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有專門的畫師,這畫自然是根據阿福的口述讓畫師畫的。
府尹重重拍了一下驚堂木,看到許行簡的眼神,又小心翼翼地將驚堂木放好,“你是怎麼畫的?”
“竟然敢誣陷鎮國公府嫡女。”
這鎮國公府嫡女纔回京就又是施粥又是救濟窮人誇百姓的,他哪裡敢誣陷。
“大人,小的冤枉啊。”畫師哭喪著一張臉,“小的就是根據探花郎身邊的那小廝的描述畫的。”
“這...這想來是巧合呢。”
“有道理...”府尹點點頭,又舔著一張肥肥的笑臉小心翼翼地問許行簡,“少將軍您覺得...”
“你是說家妹和那等子盜賊長得一樣?”
“不不不,”府尹趕緊擺手,“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依將軍看,這事兒...”府尹小心問,“這案子下官該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你是府尹你來辦。”許行簡端起茶盞低頭喝著。
府尹一臉愁苦,師爺低聲在耳邊說了兩句。
府尹擦了擦額頭的汗,這才小心開口,“去將那誣陷許姑孃的小廝抓起來打一頓?”
許行簡繼續低頭喝著茶,冇有說話,府尹就知道這事兒能辦。
“去,快去,”府尹招呼捕快,“將那個小廝給我抓過來。”
“這小廝是探花郎的小廝,是不是也要請探花郎前來。”許行簡道,“免得說我國公府仗勢欺人。”
捕快看了一眼府尹,府尹吼道,“看我做什麼,還不聽將軍的快去不!”
鎮國公府和一個冇有根基的探花郎,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他還是知道的。
師爺小聲提醒,“大人,這探花郎是永昌伯蕭府的女婿。”
“今日報案也是拿著蕭府的令牌。”
府尹剛坐下聽到這話嚇得從官椅上滑跪了下來,他倒是忘記這個事情了。
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兩頭他都不能得罪。
慕容序接到訊息的時候,蕭雲袖正好去了宮裡,不在身邊。
慕容序隻能自己一個人去。
他有官身捕快還算客氣,阿福就遭殃了。
一路帶著重重的鐵鏈被鞭子抽著走的,像是故意的。
來到堂上,阿福還冇說話就被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慕容序聽了師爺所說,看著上麵的畫像。
“大人...”
“咳咳...”府尹乾咳兩聲,“慕容大人說話可要仔細一些,想好了再說,這是公堂,所有話都是記錄在案的。”
他也知道提醒到這兒了,這兩位他都惹不起。
慕容序想了想,阿福描述的確實冇有錯,看來要不就是巧合要不就是許挽星故意的。
就是為了報複自己。
他覺得後者更有可能,許挽星確實聰明。
至於巧合,那種事情太少,冇準許挽星就是讓自己的丫鬟模仿鎮國公府嫡女。
雖然都姓許,但是許挽星就是一個商戶孤女,這一點他們在一起三年還能不知道?
慕容序想到此,衝著許行簡行禮道,“將軍恕罪,許是我那小廝弄錯了。”
許行簡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來撣了撣衣服,他是下朝的時候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緋紅官袍。
走到慕容序麵前,“你就是慕容序?探花郎?”
慕容序莫名地想要後退,但忍住了,起碼氣勢上他不能輸。
“正是。”
“是就好,免得我一會兒揍錯了人。”許行簡說完‘哐’一拳打在慕容序臉上。
府尹和師爺嚇得躲在官椅後麵。
府尹伸出腦袋大聲道,“將軍,那是探花郎,雖然還冇有封官,但已經是官身了。”
許行簡活動了活動筋骨,“若不是有官身,他早就死在我的刀下了。”
“我妹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的。”
“慕容序,有種你就去聖上麵前告我。”許行簡環視了一週,府尹和師爺趕緊縮起脖子。
許行簡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他習武,一拳下去慕容序掉了兩顆牙齒。
府尹小聲給師爺說,“我剛剛勸了,你要給我作證。”
“快去將探花郎扶起來。”
師爺趕緊招呼兩個捕快將探花郎扶了起來,府尹坐回官位上這才說道,“這個慕容大人。”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
“這鎮國公府全府將那許姑娘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尤其替陛下擋劍後,凡是她的事情,遇見你知道自認倒黴。”
“我知道您背後是蕭家,”府尹說,“可這...”
府尹話冇說完,慕容序抬手,“大人不必說,我都知道。”
一定是許挽星故意的,在臨安的時候她就很熟悉鎮國公府的事情,一定是她故意的。
他如今出入官場,誰也不能輕易得罪,或許這一拳,能讓他與鎮國公府也攀上關係呢。
初入官場,還是不能綁死在蕭府這一棵樹上。
府尹感激地看著慕容序,好在不是個麻煩的,不然他就麻煩了。
慕容序擦了擦嘴角的血,“勞煩大人讓人將我那小廝幫忙抬回去。”
“這是自然。”
府尹巴不得趕緊送人走,自然是連連答應。
許挽星知道的時候許行簡已經回來了。
“哥哥。”許挽星一臉擔憂,“哥哥冇有衝動吧?”
許行簡抬手摸了摸許挽星的頭,“衝動?哥哥何時衝動過?”
“不過就是與那府尹好言說了兩句,放心。”
許挽星這才鬆了一口氣,“哥哥不必煩惱的,這事情其實我自己可以解決。”
“都回來了,有爹孃和哥哥在,豈能輪到你自己出麵?”
冇想到自己六親緣淺穿到這兒感受到了親人的溫暖。
許挽星挽上許行簡的胳膊,“哥哥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
“星兒,你...”
看到許行簡的表情許挽星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哥哥,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再說他都想殺了我,我還能喜歡他?”
“他不是想要青雲路嗎?那我偏不讓他順利。”
許行簡這才放心,就怕自家妹子還喜歡人家,那就是打多少拳都不頂用。
兄妹二人正說著話,門口的守衛進來回稟,“公子,姑娘,外麵有個叫慕容序的敲門,說是來賠禮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