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首席女神捕 > 花祭

首席女神捕 花祭

作者:觀海之魚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0 06:12:02

洛纖睜眼所見,竟是蕭陵的臉,還當是在夢中,伸手去碰觸,溫熱的臉龐,才輕輕笑道:“我休息的時候,你可有偷懶?宮中美酒多,我夢見你悄悄去偷酒喝了。”

“走的時候,倒是應該順兩壇回去,跟小七、柳捕頭、宋子源他們暢飲一番。”蕭陵一臉饞相,一如往常的笑嘻嘻。

“走?”洛纖強撐起身子,聞到一股清幽的香氣,向蕭陵投去詢問的眼神,“安纓去哪了?凝香血硯可有著落?”

“凝香血硯我已交給了皇上,那是他最想要的東西,能夠徹底擊潰順慧太後的東西。與之交換的條件,是讓我帶你出宮,做回我們的逍遙捕快。”

蕭陵避重就輕,不迴應安纓和上官澤夜的事情,洛纖還未完全恢複,安纓離開之前,千叮萬囑要焚香治療滿一個時辰,方可以讓洛纖離開。

這人不擅說謊,遊離不定的眼神,不自然地反覆握刀柄的小動作,無一不在透露他內心的慌張不安。

“何來逍遙?終日忙碌於案子,何況,不是還有案子未破?”洛纖也不提凝香血硯,隻說還有案子要查辦,便要下床去。

蕭陵急急匆匆拉住她:“皇上應承,會重審我爹的案子,正其名聲。尹家軍一門忠烈也將封功賜號。”

“所以,南侍郎、沈太尉之死背後的牽扯和真相,就不查了?”洛纖眼中有怒色,蕭陵知道再瞞著她,日後被她知曉了這件事,必定要責怪怨恨他。

“花澗姑娘已被韓國師押入大殿之內,俯首認罪。”

花澗在大殿之上,當著南霓風、奉蕊、皇上、鐘臨遠及多位重臣,親口承認自己毒殺南侍郎、沈太尉。

從她身上累累傷痕看來,並不是一開始就乖乖招認,抑或有人故意要將她折磨成這副淒慘的模樣再帶到皇上跟前。

“南侍郎、沈太尉相繼被毒殺,哀家得知凶犯是醉香閣主事人花澗,與皇上似有交情?敢問皇上,有可否知情?或者,鐘大人又是否知道內情?”順慧太後又恢複了得意的神色,輿德皇上的表情多難看,她心中就有多舒暢。

花澗吐出一口血來,輕蔑一笑:“我與你們朝廷、皇家這些人,不共戴天之仇,我爹一生忠於密使機構,最終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我孃親和兄長全都被你們趕儘殺絕,我命大,得以存活,纔有機會向你們複仇!”

“皇上,既然如此,這個女人親口承認毒殺朝廷重臣的罪行,應該當機立斷斬首,以慰藉南侍郎、沈太尉在天之靈。”

從花澗主動找上刑部認罪,被韓國師嚴刑拷打仍不改一字口供,順慧太後自知失勢已成定局。

然而,被押入冷宮之前,總要讓皇上心裡不能好過。

她最瞭解輿德,生性多情懦弱,這個女人為他至此,他需要狠下心來賜她一死,一點也不容易。

“大膽民女,竟毒殺朝廷大臣,斬無赦!”皇上拂袖而過,他的手指顫抖著,悄然拂過花澗沾血的臉頰。

這一舉動卻入了一個人的眼,心細如絲的南霓風一聽順慧太後有請,要讓她旁聽審判毒殺南侍郎的凶犯,早已氣得六神混亂。

皇上果然對這個女人彆有心意,哪怕她是毒殺自己爹爹的凶手,皇上竟然還對她依依不捨,反倒對自己的心緒毫無體諒和照顧。

南霓風氣憤地上前,揚起手,就狠狠打了花澗兩巴掌,皇上欲要發怒,被旁邊的鐘臨遠按住了,花澗也抬起頭,衝他倔強一笑。

【皇上,花澗賤命一條,可受世人唾罵。皇上絕對不能沾上這一絲一縷的塵埃,皇上曾經為花澗臟了一次手,將花澗從那黑暗陰溝裡拉出來,這份恩情,花澗十條性命,三生三世也無以為報。】

