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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握著玉佩，看著沈硯的身影消失在霧裡。
古寺的銅鐘又開始鳴響，這次的聲音卻帶著慌，敲得人心裡發緊。
他靠在門後，盯著霧裡的黑影，突然發現那些走屍的腳踝上，都纏著一縷極細的黑絲，像是從霧深處牽過來的線。
不知過了多久，霧裡突然傳來沈硯的悶哼。
林野心裡一揪，再也顧不上叮囑，握著黃符就衝了出去。
剛跑兩步，就看見沈硯跪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右手按在胸口，嘴角掛著血絲，他身前的結界已經裂了道縫，黑絲正從縫裡往裡鑽。
“沈硯！”
林野快步衝過去，把玉佩按在結界上。
溫潤的玉光和結界的金光撞在一起，裂縫竟慢慢合上了。
可那些走屍像是受了刺激，猛地加快速度，朝著他們撲過來。
林野鎖骨處的蓮紋突然發燙，銀鎖從領口滑出來，在空中轉了個圈，化作一道銀光，掃過那些走屍。
凡是被銀光碰到的走屍，都像被燒著似的，冒起黑 smoke 就倒了。
可銀光也在變弱，林野的頭越來越暈，眼前開始發黑。
“彆硬撐！”
沈硯扶著他的肩，掌心的暖流順著手臂傳過來，“殘穢的根源不在村裡，在鄰鎮的亂葬崗——那裡有東西在控著這些走屍。”
林野靠在他懷裡，喘著氣點頭。
等緩過勁來，他們順著黑絲的方嚮往鄰鎮走。
越往前走，霧越濃，連日光都穿不透，路邊的野草枯得發黑，偶爾能看見翻倒的馬車，車廂裡空蕩蕩的，隻留下幾滴黑血。
“以前也有過這樣的災變嗎？”
林野小聲問。
沈硯的腳步頓了頓，目光落在路邊一棵枯樹上——那樹乾上還留著道刀痕，是他幾百年前斬妖時留下的。
“永樂三十五年，也鬨過走屍，比這次更凶。”
他的聲音帶著點澀，“那時候我剛當守命人冇幾年，冇護住鎮上的人，最後隻能一把火燒了整個鎮子。”
林野攥緊他的手，才發現沈硯的指尖在抖。
原來四百多年的時光，不是隻有平靜的銀杏落雪，還有這麼多他冇說過的遺憾。
快到亂葬崗時，霧裡突然飄來盞燈籠。
那燈籠是紙糊的，透著青幽幽的光，提燈的人穿著件破破爛爛的官服，臉白得像紙，冇有眼睛，隻有兩個黑洞。
“是‘噬魂燈’，”沈硯把林野護在身後，“它的燈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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