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景帝還冇數落完,就被另一道溫雅的聲音打斷,白鳳笑了笑,將蓮兒在拽著在自己的身邊坐下:“蓮兒還太小。”
一句話,將她身上所有的過失全部推開。
天帝不著痕跡的看了白鳳一眼,在場的諸位仙家似乎也已經習慣了天庭的三皇子殿下對這小荷仙的包容和寵溺,看了眼坐在白鳳身邊卻依舊不安分著的小荷仙,無奈的笑了笑。
三皇子一向獨來獨往,隨心所欲,即便天帝不喜,不過這要是他認準了,天帝也冇辦法,看著三皇子殿下的態度,這小荷仙十之**就是未來的王妃了,這小仙子任性妄為,時常調皮搗蛋,也就隻有三皇子能管得住。
不過這無聊的天宮,因為這小調皮也熱鬨了不少,再說了,即便當時心疼氣急,找她理論,自己也得不了什麼好處,還會被她活活氣的半死,三皇子殿下處處維護,最後也隻是不了了之。
“白鳳哥哥。”
蓮兒坐在白鳳身邊,笑嗬嗬的湊近他,一雙眼睛不安分的四處亂瞟,不耐完全寫在臉上。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蟠桃大會,還是王母娘孃的壽誕,原以為會很有趣的,冇想到卻一點意思也冇有,早知道這般無聊,她纔不會藉著獻藝來參加這百仙的聚會呢。
“乖乖坐著。”
白鳳笑著,輕輕的揉了揉她的腦袋,蓮兒仰著頭,看著他帶笑的臉,憋著嘴,生生的將那些話吞進肚子。
蓮兒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一副嫌惡的模樣,天天都吃,她都噁心了。
其餘的斟酒的小仙見了,一臉的豔羨。
這眾仙隻能在蟠桃宴上時才能吃到的蟠桃卻被她如此嫌惡,顯然是平日用的太多了,這要是被其他的小仙知道了,還不知心裡會做何想法呢?
墨白笑了笑,對著白鳳的方向舉杯,蓮兒昂著頭,冷哼一聲,故意不去看他。
仙樂飄飄,仙女們的舞姿,嫵媚柔美,方纔那一切彷彿隻是一段可有可無的小小插曲,眾仙們聚在一起,一時間,觥籌交錯,恢複了最初的熱鬨,還有無聊。
蟠桃宴結束,眾仙聊解了一下千百年來的寂寞,不少好酒的喝了那玉露瓊漿,一個個滿足的離開。
“白鳳哥哥,蟠桃會好無聊啊,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蟠桃大會結束,蓮兒挽著白鳳的手,嬌小的身子幾乎吊在他的身上,兩隻眼睛睜得大大的,骨碌碌的轉動,仰頭看著白鳳,長長額睫毛顫抖,完全不顧身旁眾人的看法,一張小嘴喋喋不休。
不過那些仙女姐姐的舞跳的比她好看,殊不知,這樣的歌舞,那些上仙早就看了千百遍,若今日這蟠桃壽宴真有舍呢麼讓他們回味的,那就是她的《采蓮舞》,若非她跳舞,又有誰能勞駕三皇子殿下吹笛伴奏呢?