這是他們之間的約定,花澗比他堅強,比他大義,比他有情,輿德知道,這輩子他心底永遠會有一個無法結疤的傷口,親手賜死花澗的傷。

“花澗姑娘!”洛纖不顧蕭陵的勸阻,趕來時,花澗已經被拖出去,要帶往刑部關押,擇日處斬。

她不理會他人的眼光和猜疑,緊緊握住花澗滿是鮮血的手:“不是這樣的,我是捕快,不能允許冤罪,你今日擔下一切罪名,隻是掩蓋了真相。就如十五年前、十年前發生的案子,時隔多年,真相仍然會掀起風波。”

花澗顫抖著抬起手,捂住洛纖的嘴巴,慘笑著搖搖頭,卻用儘全力將她推開:“真當自己是女神捕?若是有實力,早就將我抓住,審訊了幾次,不都是無果結束?”

蕭陵攙扶起洛纖,向遠處高高在上觀望的輿德皇上投去疑惑、不解及質問的眼神。

為什麼不動用凝香血硯這件至關重要的證物?為什麼不能保住花澗姑娘一命?爭權奪利,最終手握天下大權,江山子民儘收股掌之間的天子,卻連全心全意為自己犧牲的女子都救不了?

“還不是時候,蕭陵,你與洛纖,也在宮中再等候一些時日。很快,尹南與七風帶回證人之日,就是徹底將順慧太後打入冷宮,讓韓霖、任將軍為尹家軍、蕭禦醫償命的時候。”

洛纖咬牙,想要拒絕皇上的要求,卻被蕭陵拉住。

“洛纖,蕭陵。”奉蕊在皇上行宮外麵來回踱步,總算等到了二人,急忙上前,拉著他們輕聲耳語,“你們一定要救救任憑風。不管任將軍是否出賣過尹家軍,任憑風並無過錯。”

“奉蕊公主,莫要擔心,我與蕭陵即刻就去找任公子。”洛纖深知,皇上和順慧太後這場爭鬥並非到底為止,皇上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一如十年前順慧太後和韓國師所做的。

任將軍背棄順慧太後,皇上並不打算招為己用,更不打算將奉蕊公主賜婚於任憑風。

“洛纖,你要違背皇上的意思出宮?”

蕭陵拉住她,搖搖頭,她毅然脫開:“我是捕快,眼見不平之事,無辜殺戮之事,怎麼能夠袖手旁觀?”

洛纖飛身躍出,皇宮的規矩也好,宮牆也好,都比不過救人的心意,蕭陵也隻能苦笑一下,追出去。

洛纖找到任憑風的時候,他正被醉香閣的一群女子藏起來。

花澗斬首的日子,洛纖不敢說,菱花她們卻執意要知道。

“今生不能再報花澗姐的恩情,至少,讓我們一群姐妹去送她一程。”菱花咬著嘴唇,眼中早已噙淚,而她身後的姑娘們哭成了一團。

醉香閣冇有繁華燈花,也冇有歌舞歡聲,隻剩下痛哭之聲。

她們彷彿要將淚水在這裡流乾,才能夠笑著去為花澗送行。

她們來醉香閣第一天,花澗對她們說的第一句話,“人說我們是‘賣笑’的,你們大可不必覺得委屈。想來人生能夠暢言歡笑,能以笑為樂,有何不可?”

從那之後,她們學會了發自內心去歡笑,不隻是為了博得客人的歡心,不是戴上去的笑臉麵具。所以,她們要以笑,送花澗最後一路。

任憑風並未傷及內臟,劉仵作和蕭陵聯手為他治傷、開藥,柳旭衛也答應收留他在府衙養傷,直到一切事情塵埃落定。

順慧太後的黨羽,陸續被皇上一派控製住,皇上冇有拿出凝香血硯,順慧太後卻心知肚明,凝香血硯已握在皇上手裡。

“太後,皇上會怎麼做?”韓國師偷偷覲見,試探順慧太後口風,擔心順慧太後自身難保,他更會被翻舊賬,剝官位削家名。

“凝香血硯暗生百毒,這是不可抹殺的真相,隻要凝香血硯再現於世,他們命香館的香師或製香師一族遺孤安纓鑒定暗香之毒,與十年前那具被偷運出去的宮女骨粉中毒素、蕭正芪留下的先皇診療手劄對比,謀害先皇之罪,你我難逃。”

順慧太後一麵抄寫佛經,一麵幽幽說著,彷彿事不關己。

“可是!事實——”

為求保命,韓霖欲說出根源,卻被順慧太後一聲嗬斥:“誰敢辱冇先皇聲譽,哀家定不饒恕。十年來,哀家所得的一切,都是先皇給予,時至今日,哀家怎能潑先皇臟水?”

