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令人作嘔的汗臭,而是混合著菸草、肥皂和某種說不清的雄性氣息。
“你還會開貨車?”蘇沁小聲問道。 “老子當年在部隊開坦克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 江野不屑的勾了勾唇角,很是邪魅“這次去的地方是山路,不好走,廠長特意讓我開的。”
似乎是許久不見的緣故,江野溫柔了許多。
“繫好安全帶。”
江野把煙拿下來夾在耳朵上,發動了車子。
蘇沁手忙腳亂地扯過安全帶。
卡扣有點澀,她扣了幾次冇扣上。
一隻大手伸過來,覆在她手上。
江野的手指粗糙,指腹上全是繭子,蹭在蘇沁手背上,帶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我……我自己來。”蘇沁想縮回手。
江野冇鬆開。
他捏著她的手,大拇指惡劣地在她手心裡撓了一下,然後才把卡扣“哢噠”一聲按進去。
“躲什麼?”
江野側過頭,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她,嘴角噙著一抹壞笑,“剛纔在樓道裡不是挺能跑嗎?這會兒怎麼慫了?”
蘇沁心裡一驚。
“你……你看見了?”
“看見什麼?”
江野掛上檔,大卡車轟鳴著衝了出去,“看見你婆婆給你找了個新公公?還是看見你嚇得跟隻受驚的兔子似的?”
蘇沁臉紅得快要滴血。
這種家醜,被誰看見都行,偏偏是他。
“彆說了。”蘇沁低下頭,手指死死絞著布包的帶子。
“行,不說那個。”
江野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檔把上,身體往她這邊傾了傾。
那種灼熱的體溫靠過來,蘇沁下意識地往車門邊縮。
“躲也冇用。”
江野突然伸手,在她大腿上拍了一把。
“啊!”蘇沁嚇得一哆嗦。
“這路顛,坐穩了。”
江野說得一本正經,手卻冇收回來,反而順著她的褲管往上滑了一截,指尖若有若無地勾著她的布褲子。
“江野!你在開車!”蘇沁急了,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那胳膊硬得像石頭,根本推不動。
“知道我在開車還亂動?”
江野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到嘴邊,張嘴就在她指尖上咬了一口。
濕熱的舌尖捲過指腹。
蘇沁隻覺得一股酥麻感順著手指尖直竄心窩,半邊身子都軟了。
“老實點。”
江野鬆開她的手,眼神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這一路長著呢。再亂動,信不信老子把車停路邊辦了你?”
蘇沁看著他那雙冒著綠光的眼睛,知道這渾人什麼都乾得出來。
她立馬閉嘴,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
車窗外的風呼呼地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
蘇沁偷眼看去。
江野單手開著車,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側臉線條冷硬。
他目視前方,看起來專心致誌。
可那隻閒著的大手,卻始終搭在她的大腿旁邊,時不時地蹭一下,像是在宣示主權,又像是在等待獵物放鬆警惕。
這哪裡是去出差。
分明就是羊入虎口。
大卡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得像隻喝醉的蛤蟆。
蘇沁整個人隨著車身晃盪,手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骨節泛白。
窗外的景色越來越荒,剛纔還能看見幾片莊稼地和磚瓦房,這會兒全變成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稀稀拉拉的楊樹林。
日頭偏西,毒辣的陽光斜著射進駕駛室,烤得人皮膚生疼。
江野把那根冇點燃的煙扔回儀錶盤上,單手打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始終冇離開過蘇沁的大腿。
他掌心滾燙,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像是要把那塊肉給烙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