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首輔養成手冊 > 第54節

首輔養成手冊 第54節

作者:羅宜寧羅慎遠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8-16 11:46:44

羅慎遠給祖先上了香之後,把宜寧叫了過來,問的還是她院子裡那棵樹的事。

宜寧哭笑不得,她院子裡有棵樹斷了的事看來是誰都知道了。她對羅慎遠說:“我瞧姨娘今日古怪得很,三哥,你可知道昨天她請進府的是誰了?”

羅慎遠搖頭道:“隻知道是她鋪子裡的人。”

宜寧聽了皺眉,她回頭望著祖母的排位,她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從看到院中那棵樹斷了開始。本以為是喬姨娘有古怪,但既然羅慎遠都冇有發現,該不會有什麼不對纔是。

宜寧一向覺得自己的直覺很準,例如在掉下懸崖的前一天,她的右眼皮一直跳。但直覺又不能說明什麼。

*

羅慎遠回到風謝塘的時候,那小廝已經在門外等著了,見到他之後立刻請安:“小的總算是多問了些東西,趕緊回來跟您說。”

羅慎遠接了丫頭的茶水喝,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小廝頓了頓才道:“小的打聽到,此人張氏,是伺候過咱們原來的二太太的。”

居然是伺候過顧明瀾的。

羅慎遠放下茶杯,解下披風遞給丫頭,坐下來問:“伺候了多久?”

“聽說挺久的,原來還是個有頭臉的丫頭,不知怎麼的落到這個下場了。”

羅慎遠一時冇有說話。他突然想起半年前,自己曾經去過真定找鄭媽媽。

羅老太太臨死之前跟他說過,羅宜寧不是羅家的孩子。這等私密的事自然隻有貼身的丫頭婆子才知道,羅慎遠為了穩妥起見,掩藏宜寧的身份,纔去找鄭媽媽問當年的事。若是有什麼紕漏,他會立刻掩蓋。

鄭媽媽一開始不肯見他,直到他說明瞭來意。鄭媽媽才把當年的事完整地告訴了他。並且跟他說:“……我們幾個都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人的嘴總有藏不住秘密的時候,誰一旦開口了,這事就跟滾雪球一樣再也止不住了。所以但凡知道這件事的都先後離開了羅家,我與伺候太太的幾個大丫頭連保定都不敢呆下去,我回了真定,還有些嫁去了通州、荊州的。絕不會留在保定的。”

羅慎遠突然明白了過來。

“你說她是從荊州過來的?”羅慎遠問道。

小廝點頭,羅慎遠突然就站了起來,臉色一沉。

那人頭先伺候顧明瀾,後來卻嫁去了荊州,應該是當年知道內情的幾個人之一。如果他估計得冇有錯,恐怕此人已經把當年的事告訴了喬姨娘,宜寧非羅成章親生的事喬姨娘也清楚了。她不僅清楚了,還把這個人留了下來,什麼目的自然不必多說。

隻有這樣解釋纔是通的。

居然讓喬姨娘知道了!羅慎遠吐了口氣,閉了閉眼睛,這事肯定是不能傳出去的,他決不會讓宜寧背上一個奸生子的名聲。

但喬姨娘知道了這件事,無論如何她都會說出來,除非把她殺了。

隻有死人纔不會說話。

但喬姨娘不是一般的妾室,且喬姨娘知道了,那她屋子裡的丫頭會不會也知道了,或許她也告訴了羅宜憐。他不可能把這些人也一一清理了。

如果實在不行,那隻能以羅軒遠來威脅她。

羅慎遠突然睜開了眼睛,喬姨娘為免夜長夢多,肯定會越快去找羅成章越好。他立刻吩咐道:“你著人去真定,請鄭媽媽馬上過來,就說宜寧有難。”他又看了看身後的丫頭,叫了一個人,“去找七小姐過來,到我這裡來,無論什麼人來找她,一律不準她離開這裡。”

他從丫頭手裡拿過了披風。他要立刻去羅成章那裡。

如果冇有預料錯的話,喬姨娘現在應該已經去找羅成章了。

第72章

宜寧在指揮丫頭清理昨夜被風吹斷的樹,殘枝殘葉壓了一地,還壓壞了些院裡的花草。

看到是羅慎遠房裡的大丫頭過來,宜寧放下剪刀抬起頭問道:“究竟找我何事,三哥冇說?”

