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般想,眼底的審視和疑慮漸漸被一種冷酷的算計所取代。
他沉吟片刻,臉上硬是擠出一絲難得的、看似“溫和”實則虛偽至極的表情:“難得……難得你有這份為家族著想的心。
既如此,為父便允了你。
隻是此事關乎東宮顏麵,在你姐姐及笄禮前,不得對外泄露半分,以免橫生枝節,壞了大事。
明白嗎?”
“女兒明白!
謝父親母親成全!”
沈未晞再次重重叩首,垂下的眼眸中,所有偽裝出的怯懦溫順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銳利、足以撕碎一切的寒芒。
魚兒,上鉤了。
及笄禮後,沈家欲送庶女入東宮的訊息,不知怎的還是隱隱約約傳了出去,雖未明說,但已成為貴族圈中一樁心照不宣的笑談。
人人都在背後笑話沈未晞癡傻瘋癲,竟去撿沈明珠不要的破爛,更是預言她在那位閻羅太子手下絕活不過三個月,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沈未晞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彷彿真的認了命,每日隻安分地待在自己的小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甚至開始“乖巧”地跟著宮裡來的嬤嬤學習禮儀規矩,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模樣,更坐實了外界對她“虛榮蠢笨”的評價。
唯有夜深人靜時,她纔會就著昏黃跳動的燈火,取出用特殊藥材浸泡過的“空白”宣紙和特製藥水,憑藉前世記憶,一筆一劃,極其謹慎地記錄下關於太子蕭元啟的一切。
他結黨營私的網絡,貪汙軍餉的路徑,陷害忠良的罪證,暗中與邊將往來密信的內容,甚至包括他一些不為人知的癖好和隱秘……事無钜細,分門彆類。
這些蠅頭小字,隻有在另一種藥水的塗抹下纔會顯現,平常看去,不過是無字空紙。
這些,將是她日後最鋒利的刀,斬向仇敵,也護自身周全。
同時,她開始不動聲色地收集沈府,特彆是王氏和沈明珠的一些陰私。
她深知,要扳倒大樹,需先斷其根基,剪其羽翼。
她的活動範圍有限,但重活一世,她深知資訊的重要性。
她利用前世記憶,精準地找到幾個後來或因得罪王氏被髮賣、或對沈家心存怨懟的下人,用極其隱秘的方式,許以重利或抓住他們把柄,將他們悄然變為自己的耳目。
她知道了王氏偷偷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