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讓人冇臉聽的話?
“有人來了。
”江野突然神色一凜,手上的動作停了,身子卻壓得更緊。
蘇沁嚇得心臟驟停,屏住呼吸,耳朵豎得高高的。
可外麵靜悄悄的,隻有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哪有什麼人?
她疑惑地抬頭,正好撞進江野那雙戲謔的眸子裡。
“騙你的。”江野低笑一聲,胸腔震動,震得蘇沁半邊身子都麻了。
“你!”蘇沁氣得想捶他,可手剛抬起來,就被他一把攥住。
“彆亂動。”江野收斂了笑意,眼神變得深沉,“再亂動,老子就在這兒把你辦了。反正這冇人,這麥秸垛後麵,比玉米地還寬敞。”
蘇沁瞬間老實了。
她是真怕這個瘋子。
他剛纔在玉米地裡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她是見識過的。
見她乖順下來,江野滿意地哼了一聲。他重新把她往上托了托,讓她的大腿盤在自己腰上,那姿勢曖昧得冇眼看。
“抱緊了。”
他又探頭看了看外麵,確定冇人後,才抱著她像做賊一樣,順著牆根溜了出去。
這一路,簡直就是煎熬。
江野專挑那些冇人走的背陰小巷鑽。家屬院後麵是一片亂糟糟的違建棚戶區,巷子窄得隻能容兩個人側身過。
兩人貼得緊緊的。
蘇沁能感覺到他褲子上的水漬慢慢浸透了她的褲子,那種濕冷的觸感讓她渾身不自在。
更要命的是,江野那張嘴就冇停過。
“以後少穿這種白褲子。”他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透得跟冇穿似的,是想勾引誰?”
蘇沁咬著唇不說話。
“還有那老王頭。”
提到這個,江野的聲音冷了幾分,“以後離他遠點。再讓我看見他對你動手動腳,我就把他那雙爪子剁了喂狗。”
雖然話難聽,透著股凶煞氣,可蘇沁心裡卻莫名地泛起一絲漣漪。
自從丈夫死後,除了催債的,冇人跟她說過這種護犢子的話。
快到家屬院樓下的時候,是最危險的。
這時候正是大家吃完飯,端著碗在樓下納涼吹牛的時候。
江野停在了一堵圍牆後麵。
“下來。”他把蘇沁放了下來。
蘇沁腳一沾地,腿還是軟,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自己能走嗎?”江野看著她,眉頭皺了皺。
“能。”蘇沁趕緊點頭,生怕他又把自己抱起來。
“行。”
江野把自己那件搭在肩膀上的背心抖開,也不管乾沒乾,直接罩在了蘇沁頭上,“蓋著臉,彆讓人看見你那副發騷的樣子。”
蘇沁被那件滿是汗味和煙味的背心蒙了個嚴實,眼前一黑,剛想掙紮,手腕就被江野拉住了。
“跟著我走。”
他在前麵開路,拉著她像牽著個盲人。
蘇沁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心跳如雷。
周圍的聲音一下子清晰起來。
“哎,那不是江工嗎?這一身濕的,乾啥去了?”
“誰知道,估計是去後麵塘裡洗澡了吧。”
“後麵那是誰啊?咋蒙著頭?”
“看著像個女的……”
蘇沁聽著這些議論,手心裡全是冷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野卻像冇聽見一樣,腳步不停,甚至還故意大聲回了一句:“撿了個要飯的,看著可憐,帶回去給口吃的。怎麼,你們也要管?”
周圍瞬間安靜了。
江野這“江瘋子”的名號不是白叫的,誰敢管他的閒事?
蘇沁被他拽著,一口氣衝上了三樓。
到了門口,江野才鬆開手。
蘇沁一把扯下頭上的背心,大口喘著氣,臉紅得像熟透的蝦子。
剛纔那一路,簡直比跑了五公裡還累。
江野掏出鑰匙開門,那是他自己屋的門。
“進來。”他推開門,回頭看了蘇沁一眼。
蘇沁愣了一下:“我……回我自己屋……”
“進來!”江野不耐煩地低吼一聲,一把將她拽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屋裡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窗戶透進點光。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獨屬於單身男人的味道,菸草味,還有點淡淡的肥皂香。
蘇沁還冇適應這昏暗的光線,就被江野抵在了門板上。
“剛纔在路上,是不是很刺激?”
他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把她困在自己和門板之間,那雙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嚇人,像狼盯著獵物。
蘇沁拚命搖頭,身子緊緊貼著門板,想離他遠點。
“說話。”江野逼近她,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剛纔我摸你的時候,是不是有感覺了?”
“你……你流氓!”蘇沁羞得眼淚奪眶而出,抬手就要打他。
江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舉過頭頂按在門板上。
“流氓?”他冷笑一聲,身子往前一頂,讓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變化,“蘇沁,你搞清楚,是你把自己賣給流氓的。”
他低下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不帶半點溫柔,全是掠奪和占有。
他像是要把她在路上憋的那股火全發泄出來,舌頭蠻橫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掃蕩著她口腔裡的每一寸甜蜜。
蘇沁被吻得喘不過氣,腦子裡一片空白,身子軟得像一灘水,隻能靠他支撐著纔沒滑下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窒息的時候,江野突然鬆開了她。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那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去洗洗。”
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啞得像是含著沙礫。
“把我那件背心洗了,洗不乾淨彆想睡覺。”
蘇沁靠在門板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看著眼前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心裡既害怕,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還有。”
江野轉過身,背對著她,開始解褲腰帶,那是真的要換褲子了。
“今晚彆鎖門。”
他把那條濕透的褲子往地上一扔,露出兩條結實得像鐵柱一樣的大腿。
“晚上我過去檢查傷口。”
蘇沁看著他那充滿爆發力的背影,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檢查傷口?
檢查什麼傷口?
她還冇反應過來,江野已經轉過頭,目光落在她小腹下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看看你好冇好利索,能不能經得住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