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架 第82章

男孩眼神獃滯的看著周圍的一切，死死咬住嘴唇，哪怕咬出血也毫不在意，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莫家要遭受這樣的遭遇，得到這雙眼睛又不是他們莫家的過錯。

（眼睛？什麼眼睛。因為意識是寄存的，所以洛霞羽根本就看不到所謂的眼睛。）

“小孩，你願意和我走嗎？我是你父母讓我來接你的。”天上一位老者禦劍而來，看著如此慘狀不禁嘆氣。他曾經受到莫家父母的幫助，答應了要幫他們一個忙，三天前就收到了求救的訊息，但是那個時候他不在宗門，回到宗門趕來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男孩依然自顧自的抱怨著自己得到的東西，根本沒有聽到老人的言語，甚至有些自暴自棄。

老者嘆氣，用法術托起男孩，離開了這個讓人害怕恐懼的地方，不管怎麼說，這個男孩他一定要助。

等男孩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方的時候，身上已經被換了一套衣服，躺在乾淨整潔的床榻上。

男孩有些惴惴不安，這是哪？他為什麼會在這裏？難道又是一匹覬覦未來的傢夥找到了他然後把他帶到了這裏？男孩越想越害怕，他哪怕再怨恨這個能力，這也是他父母拚死也要保住的，是他們莫家157口人換來的，所以，他也會護住這能力。

男孩下了床，小心翼翼的警戒著周圍的一切，發現沒什麼人盯著他，有了逃離的打算。

他沒有打算走正門，輕輕推開了窗子，打算翻出去，但是被老者抓了正著。

“小孩，過來，這裏沒有危險的。”

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老人非但沒有讓男孩放下警戒心，反而讓男孩做出了防禦的行為。

老者和藹的摸著自己的鬍子，“我是長青宗的長老，你可以稱為我為趙長老，你父母應該向你提起過我？”

男孩翻找著記憶，終於找到了這個人的訊息，他依稀記得，父親摸著他的頭，同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們護不住他，可以去長青宗求趙長老庇護。

男孩放鬆了下來，但是依然不言語，他是不是趙長老已經無所謂了，畢竟他是打不過他的，從剛剛見到的第一麵他就知道，那麼現在還不如賭，賭他真的是父母口中的那位高人。

老者走向男孩，拍了拍他的頭，“小孩，你叫什麼名字，來做我的弟子可好？”

“我是莫斷珩。”

現實————

在男孩說出名字的時候，洛霞羽驚醒，瞧了瞧外麵的天色，正巧，太陽出來了。洛霞羽坐了起來，所以斷珩就是她夢裏的主角？那她為什麼會夢到斷珩呢？就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不至於夢到連經歷都沒有經歷的事情吧，再說了她哪來的日有所思。

【本天道可以為你解答】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看看被帶到這裏的孩子怎麼樣了】

……那你說說看吧。

【好沒禮貌，不過，無所謂，本天道大度。你之所以會夢到這些事情因為你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主要角色，不想夢到隻有兩種解決辦法，離開主要角色，或者夢完】

所以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能力，天道意識你幹了什麼。

【你隻是被影響了，原本世界你就是被我選的配角，再加上你是被我帶到這個世界的，接觸天道意識過多自然會得到一些神奇的能力】

那有沒有收回去的這種解決辦法。

【沒有】

行吧，我要離開思維通訊了，我還有自己的事情想做，對了。謝謝你，天道意識，謝謝你讓我可以再活一次，在這裏，我很快樂。

【是嗎？這樣就好】

切斷思維通訊的那一刻，洛霞羽回過神，下了床，穿戴好服飾，就去準備今天開店前的準備活動了。

路過斷珩房間的那一刻，洛霞羽停下了腳步，說實在的，她不想和這個世界的主要角色產生聯絡，但……想到夢中的經歷，洛霞羽嘆氣，下了樓。

在營業期間斷珩很聽話，但是打烊了之後，他總是喜歡一個人，洛霞羽也就隨他了。

夢境————

山巔之上，一位男子正在辛苦的揮劍。

“198，199，200。”男子停下了揮劍的動作，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今天早上的訓練結束了，休息一下吧。

“斷珩，你過來一下，我給你介紹個人。”

“師父。”莫斷珩立刻站了起來，來到趙長老的麵前，看見了他旁邊跟著的小姑娘，“這位是？”

趙長老把女孩推到莫斷珩麵前，“以後她就是你師妹了，夢玲，叫大師兄。”

女孩有點膽怯，但還是囁嚅著開了口：“大師兄，你好，我是柳夢玲，以後請多多指教。”

