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是個贅婿 6、第6章 砍柴挖筍融入日常

燒灶是個輕鬆活，學起來也容易，就是控製著添柴的量，不至於火小滅了，也不至於火大糊鍋。

家裡灶上隻有一口鐵鍋，做了飯就炒不了菜，顧存山使喚著喬安把箅子拿過來坐在鍋上，將席麵剩下的菜倒盤裡放上去，再蓋上大木蓋。

喬安興致沖沖地湊了上去，一屁股擠掉顧存山，自己占據了燒火的好位置。

橘紅的火光打在他臉上，襯得他眼睛明亮，雙唇水亮，整個人漂亮的不行。

偏偏喬安自己毫無所覺，時不時扯著顧存山的袖子，叫他瞧瞧火候控得怎麼樣。

顧存山回過神，敷衍的應了幾聲，腦子裡想的卻是以後給喬安招婿，他可歹好好掌掌眼，男兒本色，招了個床上猛的，不歹把喬安折騰的死去活來的。

一想到這，他就忍不住皺眉，握著拳頭就想揍那個莫須有的漢子一頓。

還是要找個腎虛的，喬安自個兒能壓得住，也不怕被欺負，有他這半個當哥的擱這兒立著呢。

轉念一想又不太行，萬一那男人不行，喬安以後冇個娃兒，也要被人說閒話。

唉，想來想去，冇一個靠譜的，還是要平常多留意留意。

任顧存山思緒飄到天邊去，這會兒也被飯香勾回了神。

兩人冇支桌，圍著灶台就吃了，飯後一對一個碗，顧存山手把手洗碗演示給喬安看，得到對方一個亮晶晶的眼神。

休息了半個時辰，顧存山睡醒起身，拿起鐮刀背起揹簍，見屋裡還靜悄悄一片，就知道喬安還冇起。

腳步一轉，往後院喬安那間茅草屋走去，門虛掩著，顧存山敲了兩下冇人應，想著要不今天下午就算了，他自己去就行。

還冇撤腳步，門被人從裡頭拉開了。

喬安伸手捂嘴打了個哈欠，眼角帶著淚花，烏黑的髮絲散亂著，兩頰的紅潤還冇下去，一看就是剛剛睡醒。

顧存山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輕聲道：“收拾好就過來，把灶房角的小揹簍帶上，我在院門口等你。

”

“嗯。

”喬安甩了甩頭，轉身走到床頭，扯過搭在上麵的布帶，咬著邊邊，兩手攏好頭髮，用布帶捆好，高高束起了個濃密順滑的馬尾。

顧存山等了一會兒，見他出來，熟練的給院門落鎖，領著人先去了河邊，那裡有一排大柳樹，柳枝兒自然多。

岸邊泥濕，顧存山甫一下去，草鞋上就沾了一圈泥，眼見著喬安也要下來，出聲喝止住了他。

“你穿著布鞋，臟了可惜，在岸邊等著我，彆亂跑。

”

喬安看看顧存山，又看看自己腳尖，失落地應了下來。

顧存山放心地找了顆柳樹，大開大合地砍了起來，冇一會兒，抽著嫰芽的柳枝兒裝滿了半框。

他估摸著夠用一段時間，提起框往回走。

喬安還在原地等著，見人過來，高興地站了起來，衝顧存山燦爛一笑，接過揹簍。

顧存山之前乾活哪有這個待遇，現在隻覺得渾身充滿乾勁，還能再砍上兩筐。

兩人相處的氛圍自然融洽，又往家裡的四畝地那邊去。

下了地，除完草，顧存山發覺日頭冇過去多少，格外意外今天乾活的效率高。

喬安揹著小揹簍在地裡撿草根，地裡土軟，腳踩下去一陷一個坑，喬安隻好一點點試探哪裡比較嚴實，動作就慢了下來。

顧存山走過去掂了掂他的小揹簍，半框呢，還不少。

喬安拍拍手，水靈靈的貓眼巴巴地望著他，一副求表揚的撒嬌樣兒。

顧存山笑了笑，不自覺伸出手想揉揉他的腦袋，一看指縫沾滿了黑泥，再和喬安白皙如玉的臉頰一比，動作頓了頓，佯裝自然地錯開他，抓起了地上的草根扔進小揹簍裡。

喬安眼盯著他的動作，奇怪打出問號，被顧存山敷衍過去了。

兩人離開地，朝路上走。

顧存山常年乾活，老莊稼人了，腳步飛快，可喬安就冇這個經驗，慢吞吞地跟在後頭，眼看著兩人拉來的距離，情急之下就喊出了聲：

“小顧哥哥！”

顧存山步子一停，見喬安移動不超過十米，罕見的無語了下。

村裡的娃子就冇有對田地這麼陌生的，該說他對喬安的評價，那是一針見血，老實中肯。

他把揹簍和小揹簍一同放在路邊的田埂上，轉身走向喬安，到他麵前半蹲下來，歎了口氣。

“上來，我揹著你。

”

“哦，哦！”喬安不好意思地趴在顧存山身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脖頸，“我這是第一次下地，還不熟練……”

話冇說完，就覺得自己不中用，羞的把頭埋了下去。

顧存山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於是選擇：“……”

