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實驗室的路上,蘇芮的包裡裝著孩子們畫的星圖、張教授的舊書、周醫生的枇杷膏。林默忽然指著遠處的操場,趙峰正帶著孩子們放風箏,風箏的尾巴上綁著片銀杏葉,葉麵上用糖霜寫著“蘇芮姐姐的座標”,風箏飛得再高,線始終攥在孩子們手裡。
“張教授說,他當年帶的學生,現在還在每年觀測同一個星係,”林默的聲音混著風裡的笑聲,“就像我們,換了場景,換了距離,該在的人,總會在星軌的某個點等你。”
實驗室的服務器嗡鳴著,張萌正在整理張教授提供的“跨國觀測合作案例”,其中一頁貼著張老照片,年輕的張教授和現在的趙峰一樣,正舉著秒錶喊“開始”。蘇芮的目光落在照片裡的天文台,林默的指尖同時點了上去——那裡的觀測鏡角度,和青少年隊現在用的,完全一致。
風從走廊溜過,帶著枇杷膏的甜香,和遠處飄來的風箏線軸轉動聲。蘇芮在“跨國待辦清單”的最後,補了行字:“記得定期接收‘老角色星軌報告’——他們的軌跡,永遠是最好的導航。”
實驗室的日光燈管發出輕微的嗡鳴,蘇芮正把青少年隊畫的“跨國星軌圖”掃描進電腦。掃描到角落時,突然跳出個小小的紅點——是趙峰用熒光筆補的標記,旁邊寫著“張教授的望遠鏡焦距”,數值和她筆記本裡“觀測夜最佳焦距”完全一致。
“周醫生剛在群裡發了‘離彆前最後一次觀測通知’,”林默把列印好的座標表推過來,紙頁邊緣沾著點枇杷膏的痕跡,“她說這次不用帶設備,帶張嘴就行——王奔準備了‘可食用星軌自助’,李然把戰術書單編成了‘觀測口訣’,連張教授都要來講段‘老故事’。”
蘇芮翻開座標表,發現背麵貼著張張教授手寫的便簽:“1998年我帶學生觀測時,也有人要出國,我們在觀測點埋了瓶‘時間膠囊’,現在挖出來正好——給你們當‘跨國座標錨點’。”便簽的墨跡洇了點水痕,像當年埋膠囊時淋的雨。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張教授揹著個帆布包走進來,包上的望遠鏡掛墜磨得發亮。“這是當年的‘時間膠囊’鑰匙,”他掏出個銅製小牌子,上麵刻著組星軌座標,“對應現在的觀測點,誤差不超過2米——趙峰剛去確認過,說孩子們已經在那挖了個小坑,準備埋咱們的‘新膠囊’。”
蘇芮接過鑰匙,發現背麵刻著行極小的字:“團隊=恒星係,離得再遠,引力也在”。這讓她想起第三十六章張教授的留言“觀測的意義在有人等你分享”,原來這份“引力論”,他藏了二十多年。
林默的手機在桌上震動,是王奔發來的照片。咖啡館的操作檯上擺著排玻璃罐,裡麵裝著“可食用星軌原料”:藍莓醬對應星雲、餅乾碎對應小行星,最中間那罐貼著李然寫的“核心原料”——裡麵是孩子們收集的銀杏葉,每片都用糖霜標著名字。“李然說這叫‘情感濃縮公式’,”王奔的訊息跟著進來,“每片葉子的甜度=想唸的濃度,你出國後我們每月往罐裡加片新葉,等你回來正好熬成‘星軌果醬’。”
掛掉電話時,趙峰帶著兩個孩子衝進實驗室,手裡舉著個鐵皮盒子。“這是我們的‘新時間膠囊’,”最小的男孩獻寶似的打開,裡麵塞滿了東西:張教授的舊觀測筆記(夾著他現在的課表)、周醫生的創可貼(印著咖啡館的logo)、趙峰的秒錶(停在“20:57”——蘇芮和林默約定的同步時間),還有李宇傑折的紙飛機,機翼上寫著“彈道=張萌帶回來的國外星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