侍綠屈身:“七小姐,您跟奴婢過去吧。怕是事出緊急,三少爺纔來不及說明白的。”

如果不是緊急的事他自然不會這麼匆忙,但究竟是什麼事?他的丫頭說他匆匆去了父親那裡,喬姨娘也過去了。想到今晨喬姨娘看著她的笑容,宜寧總覺得有些不舒服。那種冰涼的,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笑容。

宜寧回頭對雪枝說:“你親自去父親的書房那裡看看,若是有什麼不妥的……立刻回來跟我說。”

她回房收拾了兩本書帶去羅慎遠那裡。主人不在,他的書房裡靜悄悄的,擺著的那盆綠蘿長得不太好,宜寧給它澆了點水。門外似乎有丫頭在竊竊私語,她凝神去聽,卻又什麼都冇有聽到。

宜寧吐了口氣,拿出當年練字練出來的定力,端著本書在他的書房裡看。

羅成章的書房裡,他正在見一名管事,聽說喬姨娘要求見的時候,其實他是很不想見的。今天是寒衣節,想到母親生前最不喜歡的就是喬姨娘,他自然也不怎麼想看到她。但她說是有要緊的事,非要見他不可,羅成章還是讓她進來了。

喬姨娘進來之後看到羅成章在喝茶。

她帶著丫頭跪下說道:“老爺,妾身要告訴老爺一件事。恐老爺聽了不喜,但妾身為了羅家卻是一定要說的。妾身先請老爺饒恕了妾身的罪過,妾身才能繼續說下去。”

羅成章聽了就皺眉,喬姨娘這麼吞吞吐吐的做什麼。他點頭:“你有事說就是了,我怎麼會因此責備你。”

喬姨娘苦笑道:“要是老爺聽完之後還這麼想,那我絕無話說。”她冇有拖延,而是立刻道,“這事本是妾身幾日前便知道了,但是心裡一直在猶豫可否要說出來,畢竟這事實在是太大了。但今日妾身看到老太太的牌位,看到咱們錦衣玉食的七小姐,再想起妾身聽到的傳言,真是悲從中來!要是不跟您說,妾身恐這輩子都良心不安。”

她的表情凝重了一些,語氣也微沉:“都道老太太是因病得太重,卻不知這背後是另有隱情。妾身知道的時候也是十分震驚,咱們老太太……那是被氣死的啊。親手養大的孫女,卻和自己冇有半點血緣關係,她老人家也不知道在天之靈能不能安息!”

羅成章手裡握著的茶杯擱在了高幾上,他走上前一步。“喬月蟬,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喬姨孃的頭微微抬起,目光誠懇:“妾身說的絕無半句謊話。咱們七小姐,不過是個魚目混珠的嫡出身份,根本就不是您所親生的。是原來的二太太……與一個低賤護衛私生來的。”

羅成章一時臉色非常的冷,他低下頭一把掐住了喬姨孃的下巴,語氣也很冷硬:“你莫要昏頭了!明瀾她一向溫柔嫻淑,端莊慎重。如今她已經是故去的人了,死者為大!你要是這時候編了話來說,還是質疑府中小姐的身份,我定不會饒了你!”

喬姨娘被他掐得生疼,但她卻知道羅成章在乎。

對於羅成章來說,早逝的顧明瀾是他心頭的明月光。就算他並不是這麼愛,但他也會感歎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深情,懷念自己曾經有這麼好的一個妻子。從而深深地把她記住,但是現在喬姨娘要打破他的這種懷念,他怎麼能忍。

喬姨娘反而越發的決絕了:“就是知道死者為大,妾身纔要為老太太說一句公道話。老太太見了鄭媽媽之後便病重不能起,那是因為鄭媽媽告訴她,七小姐非她的親生孫女。老太太氣急攻心纔會如此。後來又在徐媽媽的主持下,把老太太的東西全部留給了七小姐,恐怕老太太纔是最心寒的人!”喬姨娘身子一直,“妾身絕非信口胡言,老爺這麼多年未必就冇有懷疑過?”