一直到腳下的路麵變得硬實，顧存山才把喬安給放了下來。

見喬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知道這哥兒是羞惱極了，顧存山忍住發笑的心思，詢問道：

“你是要回家，還是跟著一起進山挖點筍子？”

喬安：“挖筍！”

筍子好呀！能炒能燉，鮮味十足。

顧存山把小揹簍的草根使勁往下壓實了，又把柳條枝彎成一把，把小揹簍塞得滿滿噹噹的，空出大揹簍準備用來裝筍子來。

草鞋沾了泥，有些重，走著不舒服。

顧存山四下一掃，撿了兩根木棍，遞給喬安一根，自己拿一根颳起鞋上的泥來。

喬安有樣學樣，不過布鞋不似草鞋，被泥水浸透了半隻，隻能刮下乾泥來。

他有些苦惱的抿了抿唇，見顧存山注意過來，裝作無事把木棍一扔，仍是那副高高興興地模樣。

上山的路上但凡遇到人，都是顧存山先打招呼，喬安再緊隨其後，除了微微緊張，也冇什麼。

白雲村的這座山，常被換做小丘山，從名字看，就知道這座山不大，主要有兩片竹林，還有一些野果子樹，其他的山貨，像山核桃，山板栗之類的，都是冇有的。

因此靠山吃山行不通，村裡人多是守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過活。

喬家是三間茅草屋帶兩院，另加四畝地，雖然窮，但也算不上最窮。

真正難過的是那些冇地的人家，隻能給人做佃戶，大多食不果腹，隻天天溜達野食，妄圖填飽肚子。

顧存山指著西邊：“那邊佃戶多，娶不起媳婦，導致寡漢條子也多。

你以前不愛往村裡走，不知道那一片亂。

當初有一外嫁的姑娘回來探親，圖近路又是擦黑路過那邊，不知道被誰捂昏了拖進竹林，人醒過來不堪受辱就跳了河。

”

“後來那姑娘孃家人鬨上門，村長主持公道，綁了人送到衙門，判了十年大牢。

又整治了西邊竹林的佃戶一通，纔算消停。

”

“打那以後，村裡人冇事就不會往那邊去。

平常我去上工，不要求你多勤快操勞，隻照顧好自己就成。

要是出門，和隔壁張嬸說一聲，儘量彆去西邊，知道嗎？”

喬安眨了眨眼：“嗯，我不會讓你擔心的。

”

顧存山冇吭聲，帶著人朝東邊竹林去。

現在這個時節，離秋收過了個把月，正是冬筍冒尖的時候。

冬筍的采摘期從十月到次年二月，量少茬數多，且正好趕上冬季缺少新鮮蔬菜的節令，因此也格外好賣。

一般市價是一斤六文，快趕上鄉裡一斤七文魚的價格了，貴得令人咂舌。

村裡人都把這當做冬季農閒為數不多的進項，自然對東邊竹林愛護的很。

顧存山仔細跟喬安說了找冬筍和挖冬筍的技巧，帶著他踩了些筍多的點位。

有些地方被人挖完了，有些地方還剩幾根，顧存山拿小鋤頭刨開一瞧，還冇長起來，他扒拉土，把筍重新蓋了回去。

忙活了半天，太陽西斜，一根筍都冇挖到。

顧存山還能保持平常心，畢竟這事常見。

村裡人早起勤快，手腳麻利的不到晌午就能背一筐筍回去。

他和喬安下午上山，能找到一些“戰場遺孤”就算是運氣爆棚，實在冇找到，也說明不了什麼。

他瞥了眼垂頭喪氣的喬安，心想說要不要去安慰下，冇想到就聽見喬安的一聲驚歎。

“小顧哥哥，你看！”

顧存山順著喬安手指的方向，發現了一顆冒出半身的老筍。

老筍口味澀，纖維化比普通筍嚴重，想就知道不好吃。

但難得不用他廢功夫去哄喬安開心，挖了就挖了吧。

他拿小鋤頭拋開周圍的土，打著旋將整根筍連帶它的根一起挖了出來，抖了抖上邊的土，把它放進喬安手裡。

喬安樂滋滋地撂了老筍兩下，心滿意足的放回揹簍裡。

傍晚時分，山裡已經昏暗下來，由於原身挑食，導致這副身體患了夜盲症。

喬安雖然最近有在努力調整夥食，但他才穿來兩天，治療效果還不明顯。

顧存山顯然知道他是有這個毛病的，主動伸出手抓住他的細腕，感受著掌心溫熱，牽著喬安慢慢下山。

等回了家，點了油燈，才鬆開喬安的手，放他自由活動，然後提起揹簍，要去灶房做晚飯。

喬安及時叫住了他，發出請求：“能讓我上灶做晚飯嗎？”

顧存山想說他一個剛學會燒灶的，做飯不是糟蹋糧食嘛，但看著昏黃火光中那雙水潤雙眸，他率先氣妥，縱容喬安可以浪費一次糧食。

他冷臉想著，等明天上工，這些都能掙回來。

喬安甜甜一笑，壯誌雄雄，他一定要給小顧露一手！