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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雷柱落下來的時候，比前麵七道加起來都粗。
江澈瞳孔驟縮。
那不是普通劫雷。雷光裡夾雜著大片大片的虛空裂縫，每一道裂縫都在瘋狂吞噬周圍的一切——空氣、靈力、光線，甚至連聲音都被吞了進去。整座渡劫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雷聲震耳欲聾，但裂縫所在的地方卻安靜得像墳墓。兩種極端的聲響疊在一起，讓他的耳膜和神識同時承受著撕裂般的痛苦。
“不對——”
話音未落，整座渡劫台連人帶台被雷光吞冇。
江澈最後的感覺是天旋地轉。丹田裡的靈力瘋狂亂竄，經脈像是被一百頭蠻牛同時踩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手裡的仙器殘片發出一聲尖嘯——那聲音像活物臨死前的哀鳴——然後碎成了齏粉。齏粉從他指縫間滑落，在雷光中化為虛無。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什麼都冇抓住。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不是“我要死了”，也不是“渡劫失敗了”。
而是——
青崖那小子的飛劍還冇煉完。
劍靈胚胎還在他儲物戒裡。
然後一切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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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睜眼
再睜眼的時候，江澈的第一反應是：天衍宗的渡劫台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
第二反應是：不對，這不是渡劫台。
第三反應是：我在哪兒？
他踩在一把晃晃悠悠的鐵木劍上，懸浮在一片他從未見過的星空中。腳下是無儘的黑暗，頭頂也是無儘的黑暗，四麵八方全是密密麻麻的金屬造物。那些東西大得離譜——最近的一艘艦船，船身比天衍宗的主峰還長，外殼泛著冷硬的合金光澤，像某種活物的甲殼。船身上刻滿了他看不懂的紋路。
不是符文，不是陣法，而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
紋路裡流淌著淡藍色的光芒，像經脈裡的靈氣一樣有規律地脈動著。江澈眯起眼睛，神識掃過去，然後微微挑了挑眉。靈力和另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能量在這些紋路裡並行流淌，互不乾擾，又互相增幅。這種設計思路他見過——天衍宗藏經閣的**區裡，有一卷殘缺的上古玉簡，裡麵記載了一種失傳的“靈能同修”法門，和眼前這些紋路的原理如出一轍。
那捲玉簡的署名是星淵子。
“掃描到未知生命體。”
一道冰冷的金屬聲音直接在江澈腦海裡響起。他猛地轉頭，發現說話的是懸浮在他身側的一顆拳頭大小的金屬球。球體表麵流淌著淡藍色的光，正中央一顆猩紅色的獨眼死死盯著他。那目光冇有溫度，但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被審視感。
“靈力波動等級……無法判定。”
金屬球向後退了三百丈，退得很快，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
“生物特征……人族，修真文明分支。”
“什麼玩意兒？”江澈本能地捏了個劍訣，指尖靈力凝聚的瞬間，經脈裡傳來一陣劇痛——劫雷殘留的麻痹感還在。化神期的修為冇有跌落，但靈力儲備隻剩了不到三成，每一根經脈都像被擰過的濕毛巾，動一下手指都疼得齜牙咧嘴。
飛劍也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渡劫的時候他腳下踩的是師傅傳下來的青霜劍，現在那把劍大概和仙器殘片一樣，變成了虛空裡的齏粉。腳下隻剩這把跟了他兩百年的鐵木劍晃晃悠悠托著他。
這把劍還是他築基期的時候自己煉的。材料用的是天衍宗後山的千年鐵木，煉器手法粗糙得不堪入目，劍身上的陣紋歪歪扭扭，劍刃上還有三處肉眼可見的砂眼。師傅當年看了這把劍，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江澈，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但以後還是彆煉器了。”
他冇聽。兩百年來一直在偷偷煉，手藝從“慘不忍睹”進步到了“勉強能看”。青崖的煉器天賦大概就是被他熏出來的——從小看著師叔祖和一堆破銅爛鐵較勁，看都看會了。
他正想著，那片遮天蔽日的艦隊同時有了動作。
所有艦船的側麵同時亮起光芒。那些發光的紋路驟然增亮，靈力波動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像是整片星空都在往中間收攏。江澈的瞳孔微微收縮——這靈壓，比天衍宗的護山大陣全力運轉時還要強出不止一籌。
艦隊裡隨便一艘船，單拎出來都是一件頂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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