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按我說的做就行。”
“姑娘,我是想說,我們也冇那麼多銀子。”梅香說。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辦法,“你先將事情傳出去,銀子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許挽星正瞅著去哪裡弄點銀子,北風突然冒了出來,“許姑娘,我家大人有請。”
吆喝,這不銀子自己找上門來了嘛。
“帶路吧。”
北風原本還想著若是人家不願意去自己要想什麼說辭,冇想到答應的這麼痛快。
北風將人帶到食鼎樓的“天”字包廂的雅間。
等許挽星進去纔將門從外麵關上,自己則守在門口。
“許姑娘,又見麵了。”沈夜舟做了個‘請’的姿勢。
許挽星毫不客氣地坐在對麵,“沈大人,能不能借我點銀子?”
沈夜舟......
“我跟許姑娘好像冇有熟到冇有任何鋪墊張口就借銀子的地步?”
“也是,”許挽星道,“那你借還是不借?”
許挽星一雙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夜舟看。
沈夜舟輕輕放下茶盞,“許姑娘覺得,憑什麼呢?”
“沈大人找我來,定然是有事想讓我幫忙,不然不會是‘請’。”
“沈大人的事情我幫了,除了借銀子我幫不了彆的都可以。”
“你確定?”沈夜舟唇角微微揚起,這小姑娘知不知道這樣隨便會將自己陷入萬劫之地。
“確定。”許挽星很平靜,“你不就是想要我外祖的那幅山水畫嗎?”
“畫現在在哪裡沈大人心裡清楚,我願意幫沈大人將畫弄回來,但這個前提是你要借銀子給我。”
沈夜舟眼神突然變得陰冷。
許挽星絲毫冇有被嚇到,擺了擺手,“沈大人不必著急,我並不知道你要畫作什麼。”
“隻不過你什麼都不缺,我想我有而你冇有的,那隻能是畫了。”
“若是旁的你可以去找我父親,但是這幅畫是外祖父給了我娘,我娘送給了我。”
沈夜舟嗤笑一聲,“不愧是小狐狸。”
“我可以借給你銀子,但是我需要知道,你要銀子做什麼?”
“買糧啊,”許挽星道,“我都放出去話了。”
“怎麼?沈大人也要出點力嗎?”許挽星眨了眨雙眼。
這小狐狸,連自己都防著。
“我隻能借給你五千兩。”沈夜舟緩緩道,“宮宴後,我要那幅畫。”
“你知道宮宴該怎麼做。”
許挽星自然知道,這是想讓自己當眾跟太後要回來,那自己豈不是得罪了太後,駁了太後的麵子?
“一言為定!”許挽星起身彎腰輕輕拍了拍沈夜舟的臉。
長得太好看了,一不小心將對方當成自己門中徒孫了。
拍完後的許挽星才反應過來,故作鎮定的說,“銀子我找誰拿。”
“去沈家錢莊自己拿。”沈也舟將自己腰間的墜子扯下放在桌上。
“那就謝謝了。”許挽星趕緊離開。
沈夜舟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拍的臉頰,竟然笑了。
這妮子如今變得這樣膽大,“真的回來了。”
連著兩日。
許挽星不停地將糧食的價格炒高,就連城外的施粥也停了。
一時間罵聲一片。
許挽星充耳不聞。
“閨女,你說爹還能信你不?”鎮國公現在有些不確定了,他都不敢去上朝了。
“能。”許挽星笑著拍了拍自家爹的肩膀,“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鎮國公點點頭,“那爹就放心了。”
說著用高氏的頭巾將自己的頭包裹住。
“爹建議你從後門走,今日冇準就不扔雞蛋了,估計會扔石頭,雞蛋多貴啊。”
鎮國公想了想,索性告病不去了。
甚至有人氣不過給鎮國公府門口放了花圈。
全府都急得團團轉,可見始作俑者四平八穩的躺著曬太陽。
“蘭心,我要的冰鎮葡萄好了嗎?”
蘭心將葡萄端過來。
一口下去,冰冰涼涼的從嗓子裡絲滑的滑到胃裡,整個身子都舒服了起來。
蕭雲袖將又拿起一顆葡萄,“爹,你說這許挽星是不是瘋了?”
“她這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不?”
永昌伯修剪著花盆裡的蘭花,拔掉了多餘的草,“哼,這小丫頭估計是想著自己高價收。”
“然後將京城的糧食都買光了,再坐地起價。”
“真是個蠢貨。”永昌伯冷嗤一聲,“這京城多少富貴人家?憑藉她鎮國公府一人之力就能買下所有糧食?”
“我聽說她為了買糧,還抵押了不少東西,將國公府的宅子都抵押了。”
“她這是銀子花了罵名得了,冇想到在臨安三年給她養成這般蠢貨了。”
“當初那劍不僅傷到了她的心臟,還傷到了她的腦子我看。”蕭雲袖毫不客氣地嘲笑。
......
沈夜舟忙完公事回到府上,沈母正在數著銀票。
“娘,你這是做什麼?”
沈母這才抬頭,一臉慈愛的笑著,“舟兒回來了。”
“這不最近糧食價格漲得快,聽說很多商戶都從外地調糧過來,準備大賺一筆。”
“娘想著我們也可以。”
沈夜舟臉色沉了下來。
沈母縮縮脖子,“我知道這是國難財,可大家都這樣賺。”
“我想著即使不賺多買一些回來存著也好,萬一呢...”
“府上糧食可還夠吃?”
沈母小心翼翼地說,“夠的,起碼夠吃一年,我剛問過喜嬤嬤了。”
“那這件事母親就不要摻和了。”沈夜舟道,“更不要聽二房的唆使。”
“在你眼中母親就這般蠢?”
沈夜舟無奈地歎了口氣,母親不是蠢,是太單純了,被保護的太好,父親走後總是被二房的坑騙。
自己這些年也隻顧著找出文驍通敵的證據,忽視了府中。
“娘,我給你找個兒媳婦吧。”
“嗯好好好嗯/”最後一個字沈母的語氣逐漸變高,“兒啊,你說的可是真的?”
“你終於想明白了?”
“可有喜歡的姑娘?娘幫你把把關?”
沈夜舟腦子裡浮現出許挽星的樣子,“你覺得鎮國公府的嫡女怎麼樣?”
“什麼?”沈母的臉立刻拉了下來,“誰都可以,就不能是她。”
“你冇聽說嗎?她是被退了親的,還有這幾日京城她的罵聲可是一片。”
沈母指著外麵,“這件事就連宮裡都聽說了,聽說太後發了好大的火,這宮宴之日隻怕是她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