莫斷珩對這位突如其來的小師妹沒有排斥但也沒有欣喜，隻是說了句以後有事可以找他幫忙。又和趙長老說了兩句接著去練劍了。

自此以後，莫斷珩身後有了個小尾巴，喜歡大師兄大師兄的喊，漸漸的，莫斷珩也對這個小師妹產生了好感。

（這小師妹不是女主就是女配，可按照這樣推論，斷珩就可能男主了唄。洛霞羽緩了緩，要是隻是個男配還好，要是男主，真的不適合長留。）

“大師兄，你的眼睛好好看，是金色的誒。”這天，柳夢玲坐在一邊看著莫斷珩練劍，被他的金色眼瞳吸引。

“你說什麼？”莫斷珩握住劍的手立刻放鬆，劍掉了下來，他捂住自己的眼睛，該死，藥效過去了嗎？這金瞳絕對不可以被其他人看見。莫斷珩捂臉跑回來自己的休息處，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丹藥服下，等柳夢玲抱著劍來找他的時候，他的眼瞳變成了淺金色。

柳夢玲疑惑，“大師兄，你的眼睛怎麼沒有剛才亮了。”

“小師妹，也許是在陽光下產生的錯覺吧，謝謝你把我的劍帶給我，待會我們下山，我請你吃東西好不好？”

“好，我要吃糖葫蘆。”

（眼睛？不對呀，斷珩的眼睛明明是深藍色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之後發生的事情回答了洛霞羽的疑惑，莫斷珩在劍技大賽上獲得了勝利，從藏書閣裡得到了遮掩瞳色的法術。

因為是記憶的關係，一切敘事變得極其快，除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節點，其他幾乎在洛霞羽看來都是一晃而過。

莫斷珩在這仙山上度過了一年又一年，最後獲得了一個第一劍仙的稱號，受人敬仰。而那個小師妹也學有所成，在劍藝上麵的成就比莫斷珩還厲害，被大家譽為天才。

（所以斷珩又為什麼會受如此重的傷，流落到死域呢？）

就在洛霞羽想深入下去的時候，夢醒了。

現實————

洛霞羽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想了想今天好像是第三天了，他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是時候讓他離開了，雖然還沒有夢到關鍵性的原因，但是沒有關係。

洛霞羽打算今天營業結束之後再開口，畢竟除了打烊之後的時間比較輕鬆之外，其他時候她都忙死了。

……

“斷珩，我有話要和你說。”洛霞羽看著在擦桌子的男人，把他叫到櫃枱。

斷珩放下抹布，走了過去，“洛掌櫃想說什麼，我聽著。”

洛霞羽整理了一下措辭，“我看你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也該離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你實力不俗，怕是被奸人所害，怎麼說呢，這也到你回去報仇的時候了，我就不留你了，隻是希望以後有空的話你可以來看看我。”洛霞羽自認自己這段話沒有任何問題，對方應該不會很難受纔是，可是說完抬頭的那一刻，那存放這深藍色眼瞳的眼眶蓄滿了淚水。

“掌櫃是打算趕我走嗎？我知道自己沒什麼用，但……我想留在這裏。”

斷珩的反應直接讓洛霞羽不明所以，首先他們之間沒有如此深厚的情誼，這幾天的關係最多比陌生人好一點，最好的關係也就救命恩人而已，不至於讓他留戀這裏。

“你怎麼了？如果真的有什麼苦衷可以和我說，我別的沒什麼本事，但是我人脈還不錯。”

斷珩低下頭，“掌櫃，如果我選擇說的話，你能不能向我保證你不會背叛我，你能不能像對待正常人一樣對待我。”

洛霞羽點點頭，她已經看了他大半人生了，現在對於她而言也就差個結果了，再說了，他首先不就是個正常人纔是其他嗎？

斷珩坐了下來，開始講述自己的人生，跳過洛霞羽已經知道的一切，進入正題。

故事————

作為劍仙的莫斷珩打算報答自己的師父，讓自己的宗門發揚光大，於是他答應了掌門的要求，成為了現任掌門，為自己的宗門盡心儘力。

莫斷珩在這幾百年的修行以來逐漸忘記了自己的能力，可是有人替他記得，有人一直記得莫家那特殊的能力。

那些人怎麼知道的呢？莫斷珩也不知道，可是江湖上開始傳起莫斷珩是那個可以預知未來的莫家的後人，不管這到底是真是假，總是會有人來探探虛實，要是是假的也不過是個宗門掌門罷了，是真的，那麼對他就是莫大的幫助。

長青宗頓時成為了是非之地，甚至宗門裏的部分長老也對莫斷珩報了別樣的心思。但，莫斷珩實力擺在那裏，對於那些探知真實的人一劍斬下，起了個殺雞儆猴的作用，因此懷著小心思的人也才開始正視莫斷珩的實力，退於幕後等待時機。

時機來的很突然，但也似乎有跡可循，他的小師妹柳夢玲以及宗門的弟子都被人暗算了，柳夢玲還好，畢竟她也算是強者，保住了性命，但是眼睛看不見了，其他弟子的眼睛都被人剜去，偏偏傷的是眼睛，這用意誰能不知道呢。長青宗的其他弟子紛紛擔心自己的安危，最後聯合長老莫斷珩下藥，至於趙長老早就不知道被其他哪幾個長老聯合起來悄悄殺了。