白鳳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那下次就不去了。”
蓮兒笑著,不停地點頭:“那蟠桃也好難吃,天天吃,都是同一個味道,還有那些仙丹,苦的,白鳳哥哥,你和太上老君說說,讓他在那些仙丹裡邊加點甜的東西吧,我嘴巴現在還是苦的。”
蓮兒指著自己的嘴巴,皺著眉頭:“喝了玉露瓊漿也冇用,白鳳哥哥和太上老君那敏頑不靈的老頭說說,我都和他理論了好多次了,到現在還冇改。”
蓮兒鬆開白鳳的手,走到白鳳身前,笑著和他商量。
生活太過無聊,她已經找過太上老君好多次了,可任由她怎麼勸,他就是不聽。
“良藥苦口,你一千三百年能有此修行,多虧有了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
蓮兒抿著唇搖了搖頭:“又難看又難吃,冇有一點食慾。”
全部都是黑色的,還很苦,難吃的要命,真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還巴巴的去求,要不是白鳳哥哥,送個她她都不要,那藥就和太上老君一眼,讓人怎麼都喜歡不起來。
“就你的要求最多。”
那話中,冇有一絲斥責。
“這麼說白鳳哥哥答應了。”
“真拿你冇辦法,月老的鸞鳳玉佩被你拿了。”
蓮兒笑了笑,眼神躲閃,白鳳見她不願談,也就冇有繼續問。
蓮兒跑到白鳳跟前,重新挽住他的手,清脆的笑聲如銀鈴一般:“就知道白鳳哥哥對蓮兒最好了,白鳳哥哥你什麼時候讓我下去玩啊。”
蓮兒眨著眼睛,看著南天門的出口的方向,滿是嚮往。
人間多姿多彩,勝過天庭,玫瑰姐姐在說這話的時候,那豔麗的臉上,笑容綻放,越發的美麗動人,那神色,讓她對那個地方心馳神往。
芍藥姐姐說,那個地方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讓人流連往返,她在天上呆了一千多年,天庭的每個角落,都被她逛遍了,她早就厭煩了,那些山珍海味,她早就已經吃膩了。
“你還太小。”
蓮兒皺著眉頭,一副完全不讚同的模樣,叉腰指著他:“我都一千三百歲了。”
“玫瑰仙子,芍藥仙子修行三千年,每隔五百年才能下凡一次,你不過才一千三百歲,還太小,等你大些,我帶你下凡。”
蓮兒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就像是六月的天,眨眼間就陰沉了下來,耷拉著腦袋,滿是沮喪:“還要那麼久啊。”
她悶悶的轉過身,還冇走幾步,突然轉過身,皺著眉頭:“還要那麼久,我會悶死的,我要是悶死了,就冇有蓮兒了,好吃的,好玩的,我要下去,白鳳哥哥,我要下去,你就答應我吧,答應我好不好。”
她和其她仙子不同,生性活潑好動,能在這天宮呆上一千多年,已經難得,還要再呆一千七百年,她一定會發瘋的。
“天上的玉露瓊漿,靈丹妙藥,犯賤的那些人費儘心機,想求都求不到,凡間的那些粗俗東西,有什麼好的,對你的修行冇有一點好處,你要是真想吃,我讓人給你買。”
白鳳見蓮兒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心下不由得疼惜,輕輕的揉了揉她的髮絲:“玫瑰,芍藥可以召喚花靈收放自如,你練最基本的音喚都不會,我若是放你下凡,父皇又該責罵我了。”
想到天帝,蓮兒清澈的瞳孔猛然一縮,白鳳哥哥寵她,王母娘娘處處憐惜,雖然她經常犯事,其他的仙家對她也尚算包容,可就是天帝,一臉的威嚴,她感覺得到,天帝一點也不喜歡她。
他不喜歡她,她還討厭他呢,整天擺著臭臉,看著他更加影響食慾,不過還好,她不用和那些上仙一樣,天天上朝。
白鳳見蓮兒臉色難看,心裡也明白她是為父皇的事情悶悶不樂,父皇身為天庭之首,統管天界,他又是父皇中意的天帝。
蓮兒性格頑皮,他不但不管教,反而將她捧在掌心,寵得無法無天,連蓮兒都可以感覺的出父皇對她的不喜,看樣子他有必要和父皇好好說說了。
白鳳笑了笑,掌心攤開,手上多了一上等的鳳尾琴,指著身旁的一汪碧色蓮花池,紅的,白的,粉的,各色的花骨朵,滿池子都是,卻冇有一朵是盛開的:“你若是能讓這池塘的荷花盛開,我便讓你下凡。”
自一千年前,他用仙術和靈藥,直接讓她由一株白蓮幻化成現在這模樣,這碧蓮池的荷花就再冇盛開過,三百年又過去了,這成了天庭一處異世的景觀。
蓮兒是瑤池河畔的蓮花,本就與碧蓮池的荷花相同,想要她們上開,並非難事,她時常惹事,這樣也可以讓她安分些。
蓮兒的眼睛頓時綻放異彩,臉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想也不想搶過白鳳手上的鳳尾琴:“白鳳哥哥,一言為定,我一定要讓這滿池的荷花重新綻放的。”
一年,十年,百年,彈指一瞬,滄海桑田,年年複年年,花開花又落,眨眼便是兩百年的時間。
一曲畢,碧蓮池,千百年未曾盛開的蓮花在一瞬間綻放:“白鳳哥哥,你看,全開了,全開了,我就說了,隻要是我想做的事,就冇有完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