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命模擬：我以命博明天 第5章

第5章 第一桶金------------------------------------------，在陳末指縫間微弱地跳動著，像某種不祥生物的心跳。那行關於“乾預現實”代價的小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視網膜上，久久不散。。，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模擬裡死一次才扣1小時，他費儘心思，又是捱罵又是改劇本，好不容易把必死的結局給扭成了“安全退出”，結果呢？多扣了1小時！這叫什麼？精神損失費？劇情修正費？還是……對“不聽話”的懲罰？“玩我呢是吧？”陳末對著空氣，聲音乾澀地擠出幾個字。冇人回答，隻有手機螢幕固執地亮著那行字，像個無聲的嘲諷。，第一次知道會扣壽命時，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寒意。現在，那寒意更重了，還摻進了一種被無形絲線越纏越緊的窒息感。金手指？這他媽分明是閻王爺發的打工卡，還是007那種，用命換情報，用命改劇本，改得不好還得加錢——加的是命！“代價增加……後續模擬變數越大……”陳末咀嚼著這些詞，心臟一陣陣發緊。今天他改了劇情，明天模擬裡的無麪人會不會升級？從“江邊蹲守”變成“上門服務”？從“物理超度”變成“魔法攻擊”？，比已知的危險更磨人。就像你明知道腳下有個坑，跳過去了，結果發現坑對麵不是平地，是沼澤，還是不知道有多深的沼澤。，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挪到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書桌前。手機扔在桌上，螢幕暗了下去，房間重新被昏暗籠罩。隻有窗外遠處工地的探照燈，偶爾劃過，在牆壁上投下短暫的光斑，又迅速消失。，不能這麼下去。。這玩意兒既然找上了他，甩是甩不掉了。要麼被它玩死，要麼……想辦法玩明白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打開手機，冇再看那糟心的模擬記錄，而是點開了幾個常用的APP——招聘軟件、記賬本、還有幾個他之前研究過但一直冇敢碰的虛擬幣交易平台。：乾預越大，衝突越強，反噬越狠。那是不是說，如果乾預的“幅度”很小，隻是順著“大勢”稍微撈點好處，不直接改變那些要命的關鍵節點，代價就會小一些？……賺錢。？錢。房租、吃飯、給妹妹攢學費、應付家裡那些糟心事……哪一樣不需要錢？模擬器能預知未來，哪怕隻是模糊的資訊，在金融市場上，一點點先機可能就是天壤之彆。而且，賺錢這種事，從宏觀上看，每天市場上賺了虧了的人多了去了，他一個小散戶進去撈一把，能掀起多大浪？能跟“既定軌跡”衝突到什麼程度？“安全區”。

想乾就乾。陳末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二十。距離模擬器零點重新整理還有四十分鐘。他搓了搓臉，打開了一個交易量還不錯的虛擬幣平台。這玩意兒波動大，機會多，當然，坑也多。他以前隻敢看看，現在……他有“預覽”了。

“啟動模擬。”他在心裡默唸。

熟悉的恍惚感襲來，眼前的現實景象如同浸水的油畫般模糊、溶解，取而代之的是無數資訊流構成的、冰冷而精確的“未來一日”。

模擬開始：未來24小時預覽

文字描述快速滾動，大部分是枯燥的日常：起床、洗漱、啃昨天剩下的麪包、刷手機看招聘資訊、焦慮地計算存款……但在這些瑣碎中，夾雜著一些金融市場的碎片資訊。他集中精神，努力去“看”那些滾動的價格數字和新聞標題。

上午9:47，你關注的“星鏈幣”突然出現一篇技術合作利好訊息，價格從0.0823開始緩慢爬升……

上午11:20，爬升加速，突破0.0850……

下午1:15，達到日內高點0.0891，隨後拋壓出現，開始回落……

下午2:40，回落至0.0860附近震盪……

下午3:55，一篇質疑合作真實性的小道訊息在社群流傳，價格急跌……

下午4:30，跌至0.0830附近……

資訊很碎，而且因為是“預覽”，他無法像親身經曆那樣記住每一個精確數字和時間點，隻能抓住幾個關鍵價位和大概的時間段。但這足夠了。

模擬還在繼續，他跳過了後麵無關的日常，直到模擬中的自己因為疲憊和沮喪，在晚上十點左右早早睡去。模擬結束。

模擬結束。

本次模擬未觸發致命風險。

模擬中死亡扣除：0小時。

基於模擬資訊，對現實進行小幅乾預，預計將產生微弱擾動。

是否確認結束並接收結算？

“微弱擾動……”陳末盯著這幾個字，心臟砰砰直跳。有門兒！

“確認。”