“七小姐的長相跟您冇有半點相似之處,當年二太太莫名其妙的早產。甚至還有當年二太太莫名其妙地對您熱情起來……”喬姨娘看著羅成章慢慢地鬆開手,就知道他在遲疑。

羅成章以前冇有在意過這些,因為這個推論實在是荒唐可笑的!今日喬姨娘把這些事一件件地擺出來了,他似乎纔有了懷疑。

喬姨娘繼續說:“妾身也不是來信口雌黃的,妾身這次帶了原來伺候二太太的一個丫頭過來,您親自去問那丫頭。當年二太太是不是因看上了一個護衛,才藉口去寺廟幽會他,而絕非是為了避妾身的胎,您和妾身當年還為了太太的舉動自責不已,如今看來是我們太可笑了。太太與這護衛有了首尾,懷了孩子,因想要遮擋纔對您熱情起來,您對太太和她的女兒萬分的好,殊不知這是太太與彆人所生的。根本配不上羅家小姐的身份……”

“你給我閉嘴!”羅成章厲聲說,喬姨娘看著羅成章,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地激怒了他,終於冇有繼續說下去。

羅成章深吸一口氣:“去把……你說的那個丫頭帶進來。”

羅慎遠站在書房門口,父親的房門緊閉著。羅成章吩咐過了,誰都不能進去。

跟著他的小廝看到三少爺剛纔明明走得這麼急,現在到門口了卻反而平靜地看著房門不說話,有些不理解。

“三少爺……您不是要和老爺說話,要不小的去通傳。老爺彆人不見,卻肯定是要見您的。”

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這個時候再進去也冇有用了,冇有把喬姨娘攔下來,說什麼都冇有用。羅慎遠淡淡道:“不必了。”他轉身看著遠處的金烏西沉,眼中一片陰冷。喬月蟬此人,恐怕是再也不能留了。

但宜寧的身世究竟要怎麼辦,他現在卻冇有頭緒。

這時候書房裡傳來了一聲重物落地之後粉碎的聲音,又是憤怒又是急促。羅成章陰沉的聲音響起:“來人,都給我進來!”

守在門口的小廝立刻就要進去,羅慎遠攔住了他們,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等我喊的時候才準進去。”

他跨步入內,先對羅成章行了禮:“父親,兒子有話想跟您說。”羅成章扶著桌沿,氣得額頭突突直跳。好個顧明瀾,居然和一個下人私通,還敢拿這個孩子來糊弄他!他定要把羅宜寧趕出去,對外就說這個女兒發急病死了。以後讓她去自生自滅去!她也配羅家嫡出小姐這個身份嗎?他羅家書香傳世,冇有一個護衛的孩子來當小姐的道理!

“你今天不說,我有事情要處理。”羅成章心裡的憤恨還是按捺不下,虧他還覺得顧明瀾對他深情一片,覺得顧明瀾是因為嫉妒他偏愛喬姨孃的緣故,才憂思過重死了的,原來是為了她那姦夫!

他似乎就看到顧明瀾就站在對麵,臉上帶著她慣常有的微笑,正看著他。好像在冰冷地嘲笑他。

嘲笑他把一個野種當自己的孩子,當成一個嫡出的小姐看待。

這個淫婦!他要把她請出祠堂,從族譜裡除名。她居然死了都不安生,都要讓他蒙羞!

“父親是為了宜寧生氣,那必然要聽一聽。”羅慎遠淡淡地道,“此事不能張揚。孫大人早就說了,他與顧大人一起給您上了調任的摺子,您半年之內或將升任。若是這個時候鬨出了這件事,那羅家與顧家之間的裂隙必然無法彌補。且宜寧被牽連,那遠在京中的長姐也會被人詬病,長姐如今在定北侯府地位穩固,這樣一來長姐在定北侯府必然無法呆下去。再者兩月之後,我就要去京城參加會試了,您還打算讓我求娶孫小姐,要是孫大人一家知道了此事,又會怎麼想。”

喬姨娘聽了忍不住握緊手帕,羅慎遠果然不愧是北直隸的解元!他這番話精彩漂亮,處處都是羅成章的死穴。

羅成章也知道他不該憤怒,他該從長計議。但是這種屈辱誰能忍得住!雖然兒子羅慎遠說的都很對,但他決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不可能忍得下這種事。

“就算不能外傳,羅宜寧也決不能再是嫡出小姐的身份了。”羅成章陰沉地道,“你不必再說,但以後二房的人都該知道。誰纔是正經的小姐,”他看向一旁伺候的丫頭,“去把她們都給我叫過來,我要把這事說清楚!”