韓霖不敢再與順慧爭辯,掩門離去,心裡盤算:幸好及時差人去收買了那名老奴。為了死人保守秘密,毫無意義!虧得順慧野心謀計一生,攀上後位,奪得天下大權,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居然出此下策,主動放棄。

七風和尹南千辛萬苦將侍奉過先皇的老太監帶回京城,帶入大殿,皇上纔將放置於盒中的凝香血硯取出。

“先皇猝死之時,你逃去無蹤,是否知道內情?”皇上質問老太監,眼神卻落在順慧太後身上,他要當著眾臣、洛纖、蕭陵、尹南他們的麵,審判順慧謀害先皇之罪。

老太監顫顫巍巍,撲通跪下就是一陣磕頭:“凝香血硯本就是皇家之物,其中藏有太祖先皇立下的秘密遺詔,是老奴托付給那位香師,為了先皇和皇上的大業,這封遺詔不得公諸於眾。”

太祖先皇在嚥氣之前,下了一道密旨:廢太子,重立信皇。

太子並無失德,隻是太祖先皇對其生母不滿,不願意讓她的皇兒繼承皇位。

先皇搶先一步拿下了這道遺詔,從而以莫須有之罪將兄弟調派遠地守陵,遺詔所用五錦織帛是不可銷燬的,為了將這個秘密永遠藏起來,先皇命老太監前往西域尋找天才香師,以潭穀百毒凝聚而成血硯,並將遺詔封入其中。

老太監娓娓道來,聽者都覺得這就是事實,隻有輿德皇上大怒。

“一派胡言!既然先皇知道這塊凝香血硯有暗香之毒,不可觸碰,為何還要將它留在身邊?以至於身邊接觸過凝香血硯的宮人陸續離奇死亡,最後連自身也命喪於此?”

老太監跪下一頓猛地磕頭:“先皇,先皇說,成也凝香血硯,敗也凝香血硯。”

“自從被調派去守陵的皇弟皇兄相繼病逝,先皇心中常不安,夜不能寢,他要取回凝香血硯,哀家也曾勸說,然而先皇執意如此。不過,尹家軍被算計、全軍覆冇,蕭正芪被陷害慘死,皆與先皇無關,全是哀家一人決策。”

順慧太後歎口氣,輿德恨得咬牙,卻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已經無法治下順慧太後謀害先皇之罪。

“皇上,哀家累了,十五年來,哀家揹負的罪過和傷痛,不比先皇少。”她為了登上後位,為了向皇家報複,為了滿足自己不知何時生出來的野心,她雙手雖未沾血,卻在背後默默看著許多人丟了性命。

十年間她嘗過天下在手的滋味,一國之主,並不容易。

“從此以後,哀家退居冷宮,皇上,天下是你的了,可要好自為之,珍惜珍重。”

順慧太後起身離開的時候,步履已有些蹣跚,奉蕊公主和南霓風上前攙扶,卻被她拍了拍手背,輕輕推開。

她一身負載榮華的時候,誰人都想沾光,她落敗坎坷的時候,願意伸手給予半點溫暖的人,她更希望她們遠離自己,可得安寧。

奉蕊公主眼中漫開了淚水,她知道,順慧太後縱然利用過她,在最後關頭,還是心疼她。

皇上公開審判順慧太後之前,順慧太後便與皇上做了一個交易:放奉蕊和任憑風一條生路,讓他們從此天涯風流,遠離京城紛擾。尹家軍與蕭正芪禦醫的事情,哀家會給你想要的公道。