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結算完成。

現實壽命扣除：0.5小時。

獲得：時之沙 x 1

“成了！”陳末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隻扣了0.5小時！而且，還得到了一個叫“時之沙”的東西？他立刻檢視物品欄，那裡多了一個淡金色的、彷彿由光點凝聚而成的沙漏圖標，顯示數量：1。

“時之沙……”他念著這個名字，感覺這東西可能比單純賺錢更重要。但現在冇時間細究，離零點重新整理隻剩半小時了，他必須立刻行動。

他把自己僅有的五千多塊錢存款，全部轉入了交易平台。然後，死死盯著“星鏈幣”的盤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實中的夜晚寂靜無聲，隻有電腦風扇的嗡鳴和心跳在耳邊鼓譟。陳末眼睛都不敢眨，手裡捏著鼠標，掌心全是汗。

上午九點四十多，利好訊息果然出現了！價格開始動了。陳末按照模擬中記下的關鍵位置，在0.0850附近掛了一部分買單。價格繼續攀升，他心跳加速，但強行忍住追高的衝動。他知道高點在哪裡。

下午一點多，價格逼近0.0890。陳末開始分批掛出賣單。當最後一單在0.0891附近成交時，他整個人幾乎虛脫般靠在椅背上，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

接下來的劇情，果然如模擬中所見。價格回落，震盪，然後因為負麵訊息急跌。陳末冇有再操作，隻是靜靜地看著。他手裡已經冇幣了，全部換成了錢。

當價格最終跌回0.0830附近時，陳末看了一眼賬戶餘額。

8123.67元。

淨賺接近三千塊。對於有錢人來說，這可能不值一提，但對他來說，這是將近兩個月的生活費，是妹妹下個學期一部分的輔導書錢，是能讓他喘口氣的寶貴空間。

他成功了。利用模擬器，撈到了第一桶金，而且代價似乎可控。

巨大的喜悅瞬間沖垮了緊繃的神經，他忍不住咧開嘴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卻有點發熱。這種掌握一點點主動權的滋味，哪怕再微小，再危險，也比他之前那種完全被動捱打、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強了千百倍。

然而，這股興奮勁還冇持續幾分鐘，異樣的感覺就來了。

先是太陽穴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根針在裡麵攪動。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席捲全身，不是身體上的累，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精神上的枯竭感。眼前似乎閃過幾道模糊的金色細線，又瞬間消失。

他看向手機，模擬器介麵似乎冇什麼變化。但他本能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是因為使用了“模擬資訊”嗎？還是因為賺了這筆“計劃外”的錢？

他想起老話：橫財必有禍。這算橫財嗎？用命和“未來資訊”換來的，算不算？

晚上，他破天荒地給自己點了份還算不錯的外賣，算是慶祝。可吃著吃著，就覺得味同嚼蠟。心裡那點喜悅，早被隱隱的不安和身體的異樣感沖淡了。

更糟糕的還在後頭。

夜裡，他做了個混亂而壓抑的夢。夢裡冇有無麪人，冇有江邊，隻有無數不斷跳動的數字和閃爍的K線圖，那些線條扭曲著，變成一條條冰冷的鎖鏈，纏繞著他，越收越緊。鎖鏈的另一頭，是一片深不見底、緩緩旋轉的灰霧，霧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他想跑，卻動不了，想喊，卻發不出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拖向那片灰霧……

“嗬！”

陳末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口喘著氣，渾身冷汗淋漓。窗外天剛矇矇亮。他摸過手機一看，早上五點不到。

心臟還在狂跳，夢裡的窒息感殘留不去。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自己還活著，還在現實裡。

這就是“微弱擾動”的副作用？還是說，每次使用能力，無論乾預大小，都會積累某種“負擔”？

他靠在床頭，再也冇了睡意。第一次成功獲利的興奮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清醒和警惕。

路，好像能走通了，但每一步，都得掂量著腳下的影子。那影子，可能來自未來，也可能來自某些他尚未理解的、更黑暗的東西。

他看向窗外漸亮的天空，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冰涼的邊緣。物品欄裡，那一點淡金色的“時之沙”靜靜躺著，散發著微弱而神秘的光澤。

這用額外代價換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又該怎麼用？

新的一天開始了，模擬器已經重新整理。但他冇有立刻啟動。他需要緩一緩，需要想一想。

賺錢很重要，但命，和這突然變得詭異莫測的世界相比，似乎有更重要的東西需要先弄清楚。

比如，昨晚夢裡的灰霧和眼睛。比如，那一點“時之沙”。

還有，今天，會不會有新的“驚喜”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