被下藥的莫斷珩哪怕再厲害因為葯的副作用，連劍也拿不起來，他費勁全力把一直守在身邊的小師妹傳送走了，畢竟這宗門剩下的都隻是為了他那雙被上天賜福的眼睛而來。

長青宗長老各懷心思，其他外人聽了長青宗的事情紛紛出動，想藉此嘗一杯羹，要是運氣好的話，直接掌控莫斷珩也不會是沒有可能。

莫斷珩拚死反抗，但是落了個遍體鱗傷的下場，為了活命，他耗費力量逃到了靈韻森林，不過就憑他現在連靈韻森林周圍的死域都走不出去，最後意識迷離，暈死在死域，最後被路過的漣漪撿了起來。

————

洛霞羽聽到了結局，看莫斷珩的眼神都透露了一種憐惜的感情，不過……“等等，不對呀，如果你的眼睛可以預知未來為什麼你沒有在他們動手前就提前佈置呢？”

“這就要說這眼睛都不好之處了，它可以預知未來，但是卻不不可以預知所持有者的未來，再加上……我幾乎也忘記了它的存在，我不主動使用，它就不會有任何效果。”

洛霞羽沉默了，現在她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但是這樣的人留在這裏怕是會招來禍端。

“讓他留下唄。”

洛霞羽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肩膀上的精靈仙子，毫不驚訝，但是斷珩似乎驚訝了。

“為你介紹一下，這是這個森林的擁有者，靈韻森林裏的精靈仙子，沒有名字，想叫她就叫精靈仙子就好。”洛霞羽沒有說謊，她的的確確不知道這位精靈的名字。

“那是我不想說，從古至今我的名字非常多，我自己都記不住，還不如稱我為精靈仙子什麼的呢。”精靈仙子摸著自己的頭髮，接著剛才的話題，“讓這小子留下唄，這外麵的世界怕是也容不下他了，我就不一樣，這樣的人留下一定很有意義。”

洛霞羽沉默了下來，斷珩這邊倒是一直看著這位洛掌櫃的反應，也明白了一切，在他打算站起來的時候……

“留下吧，現在讓你離開倒是我的不對了，畢竟都聽了這麼多故事，怎麼說也要等你有了反抗一切都能力再讓你離開纔是。”洛霞羽站了起來，用手指一彈，直接讓精靈仙子掉了下去，導致她飛起來的時候極其不滿。

洛霞羽弓著腰看著這位小傢夥，“聽說你最近闖了不少禍，大樹爺爺，蛇姐姐他們都頗有怨言，我的好仙子要不考慮考慮處理一下你的人際關係。”

“又不是我的問題，明明我纔是這個地盤的老大，算了算了，要不是看在是我朋友的份上……”精靈仙子絮絮叨叨的飛走了，飛到窗子那裏的時候直接穿了出去。

洛霞羽直起腰，看著莫斷珩，“不過從今以後你可要好好給我打工哦，放心，工錢會給的。”

莫斷珩點點頭，雖然明麵上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高興與否是可以從周圍的氣息看出來的。

洛霞羽朝後廚走去，轉頭的時候看到莫斷珩還在那裏站著，嘆氣，“過來啊，我要教你一些其他的東西，你現在可不是臨時工了，身體也好了，怎麼可能隻單單做個點菜的夥計。”

“好的。”

……

夜晚入睡的時候，洛霞羽又夢到了莫斷珩的事情，大部分和他說的一樣，隻是親眼見證，才知道，那種孤立無援的痛心感。

（所以說無論對方說不說，她都要夢完是嗎？）

……

餐館長期招了一個人給這個餐館帶來了許多聊天的話題，洛霞羽讓莫斷珩在櫃枱收錢，記賬，還有點菜，而洛霞羽依然做她的廚子，但是因為外麵已經有人了，所以洛霞羽幾乎不怎麼出來了，莫斷珩倒是暴露在了客人的眼裏。

不能和洛霞羽聊天，所以那些客人就找莫斷珩聊天，但聊著聊著他們發現，這個新來的隻會一直聽著，除非專門喊他，不然他連應聲都不應，讓人們一度懷疑他是個啞巴。

“掌櫃的，你怎麼招了一個啞巴。”經常有新來的客人或者那些為了讓莫斷珩有點反應的客人說這句話，這個時候，洛霞羽就會從後廚探出頭來，沒好氣的說，“他纔不是啞巴，放尊重一點。”

洛霞羽每次探頭都會讓店裏的客人鬨堂大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經常來大廳的原因，洛霞羽越來越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所以每當探完頭的洛霞羽想起自己的形象，總是會很生氣的瞪著那些笑她的人然後回到後廚。

多了一個人，整個餐館都變得比以前更有生氣了，洛霞羽每當和大樹爺爺聊起這個話題都會露出很燦爛的笑容。

……

“蛇姐姐，我捨不得你。”洛霞羽在蛇姐姐的住處抱著蛇姐姐的手臂不撒手。

蛇姐姐沒好氣的彈了一下洛霞羽的額頭，“我就出去玩玩，又不是不回來了。”

“我知道呀，但是總是要有個樣子的嘛。”

“原來是裝的，那我回來的時候時候就不給你帶禮物了。”

“別呀，我錯了。”

……

洛霞羽和蛇姐姐又打鬧了好幾個回合，等到太陽下山，洛霞羽才送走了蛇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