宮門在身後重重關上,離開的瞬間,天落細雨,洛纖卻覺得無比舒暢,跑進雨中暢快地歡呼,她隻是想喊出心中的憋屈和不甘。

蕭陵也學著她,跑進雨中,醉刀斬雨絲。

爹的冤案得以平反,皇上還答應下旨恢複蕭正芪禦醫名號,賜予再世名醫之牌,然而,蕭陵也覺得心中仍有鬱結。

兩位大臣先後被毒殺、十大神獸紋身連環sharen事件背後牽連的絲縷,終究還是被人斬斷了,他們無法繼續追查,也不被允許繼續追查。

洛纖原以為捕快隻要心懷正義,就能無所不能,而今看來,是她天真了。

“洛纖,蕭陵,明日我就會啟程,將凝香血硯帶回潭穀,那裡纔是凝香血硯能夠長久封存的地方。”

安纓撐著傘,慢慢走到洛纖麵前,尹南緊跟在後,也對洛纖道彆:“我會陪安纓走一趟。”

“你們還會回來嗎?沁香館不開了?”洛纖滿臉落寞,卻冇有說話,急著追問的人是七風。

安纓正視著他,眼帶笑意,點點頭:“我定會回來,我唯一的家人就在這裡,怎能不回來?”

潭穀一行之後,七風受到奇香的刺激,漸漸回憶起了被帶到長安城之前發生的事情。

阿爹的長相,製香師一族的事情,他大多記不起來,唯獨清楚記得,他有一個如膠似漆的可愛雙胞胎妹妹安纓。

雨未歇,人先彆,蕭陵、洛纖和七風在風雨中目送安纓、尹南離開,突然笑嘻嘻地用力搭住洛纖和七風的肩膀:“走,回府衙喝酒吃肉去!”

天上星移鬥轉,地上花開花謝,人事變遷,許多沉眠黑暗的浮出了水麵,波光見影,卻仍然是真假難辨,還有一些不可說不願說的秘密埋在皚皚白雪之下,靜等融雪再見。

“貴妃娘娘,秋風涼瑟,不如早點回去歇著?保重身體與龍胎為重。”南苑的木蘭花竟然開了幾朵,卻經不起風雨,紛紛敗落了,南霓風打開掌心的白玉木蘭,輕輕歎口氣。

“貴妃娘娘何須歎氣?心願已達成,應當歡歡喜喜迎接龍子誕臨,母憑子貴,封後指日可待。”上官澤夜緩緩走來,揹著香盒,輕聲說著,卻如陌路人,從南霓風身旁走過去。

“你還想得到什麼?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南霓風轉身,大聲質問,上官澤夜卻不言語,隻是一抹邪魅笑意悄然爬上他嘴角。

宮內秋意蕭瑟,人情冷暖難分,南霓風的手輕輕撫上已懷皇子的肚子,告訴自己,要想成為比順慧太後更強的皇後,就必須有一顆比她更冷更鐵的心。

“駙馬,江南的秋日,竟也有這麼多花木,還是江南好,不似長安城皇宮內冷冰冰。”

奉蕊依在任憑風懷中,任憑風親昵地在她額前落下一吻,他也分不清楚,是自己帶著公主私奔,還是公主放下金玉之軀、帶他逃離京城。

他任憑風這輩子最不愛欠女人的債,花澗的債,他已無法償還,至少,要以餘生好好償還奉蕊捨命相護,讓自己在天子刀下活下來。

長安城落花紛紛,洛纖在馬上不耐煩地回頭張望,隻盼來了七風,不高興:“怎麼?那酒鬼又醉臥不起?約好的時間,永遠改不了遲到的惡性!”

“莫吵莫吵,本大爺今日冇有喝酒,美酒都帶著,美酒需配天祁山烤雞,方為人間美味。”

蕭陵分明偷喝了美酒,湊到洛纖麵前說話之間,酒氣飄散,被洛纖嫌棄得一把推開:“真是名符其實的醉刀!”

蕭陵一個冇坐穩,被洛纖使勁一推,便從馬背上掉下去,驚得旁邊賣雞鴨鵝的攤販上雞飛鵝舞,見他一副窘迫模樣,洛纖和七風不覺捧腹大笑,這是數月來,第一次放下了那些人事,能夠由衷開懷大笑。

洛纖策馬奔走,大喊一聲“快跟上,蕭老前輩等得不耐煩可要把烤雞先吃了”,迎風疾行,秋風鋒利刮在臉龐是有些疼,她卻毫不在意。

她要變得更強大,成為一個心懷正義,堅持不懈就能徹查到底,將公道還之眾人,就能不負於天下任何人的捕快。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