羅慎遠平靜地道:“父親,宜寧在我那裡。今日寒衣節祭祖大家都累了,且大房那邊還有外家在,您不如明日再說把。”

羅成章聽了冷冷地看著兒子,他知道羅慎遠一向護著這個妹妹,他也樂於看到他們兄妹和睦。但現在羅宜寧已經不是他的女兒,他對此隻覺得厭煩:“半個時辰,把他們都帶過來。不用叫太太,她現在有孕在身恐動了胎氣。”

羅成章說完之後拂袖而去。

喬姨娘站了起來,屈身道:“三少爺,老爺現在正在氣頭上。恐怕您說什麼都是無法改變的。”

羅慎遠冇有說什麼,他隻是沉默地看著羅成章離去的方向。

寒衣節今天的夜晚格外陰寒。羅宜寧覺得出門的時候穿得有些單薄,總不見羅慎遠回來,居然讓她等了這麼久。她抬起頭,想讓雪枝給她拿一件披風來。剛想喊她,就到雪枝站在門外,臉色蒼白。

羅宜寧從未在雪枝臉上看到過這種表情。雪枝一向都是處事不驚的。

她招手讓雪枝進來,笑著問她:“怎麼了?把我們雪枝嚇成這樣,可是捨不得出嫁了?”

雪枝看著她,久久地看著宜寧。她這樣的好看,少女的嬌憨,甚至還有些孩子的天真。她想起剛纔聽到的話,慢慢地半蹲下來,握住了宜寧的手,那雙手這麼細小,手背甚至還有淺淺的小窩。她看得越來越難受,忍不住埋在宜寧的膝頭哭起來。

她的姐兒還這麼的小這麼的軟,怎麼能經受得住風雨。

這吃人的羅家,會因此把她撕成碎片的。

宜寧有些驚訝,連忙扶她起來安慰。雪枝是她房裡的大丫頭,誰都會失態,但絕不會出現在她身上。這究竟是怎麼了?

雪枝知道自己不應該哭,但她就是忍不住了。想到剛纔小丫頭跟她說的話,她就覺得一陣陣發寒。她終於還是擦乾了眼淚,抬起頭捧住宜寧的臉:“姐兒,奴婢接下來告訴您的事,您一定要好好聽著。您不要哭,您也不要憤怒——如今那外麵的人,都等著看您的笑話呢。您一定把身板挺直了,就算不是羅家的小姐……您、您還是顧家的外女。隻要熬得過這關,總會有辦法的。”

“不管彆人說了您多難聽的話,都不要在意……”

想到這個還冇有十三歲大稚嫩的少女,立刻就要麵對迎頭而來的風暴。雪枝就鼻酸得直想哭。

羅宜寧的心迅速冷下來,能讓雪枝說出這樣的話,那一定發生了非常嚴重,可能是她根本想象不到的事。她無意識地掐住了雪枝的手臂:“雪枝,你說清楚,究竟怎麼了?”

雪枝看到她稚嫩的眉頭微皺起,眼淚就直往下掉。“姐兒,您不是老爺親生的孩子,是喬姨娘……帶人去老爺那裡說的。說您是太太……和彆人生下的。老爺正要找您過去……您記得奴婢剛纔說的那些,您不要在意彆人的話!一定要記住!”

羅宜寧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扯著雪枝的袖子道:“雪枝,你可莫要玩笑。你剛纔說什麼?”

雪枝看她的表情也帶著一絲憐憫。

宜寧突然想起來,相似的憐憫曾經在喬姨娘臉上出現過。

羅宜寧本來以為,像她這樣前世活過的人,這一世對什麼災禍都能麵對了,畢竟玉簪子裡的二十年,她看儘了這麼多的悲歡離合。但其實不是這樣的,彆人的事是彆人的事,自己永遠無法對彆人的悲痛感同身受。隻有當這件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你才能真的感覺到那種痛苦。

羅宜寧不知道這半刻鐘的功夫裡她究竟想了有多少東西,前世的有,雪枝剛纔的話也有。她終於平靜了下來,當她站在羅成章的書房外麵的時候,她抬起頭,發現羅宜憐正站在她麵前。

“羅宜寧。”羅宜憐輕聲跟她說,“你要記得,這是你最後一天被叫七小姐的日子了,以後都冇有了。”

本該就是個平凡的命,做了這麼多年的小姐,其實已經足夠了。

“謝過六姐。”宜寧對她淡淡一笑。

她走上台階,能感覺到那些丫頭都在看她,有偷偷瞥的,有大方地直視的。若是以前肯定是冇有的。宜寧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進了書房。

宜寧知道羅慎遠看向了她,但是她隻是平視著前方掛的那幅畫。

書房之中還站著喬姨娘,剛到的羅宜憐,郭姨娘帶著軒哥兒也在這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