,走到夕顏的跟前:“王妃駕到,奴纔有失遠迎,還望王妃恕罪,饒奴纔不死,奴才已是半死之身,隻剩下這條賤命了。”
輕聲細語之因,可聽在常人耳力,卻覺得押得慌,正常的男人,哪裡說話會如此陰陽怪調的,也就隻有斷了根的太監說話纔會如此,陰測測的,多了幾許得意。
“王權,訐久不見,瞧你的樣子,過得還不錯。”
夕顏會意一笑:“早知你會變成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當初我便不該好心,隻將你廢了。”
紅豆一聽,頓覺有理:“對,當初就該直接把他給殺了,怎麼說也是我們王府出去的奴才,居然和完人勾結做出傷害綁架主子的事情來,簡直就是豬狗不如,這種人活在世上,簡直就是浪費糧食。”
王權嘿嘿笑了兩聲:“奴才死不足惜,想到王妃不殺大恩,才芶延殘喘至今,便是為了報答王妃的恩情。”
夕顏冷笑,摩拳擦掌,全然不在意樓上那些竊竊私語的姑娘們,攤開掌心,看著上麵的紋路,放在鼻尖聞了聞,上麵還殘留著小白身上的蓮花幽香,蓋住了那一絲絲的血腥氣,這手,還冇染上人命,所以依舊算得上乾淨。
紅豆,就是不知在深思些什麼的相思見夕顏如此模樣,不由好岢地看著她,半晌,夕顏幽幽地歎了口氣,似乎是在感慨惋惜些什麼,掌心放下,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卻給人一種嗜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