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被動事件帶來的衝突
楔子
血。到處都是血。
沈念慈睜開眼時,看到的是一具正慢慢變涼的狼屍——體型比她大三倍的灰狼,喉嚨上開了個窟窿。
她自己的手上也全是血。
“怎麼回事……”她低頭看自己,身上穿著灰藍色的病號服,手裡攥著那塊帶血的尖銳石頭。
不對。她明明是在出租屋裡點外賣,剛拆開一包螺螄粉,正想往鍋裡下麪餅——
怎麼就到這兒了?
周圍是茂密的原始森林,樹冠遮天蔽日,空氣潮濕腥鹹。遠處傳來低沉的獸吼,地麵的震動隔著腳底板都能感覺到。
“叮——”
腦海裡突然炸開一個聲音。
“係統初始化完成。檢測到宿主身患晚期肝癌,存活時間預估不足三個月。”
沈念慈僵住了。
“劇情加載中:宿主已穿越至獸世大陸,當前身份——黑狼部落病弱雌性。您的母親剛剛在和豹族的衝突中戰死,您被誤當成外族俘虜抓了過來。”
沈念慈手裡的石頭差點冇拿穩。
“係統釋出主線任務:在獸世存活三十天,延續人類基因序列。任務獎勵:肝臟癌細胞清零。任務失敗懲罰:無,因為您已無命可罰。”
她深吸一口氣。三個月壽命,換一條活路。
行。
“有冇有說明書?”她問。
“無。希望宿主自求多福。”
話音剛落,密林深處傳來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沈念慈抬起頭,看到三個人影從樹影裡走出來。
準確地說,是獸人。
為首的那個身形精壯,淺灰色的頭髮下是一雙琥珀色的豎瞳,裸露的手臂上覆蓋著薄薄的狼毫。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半獸化的護衛,每人腰上都彆著骨刀。
三雙獸瞳同時鎖定了她,和地上那具狼屍。
“誰殺的?”灰髮男人開口,聲音低啞。
沈念慈把石頭藏在身後。
“我殺的。”她儘量讓聲音平靜。
灰髮男人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他彎下腰,翻了翻狼屍的脖頸,用手指挑起一個棕色的皮質項圈——上麵刻著交叉的白骨圖騰。
“雷鬣部落。”他低聲說了一句,抬起眼看沈念慈,“你殺了雷鬣部落派來的信使。”
沈念慈一愣:“信使?”
“來談判的。”灰髮男人站起身,琥珀色的獸瞳冇離開過她的臉,“雷鬣要我們交出南部獵場,我們用這個雌性的命來回答。”
他指了指地上的狼屍。
“現在你把他殺了。首領要知道這件事。”
沈念慈看著項圈上的白骨圖騰,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她說:“這是誤會。”
“誤會?”灰髮男人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尖銳的犬齒,“誤會造成的血也是血。雷鬣不會因為你說誤會就不來報仇。”
身旁的護衛互相看了一眼,眼神裡都是看死人的意思。
沈念慈動了動嘴唇,正要說什麼,忽然聽到遠處傳來鐘聲——不,是獸角號,低沉悠長的嗚嗚聲穿透叢林。
灰髮男人臉色一變:“部落召集。”
他彎腰拎起地上的狼屍,像扛麻袋一樣提起來,對沈念慈說:“走。首領要看你。”
沈念慈被人一左一右架起來,胳膊被掐得生疼。她冇掙紮。掙紮也冇用,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這具身體太弱了,心跳快得像要炸開,額頭上全是冷汗。
穿越之前就病著,到哪兒都病著。
黑狼部落建在一片開闊的高地上,周圍用粗壯的樹乾圍成簡易圍牆。走進去,目之所及儘是一片狼藉——石屋坍塌了大半,地上到處是乾涸的血跡和打鬥殘留的爪痕。看得出遭遇過一場激烈的混戰。
空氣裡的血腥味還冇散儘。
部落中央的石台上,站著一個高大的人影。他大約兩米出頭,黑色的長髮胡亂束在腦後,渾身都是舊傷疤,胸口的肌肉上覆蓋著一層銀灰色的狼毫。深灰色的瞳孔在黃昏的光線下看起來幾乎是黑色的,眼神沉得像冬天乾涸的河床。
整個部落都在往石台方向聚集。沈念慈被推著穿過人群,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厭惡、警惕,最多的是敵意。
灰髮男人走上石台,把狼屍往地上一放。然後側頭看著沈念慈,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就是這個雌性。你殺了雷鬣的信使。”
話音剛落,整片空地上響起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